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烟雨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求助一般看向袁开阳
“师父,快救救师姐,快救救她,我应该怎么做!我去打翻那个石桌子,用我命换回师姐的眼睛!”
“烟雨,切勿冲动,这样反而会给湛衣带来更严重的伤害!”
袁开阳顿时着急起来,
而此刻,知道了自己境遇的云湛衣反而最先冷静下来,多年修行养成的坚韧性子让她在短时间内稳住了心神,一把抓住云烟雨
“烟雨,听师父的话,他不会害你,更不会害我!”
这一下,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不敢轻举妄动,终于知道了缠丝局比他想象的还要阴毒。
它不伤人,不杀人,却用一种更残忍的方式折磨着每一个人!
让犯错的人眼睁睁看着至亲至爱替自己承受苦果,这种精神上的凌迟远比肉体上的痛苦更让人难以承受!
袁开阳面色冷峻地扫视着脚下的那些彩色线条,
缠丝局已经启动,任何触碰都会引发新的因果转移,在没有找到丝头之前,在没有到达阵眼之前,所有人必须保持静止。
可这时候偏偏有人不听话,
没等他的话音落下,一道身影快速掠过众人,直奔阵眼所在的石桌。
是谁?自然是随风。
早在云湛衣失明的时候,他便发现了,阵眼绝对在石桌那,
这些丝线对于他们来说可能是威胁,可对于自己这种死人堆里打拼出来的人,什么危险没见过,
作为万骑扛纛人,区区线丝,怎么能让骄傲的他坐以待毙,止步不前!
所以当大家注意力都在云湛衣身上时,他便趁机直取石桌。
他的脚尖在那些交织的线条上空掠过,蜻蜓点水般落在其中的空隙中,分毫不差。
随风!快回来!
沈渊有些恼火,他没想到这时候,随风居然不听袁开阳的吩咐,可碍于随风的身份,又不好说出来!
随风无视沈渊的喊叫,已经到石桌这了,必须要将阵眼的三件东西弄清楚,找到破解缠丝局的办法!
更何况在场的众人里,身法、速度、敏捷、观察力都无人可比,这件事自然非他莫属。
然而,就在大家提心吊胆看着他靠近石桌时,意外还是发生了。
在这缠丝局中的线条千条万条,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有些线纹甚至贴着岩壁表面的阴影生长,
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中,想要避开所有丝线,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在随风右脚刚刚落下时,鞋底的边缘还是擦到了一根近乎透明的细线。
嗡——
脚下传来一声极细微的震颤,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随风却心里一沉,
糟糕,大意了!
而就在下一瞬间,原本在队伍中紧张观望的两个人突然闷哼一声。
稚和尘!
他俩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出了压抑的痛呼。
尘最先起了反应,突然便觉得一股无形的重压骤然落在肩头之上,
力道之猛、重量之沉,可是在自己的半辈子里从未遇到,那种感觉就像是突然一座小山倾盆而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松劲!
没有办法,只能扎了起马步,全身肌肉绷紧,金钟罩铁布衫现身,希望能与之抗衡!
可带来的结果,就是膝盖猛地弯曲,脚下的地面出现了稠密的裂纹。
而再看身边的稚,几乎快趴在了地上。
这孩子本就年幼,一身功夫全在速度和灵巧上,论抗压能力远不如尘那样横练筋骨。
现在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得变了形。
纛主.....!
稚闷哼一声,双手撑地勉强没有倒下。
可他发现,自己越是坚持,压势就越重,还在加重,最后甚至连每一口呼吸都无比艰难!
尘早已将这个孩子当成自家小辈,此刻心疼的大喊,可自己都举步维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力做不出任何的帮助!
该说不说,稚这个孩子当真是一条汉子,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倔劲。
他咬着牙关顶着骇人的重压,一点一点地挪动脚步,已经看向那条来时的石梯口!
心中就一个想法,跑出去,只要跑出去,就还有一线生机!
积攒,蓄力,爆发!
稚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让血腥味激发出身体最后一丝能量。
双腿猛地一蹬,全力了出去!
可这力量用得太猛,加上脚步不稳,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直接朝着另一个方向撞去!
而这个方向,站着的却是赵听白!
让开.....
一切发生的太快,赵听白还来不及反应,就看到稚迎面飞来。
沉闷的撞击声在溶洞中响起。
赵听白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地面上!
好巧不巧,她倒下的位置恰好是这片地面上线条最密集的区域之一。
袁开阳瞳孔猛缩,
不好!
可为时已晚!
被赵听白压住的一大片线条同时亮起,层层光芒如同水波一般向外扩散,沿着每一根丝线急速蔓延。
而沈渊在同一时间,便觉得眼前一黑,只觉得全身和面门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正面击中,那股力量来得毫无征兆,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那感觉,就像是被一辆全速冲刺的大卡车撞上,没有一丝一毫挣扎的机会!
这个女扮男装的小丫头,心里只有俩个最重要的人,一个是赵德发,另一个自然就是沈渊。
而且沈渊在她心中的地位甚至已经超过了自己的爷爷!
所以这种反噬,自然落在他的身上!
沈渊只觉得风声在耳边呼啸,剧痛从后背蔓延到四肢百骸,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腥甜。
眼中的景象中急速旋转后退,甚至都来不及分辨方向,整个人就被这股力量撞得双脚离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这可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打飞出去。
这是真的飞,不是飞几步,而是飞了好远好远!
远到机缘巧合之下,直奔着着那张被放着阵眼的石桌而去......
半空中,这位还在蒙圈的沈家大少爷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师哥说的真对,这个女扮男装的小太监只不过被狠狠撞了一下,自己真的承受了千倍万倍的后果,
自己这个师哥,没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