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暮瑶尖叫一声,飞身将他护住,同时怨恨恶毒地朝护罩中的吴小阿看了一眼。
那眼神中的恨意与杀机,比之对狼群更甚十倍。
群狼见状,攻势再度暴涨,闪电间纷纷扑杀而来,便要一举将两人吞没。
生死只在一线间。
暮瑶不再犹豫,将手中那枚血珠高高举起,灵力疯狂灌注其中,娇声喝道:
“狱血魔光!”
“轰——!”
一道极致的刺目猩红血光冲天而起,如同十轮血日同时炸裂,
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狂暴席卷,将整片森林都笼罩在一片浓稠的血色之中。
近处的青瞳巨狼虽竭力闪避,却仍被那血光刺中双目,纷纷仰头惨嚎,痛得疯狂甩动头颅。
血光灼目之下,狼群短暂陷入失明与狂暴,双眼血流不止,嘶吼声越发凄厉。
远处观望的两名修士,甚连实力强横的黑冥,都被这股凶威震慑,齐齐祭出灵器防护,向后急退数丈,生怕被这无差别的血光杀器波及。
吴小阿早有防备,在暮瑶举起血珠的瞬间便转身避让,同时连续祭出九纹金钟罩和混元护身罩,硬撼光速射来的刺目血光。
然而地煞镇守符的护罩在血光中剧烈震颤,仅仅支撑了不到一个呼吸,护罩表层的符文飞快崩裂,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
“轰隆!”
一股狂暴的血腥巨力轰然撞来,地煞镇守符力迅速耗尽,彻底崩碎。
吴小阿连同四散飞舞的破碎符文一同被血光掀飞出去,
只觉双眼火辣辣刺痛,神魂嗡鸣一片陷入混沌,浑身皮肉如同置身烈火灼烧,胸口一闷,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整个人被抛飞数十丈远,后背重重撞在一棵古树上,将那粗壮的树干都撞得拦腰折断。
“我去,这凶器当真了得!”
吴小阿被后痛剧痛刺激清醒,心中骇然。
若非地煞符罩的余力和他叠加的护体灵光挡下了大部分冲击,此时他恐怕已受重创。
他抬头朝原战场的方向瞥了一眼,只见群狼眼中流血,哀嚎不止,四五头筑基期小狼已倒地痛苦挣扎。
仅剩领头狼和四头修为较高的成年巨狼发出凶狠的尖啸。
那刺目血光非但没有吓退它们,反倒将它们骨子里的凶性彻底激发了出来,变得更加狂暴嗜血。
而血河与暮瑶,显然动用了压箱底的脱身重宝,早已消失在血光中心。
“嗷呜——!”
领头狼见两人消失,发出不甘刺耳的尖啸。
吴小阿顾不得伤势,挣扎着从断树旁爬起,便想借着被冲击波掀飞的势头,顺势借力远遁,转身便要脱离这片混乱的主战场。
然而他才刚迈出两步,一道凌厉无匹的掌风便破空而来,裹挟着万钧之力,狠狠轰向他身侧的位置。
他仓促闪避,那掌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将他身后那棵断树彻底轰成了碎木。
“你这无耻小贼,恬不知耻。居然又坑骗我家少主的地煞镇守符,今日看你还如何逃命!”
黑冥高大的身影从血色烟尘中踏出,满脸杀机,气势如岳。
他的声音冰冷如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吴小阿危急中闪过一击,心急如焚。
这黑鬼一旦出手拦截,自己便已失去最佳的脱身时机。
此人带来的压迫感绝不亚于百毒老怪,是个实打实的劲敌,自己正面硬碰绝非其敌手。
可若不解决此人,之后对自己的计划,对秘境中的影响,已到了如芒在背、处处掣肘的地步。
一念及此,吴小阿眼中血丝密布,咬着牙骂道:
“黑鬼,我操你大爷的!阴魂不散!此前顾虑萧兄脸面,尚可留点余地,今日便新仇旧恨和你一并清算!”
吴小阿嘴上骂得气势汹汹,哪怕只求在对方心底撬开一丝忌惮也成。
可他自己比谁都清楚,硬碰硬绝无胜算。
面对此人,唯有孤注一掷,将手中为数不多的底牌尽数压上,若能一击奏效自然最好,即便不能,也务必争得一线生机,伺机脱身。
待来日与拾花圣女汇合,再暗中寻上门去,将这口恶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黑冥闻言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你这话,倒也说得可笑,不过倒是说中了一桩。若非顾及我家少主颜面,你早已化作本座掌下亡魂了。”
他缓缓举起右掌,掌中黑气翻涌如沸,杀意如潮。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那些失去目标、又被血灾之光刺激得双目流血的五头青瞳巨狼,竟已缓缓调转方向,将血红的视线锁定了吴小阿与黑冥二人。
它们眼眶中渗着血丝,龇着獠牙,喉咙里翻滚着低沉的咆哮,飞速朝两人围拢过来。
吴小阿眼角余光一掠,强压下催动五色华光的念头,心念陡转间已有了计较。
他翻手取出之前斩杀的那头青瞳巨狼尸身,用尽全力朝黑冥猛掷过去,同时大喝一声:
“黑鬼,送你一份大礼!”
“哼,任凭你诡计百出,也休想在本座手上占得半分便宜。今日,你必死无疑!”
黑冥冷笑一声,望着那飞砸而至的巨大狼尸,不闪不避,掌心罡气凝如实质,
一拳悍然轰出,
“轰——!”
拳风所至,狼尸应声炸碎。
半空之中血肉横飞、碎骨四溅,漫天血雾弥漫开来,如同绽开了一朵狰狞而妖异的血花。
“嗷呜——!嗷呜——!”
正围拢逼近的青瞳巨狼群,亲眼目睹同族的尸首被人当众轰成碎块,顿时发出一阵悲愤欲绝的仰天长嚎。
那嚎声裹挟着滔天恨意与狂怒,不待领头狼下令,四头巨狼便已双目猩红、如疯似狂,
朝黑冥猛扑过去,将他当作不共戴天的头号仇敌。
“哈哈哈!死黑鬼,好好享受这顿群狼盛宴吧!今日之仇,来日必定清算!”
吴小阿见他果然中计,忍不住放声大笑,
这黑冥仗着修为便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实则不过一介有勇无谋的莽夫,正中自己下怀。
他转身便朝密林深处全力狂奔,跑出数十丈还不忘回头冲那两位观望的修士高声嚷道:
“那边两位道友!此人已遭狼群围攻,插翅难逃!他身上宝物无数、富得流油,你们可千万把住机会,莫要错过这坐收渔利的天赐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