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笔,看向第四份档案,上面画着两人放风筝,以及大海与孤船。
他沉思片刻,写下:【探春?】,并在后面打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备注:【远嫁海外,骨肉分离。核实身份。】
“‘才自清明志自高’,府里姐妹中,唯有三姑娘探春有此志气与才干。风筝断线,一去不回,与仙曲《分骨肉》中‘一帆风雨路三千’吻合。八九不离十,就是她。虽非死劫,亦是生离之苦。”
第五份,是那盆茂盛的兰花与凤冠霞帔的美人。
他写下:【李纨?贾兰?】。备注:【母凭子贵,结局尚可。持续观察。】
“‘一盆兰’,直指贾兰。其母李纨,虽守寡清苦,但若儿子将来能金榜题名,也算是善终。此条威胁等级暂定为低。”
紧接着,他看向那份让他感到极度不适的“恶狼追美女”图。
他眉头紧锁,在档案上写下:【待查:某姐妹,迎春或是惜春?嫁于‘孙’姓中山狼,婚后一年内亡。】
备注:【关键敌人:孙家!威胁等级:极高!】
“‘子系’二字,合为‘孙’。此人必姓孙!中山狼,忘恩负义之辈!我需立刻查清,府中谁与孙家有瓜葛,或将来会有瓜葛。这便是我要斩除的第一个明确的敌人!”
第七份,是古庙中独坐看经的美人。
他写下:【待查:某姐妹,最终出家为尼。】
备注:【‘勘破三春’,或指迎、惜两人之一。惜春性情孤僻,喜绘画,似有此征兆。那么上面嫁于中山狼的,很可能就是迎春!】
剩下的三份正册档案,他反复审视,却完全找不到任何与现实对应的线索。
“‘湘江水逝楚云飞’……‘终陷淖泥中’……‘巧得遇恩人’……这三人,或是还未登场,或是我尚未接触。信息太少,无法判断。”
他没有浪费时间,只是在那三份档案上,用炭笔写下大大的【谜】字,并标注:【长期情报,待线索出现。】
最后,他拿起了记录着副册和又副册的纸张。
当看到“枉自温柔和顺,空云似桂如兰”时,他心中一叹,写下:【袭人】。备注:【嫁与优伶蒋玉函?】。他想起周通曾提过蒋玉函此人,心中不禁有些复杂。
而当看到“霁月难逢,彩云易散。心比天高,身为下贱”时,他握笔的手,不由得一紧。
他仿佛看到了晴雯那张不屈而骄傲的脸。
他心头一痛,一笔一划地写下:【晴雯】。
备注:【诽谤致死!重点保护对象!威胁等级:高!】
当最后一份档案整理完毕,夜色已深。烛火燃尽,只剩下一缕青烟。
萧峰看着满桌写满了血色天机与朱红标记的纸张,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了迷茫,只剩下冰冷的坚定与冲天的战意。
他将这些纸张小心翼翼地按照威胁等级叠好,用油布包起,藏入了床底一个绝密的暗格之中。
“秦可卿……”他口中喃喃自语,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你的命运,将是我萧峰,逆天改命的第一战!”
清晨的阳光,透过碧纱橱的窗格,洒在书案上,带来一丝暖意。
萧峰一夜未眠,但他的神魂经过淬炼,非但不觉疲惫,反而愈发清明。
经过他反复思考,推演,最终还是打算课后先去探一探秦可卿。
【叮!每日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武功碎片x1。当前进度:武功碎片x11,人物碎片x1。】
袭人等人见到萧峰此刻已经精神奕奕,悬着的心也放下不少,随后侍候他吃饭,继续雷打不动前往胡府学习。
回来后,萧峰没有直奔碧纱橱,而是先去了王熙凤的宅子。
在路上,他恰好遇到了向贾母请安回来的林黛玉。
黛玉今日穿了一件葱绿色的夹袄,愈发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她见萧峰面色虽如常,但眉宇间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凝,那双总是盈着水光的眸子里,立刻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关切。
“宝哥哥,你昨儿可是喝多了?听说在东府睡了许久,可有哪里不适?”
萧峰看着她清澈眼眸中的担忧,心中瞬间想起枉凝眉的诗词,顿时心中起了些许激荡,但紧接着,他强迫自己露出笑容,说道:“劳你挂心了。东府的‘合欢花酒’后劲极大,我贪饮了几杯,不胜酒力罢了,并无大碍。倒是你,昨儿也跟着担惊受怕,夜里可曾睡好?”
黛玉虽然感觉他的神色有些怪,但见他反过来关心自己,心中甜蜜,那点疑虑早已烟消云散,只轻声嗔怪道:“你如今也是要做大事的人了,以后可莫要那般贪杯了。”
“是,谨遵‘林先生’教诲,我还有事要找二嫂嫂,晚上别忘了复习哦,林先生。”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辞别了黛玉,萧峰径直来到王熙凤的院子。
“二嫂嫂。”
他一进门,便开门见山。
王熙凤正对镜理着鬓角,见他来了,连忙笑着让平儿上了茶。
她如今视萧峰为一条可为潜龙的盟友,态度比以往更亲近了几分:“宝兄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可是昨儿在东府,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萧峰瞬间想起了王熙凤的判词,心中有些不忍,但现在他缺少足够的信息,只能猜测她和贾琏不和,最终凄惨而亡,还不能过早干预。
而且今日他的目的并不是为此,于是他带着几分的困惑与担忧,沉声道:
“二嫂嫂,正是此事。昨日我因不胜酒力,在东府蓉大奶奶房中歇息,回来后却总觉得心神不宁,做了好些光怪陆离的梦。我觉得有些奇怪,所以今日想再去探望一下她。”
“只是,我一个叔叔辈,贸然去探望侄儿媳妇,怕惹人闲话。二嫂嫂与她最是亲近,能否帮我递个话,或者寻个由头,让我当面问个清楚,如果真的有事,我也算提前帮忙了,如果无事那就更好。”
王熙凤那双丹凤眼滴溜溜一转,立刻明白了萧峰的顾虑。
她掩嘴笑道:“这有何难!宝兄弟你如今可是咱们家的主心骨,关心一下侄儿媳妇的情况,是应有之义。这事包在我身上,你且放心,保管办得妥妥当当,不落半点口实。”
萧峰起身拱手:“那便有劳二嫂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