“机关？我找找。”马阳秋喃喃一句，贴着石门开始摸起来。
他摸着那些凸起的纹路，一边摸一边按。
秦开宇走上前，帮着一起找起来。
两个人摸过一遍，没有找到按钮，也没有找到可以掰动的地方。
秦开宇若有所思地看着马阳秋：“说不定这里已经是尽头，里面没有东西。”
他朝出口方向抬了抬下巴，提议道，“要不我们回去吧？”
马阳秋看秦开宇一眼，但没作声。
说实话，他有点不甘心。
根据他进入摆渡区后的经验：这里不会无缘无故出现石门，而且外面那道门也不会无缘无故打开。
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们忽略了的……他心里想着。
如果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人想法不够一致，接下来的事情恐怕都不会太顺利。
但他还是想进去。
打定主意以后，他缓缓摇了摇头。
他看着石门上的图案，兀自分析起来：“你有没有觉得，这两只鹿刻得很漂亮，跟其他部分比起来，显得特别精致。”
秦开宇垂头看一眼，表示同意：“是很漂亮，可以说栩栩如生。”
马阳秋喃喃地问：“两只鹿，代表什么呢？”
他又自顾自地分析着，“在我们的文化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意义？”
秦开宇一时回答不出来，他缓缓一摇头说：“没研究过，不太清楚。”
接下来，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马阳秋依旧盯着石门方向。
秦开宇看了片刻，站不住了，他走过来走过去，在等待中，心底的焦躁不安开始翻腾起来。
他想，要是阳秋一会儿还是不肯走，他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先离开了。
这时，耳边除了走动或衣服布料摩擦墙面的声音，隐隐的，还有其他的杂音。
他迟疑了一下，转过头，见阳秋看着自己，知道自己没听错，于是看向黑雾方向。
声音很低，但能听清楚有人在吟唱。
“我只想做一只猫、一只狗、一根草、一棵树。”
“在太阳下茁壮成长，在月亮下沉睡安眠。”
“一切烦忧皆是虚无。”
声音慢慢停止。
“你听到了吗？”秦开宇下意识压低嗓音，眼睛微微颤动起来。
他感到嘴唇上冒出一层细细的汗，忍不住抬手抹掉。
“我听到了，”马阳秋也压低了声音，“吟诵声。”
他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还挺好听的。”
秦开宇却放松不下来，他迟钝几秒，缓缓吸了一口气，然后才转身，仔细审视着周边环境。
地上有几块碎石。
“我扔一块石头试试。”说着，他弯身捡起一块石头，扔进黑雾中。
石头轻轻击打在上面的一瞬间，黑雾荡漾起层层涟漪。
原本一动不动的雾气缓慢移动起来，很像火车车厢绕着两边滑动。
突然，单一的黑色里面闪现微光，里面隐隐有人影在晃动。
两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在他们前面，黑雾的浮动越来越快，慢慢的，里面出现一些画面，滚滚不断地往他们这边过来。
那里，一个坐在马背上的骑士，手里举着长枪，缓缓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