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光阴匆匆即逝,转眼便到了进入虚空塔的当天。
吴小阿早已准备停当。
宗门发放的大量丹药,加上他这两日不眠不休炼制的海量聚灵丹,将储物袋塞得满满当当,足以应对塔内任何未知的消耗。
他精神奕奕地踏出丹阁山门时,却见孔玉真与董天启已在门外等候。
“吴师弟!”
两人见他出来,连忙上前拱手,脸上带着真诚的感激。
同心域的经历,让他们看清了吴小阿的担当与潜力,
比起那些遇险便只顾自身的天骄,他们觉得跟随此人更为可靠,是以特意前来结伴同行,共赴碧波湖。
三人踏上前往碧波湖的途中,话题自然转向了即将进入的虚空塔。
“吴师弟,”
董天启率先开口,“关于虚空塔内的情况,我与孔师弟也打探过一些前人的经验。虽有三层空间,但历届弟子,几乎都达成一个共识:只在第一层修炼。”
“哦?这是为何?”吴小阿心中一动,想起青灵仙子的叮嘱。
孔玉真接口道:“师弟试想,咱们在此次大比中历经千辛万苦,才决出这前十名,获得这难得的机缘。
而虚空塔内,仅是第一层,时间流速便是一月相当于外界苦修一年!更遑论其中灵气之浓郁精纯,远超外界数倍,实乃绝佳的修炼圣地。许多师兄师姐借此机缘,修为突飞猛进。”
“那第二层、第三层呢?”吴小阿虽已知道此节,仍追问细节,眼中闪烁着探寻的光芒。
董天启摇摇头,神色带着谨慎:“二层往上?那就难了。听闻通往二层之路,设有诡异莫测的迷雾阵法,不仅需要特定的机缘和运气,更需要极强的实力才能堪破。
曾有师兄自恃实力尝试闯关,结果在那迷雾中被困了许久,好不容易脱身,却发现宝贵的修炼时间已所剩无几,最终收获远不如那些安心在一层修炼的同门,吃了大亏。
自那以后,便再无人轻易尝试。毕竟,得此三月机缘已是万幸,谁舍得将如此珍贵的时间浪费在未知且风险极高的探索上?”
“不错!”
孔玉真补充道,“至于三层,更是虚无缥缈。我只隐约听师尊提过,或许层数越高,时间流速更快,灵气也更为浓郁精纯吧。
不过,终究是镜花水月,不如脚踏实地。吴师弟,咱们安心在一层修炼三个月,所得收获必定不少,何必去冒那无谓的风险?”
吴小阿听罢,沉默不语。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他深知自己是五灵根,若与那些单灵根、双灵根的天骄同处一层,即便有十倍时间流速,修炼速度恐怕也难以追上,必将落后于人。
唯有争取更高层数,获得更快的流速和更浓郁的灵气,才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弥补灵根的劣势,甚至反超!
这机缘既是宗门倾力托付,自己岂能安于现状?
即便是龙潭虎穴,也定要闯上一闯!而且,那未知领域,或许有别的收获也未可知。
他心中打定主意,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点头道:“多谢两位师兄告知,我自有分寸。”
说话间,三人已抵达碧波湖园区入口。
吴小阿远远便看见叶欣然正殷勤地陪伴着那位清冷如月的第一天骄——文如雪缓缓而来。身旁还有与他们同组的段鸿立。
文如雪神色依旧淡漠,叶欣然咧着嘴不停的挑眉和自己打招呼。
很快,其余前十名弟子也陆续到来。
气氛微妙地变化着。无需言语,众人仿佛心有灵犀,无形中便按着同心域内形成的组队格局分成了几派。
最显眼的自然是江郁川。
他身姿挺拔,气度不凡,身边簇拥着两位女子,正是柳燕和庄莹。
柳燕情意绵绵地紧挨着他,眼神几乎黏在了他身上,毫不掩饰爱慕之情。
她只匆匆瞥了吴小阿一眼,便算打过招呼。
然而,站在江郁川另一侧的庄莹,却是秀眉微蹙,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身体不着痕迹地向旁边挪开半步,显然对柳燕这过于直白的纠缠感到不适。
江郁川本人也是眉头微皱,似乎不胜其扰,却又碍于同门情面,不便直言呵斥。
墨云驰独自一人到来,依旧是那副眼高于顶的倨傲模样。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吴小阿身上,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呵,我道是谁,原来是靠捡漏挤进前十的五灵根废物。
宗门居然没安排其他天骄弟子顶替你,哎,废物终究是废物,哪怕让你在虚空塔内呆上一年,怕也及不上其他天骄一个月的效果。”
这刺耳的话语一出,气氛顿时一凝。
孔玉真和董天启脸色一沉,立刻上前一步。站在吴小阿身旁,他们感觉底气也足了些。
孔玉真冷声道:“墨云驰,休得口出狂言!吴师弟是靠自身实力赢得资格,轮不到你在此废话!”
董天启也接口道:“正是!你排名垫底,此刻倒有脸在此大放厥词?”
“啧啧,”
墨云驰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文如雪和江郁川,见他们皆无参与之意,便更加肆无忌惮,
“两位好歹也算个人物,傍上一个废物,说话就如此硬气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傍上了宗门顶级天骄呢?”
他故意顿了顿,带着优越感道:
“你们难道还不明白?以我的双灵根资质,进入虚空塔,修炼速度岂是这废灵根的小丑可比?
两三倍的差距,这便是天堑,懂了吗?将来,你们可别撞在我的手上,嘿嘿。”
吴小阿正在凝神思索进入虚空塔后的计划,却被此人像只苍蝇般嗡嗡乱叫,扰得心烦意乱,正觉不耐烦,叶欣然已抢先一步站了出来,指着他大声骂道:
“墨云驰!你一个连同心域考核都没过的垃圾,算什么东西?滚远点!再敢废话,小爷我现在就跟你切磋切磋!本事不大,屁话倒是一箩筐!”
叶欣然一番毫不留情的痛骂,如同利箭刺中墨云驰痛处。
他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变白,最后化作一片难看的土色。
他身为宗门风光无限的天骄,向来是众星捧月,何曾受过如此当众的奚落和围攻?
环顾四周,众人看向他的目光或冷漠、或鄙夷、或无视,竟无一人为他说话,俨然成了孤家寡人。
一股强烈的屈辱和孤立感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眼前形势比人强,吴小阿一方人多势众,他心知肚明,此刻发作只会自取其辱。
此一时,彼一时!
他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和刻骨的恨意,从牙缝里挤出一声饱含怨毒的冷哼,然后灰溜溜地独自走到一旁角落站定,将这份羞辱深深埋进了心底,化为滋养仇恨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