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里的尘埃

北极的贾斯汀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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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第一千碗泡面(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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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麻丸真的煮了一千碗泡面。

他把火锅架在门铃星系的中央,用暗黑银河眼的九只眼睛加热——暗黑银河眼说:“我不是微波炉。”但它的九只眼睛还是乖乖地发光了,九道光柱汇聚在锅底,把火锅烧得通红,红油在锅里翻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味飘满了整个门铃星系。

墨鱼丸用冰晶做了一千个碗,透明的,闪闪发光的,像一千颗小星星整整齐齐地排成一个大圆圈,每个碗上都刻着一个数字——从1到1000,像一千个等待被填满的星星。

彩渊用八条触手帮忙拆泡面包装——拆了八百包,撕坏了三百包,泡面碎了一地。碎面条像金色的雨丝飘在门铃星系的金色光晕里,被光点们一照,闪闪发亮。光点们以为这是“宇宙泡面雨”,纷纷飘过来用光接碎面条吃。

“叮叮!好吃!脆脆的!”叮叮用光卷了一根碎面条,光把面条烤得焦脆,散发出烤面包的香味。

“生的也好吃?”土十三瞪大了眼睛。

“叮叮!本光是光!光可以烤东西!生面条被本光的光一照,就熟了!本光是最强的微波炉!”

“你刚才说你不是微波炉。”暗黑银河眼冷冷地说。

“叮叮!本光不是微波炉!本光是光波炉!比微波炉高级!”

暗黑银河眼的九只眼睛同时翻了个白眼——九只眼睛一起翻,场面非常壮观,像九个白色的小月亮同时从云层后面露出来。

土十三不理他们,继续往锅里加调料包。一千包调料包——麻的、辣的、酸的、甜的、咸的、鲜的、怪味的、薄荷味的、巧克力味的、果冻味的、味的、门铃味的——他一边加一边尝,舌头已经尝不出味道了,但他还在加,因为芝麻丸说:“泡面的灵魂不是味道,是心意。”

“那朕的心意是什么味道的?”芝麻丸问。

“你的心意是紫色的。”土十三看着他紫色的舌头。

“紫色是什么味道?”

“紫薯味。”

“那朕的心意是紫薯味的!”芝麻丸开心地宣布,然后往锅里加了三十包紫薯粉,锅里的汤从红色变成紫色,从紫色变成深紫色,从深紫色变成黑色——像墨鱼丸的墨汁。

“你加太多了!”土十三喊。

“紫色是朕的颜色!朕要多加!”

“你的舌头已经是紫色的了!不需要汤也是紫色的!”

“汤也是朕的一部分!朕的汤要和朕的舌头一样紫!”

“你什么时候变成汤了?!”

“朕一直都是汤!朕是芝麻汤圆!汤圆没有汤叫什么汤圆!”

土十三无语了。他转头看墨鱼丸——墨鱼丸正用尾巴卷着勺子,认真地往第一千个碗里加调料。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勺调料都精确到克——因为他是墨鱼丸,他懂墨汁,墨汁是万能的,墨汁能解释一切,但墨汁不能解释爱情,所以他要精确。

【墨鱼丸:第1000碗泡面,送给——所有人。】

他在冰晶屏幕上写了这几个字,然后把屏幕立在第一千个碗旁边,像一块小小的墓碑——不,像一块小小的诗碑。

红牌飘到火锅上方,火焰烧成一行字:

【汤底好了。现在加面。】

芝麻丸开始往锅里加面——一千块面饼,整整齐齐地码在锅边,像一千块金色的砖头。他用漏勺一块一块地放进去,每放一块,就喊一个名字:

“第一块!给土十三!谢谢你带朕去宇宙!朕看到了很多泡面!很多爱情!很多屁!”

土十三:“……谢谢。但能不能不要提屁。”

“第二块!给彩渊!谢谢你用八条触手帮朕拆泡面!虽然你撕坏了三百包!但朕不怪你!因为你是朕的队友!”

彩渊的八条触手一齐挥舞,把剩下的泡面碎屑扬得到处都是,像一场金色的雪。

“第三块!给暗黑银河眼!谢谢你用九只眼睛当微波炉!虽然你说你不是微波炉!但你是朕见过的最好的微波炉!”

暗黑银河眼九只眼睛一齐闭上,假装没听见。

“第四块!给墨鱼丸!谢谢你做了一千个碗!每一个都像星星!朕的泡面配得上星星!因为泡面是宇宙最好吃的东西!”

墨鱼丸的冰晶屏幕上出现一行字:【泡面不是宇宙最好吃的东西。爱情才是。】

“爱情也能吃吗?!”

【不能。但爱情可以让泡面更好吃。】

芝麻丸愣了三秒,然后笑了:“你说得对!朕加了爱情!加了114号对粉小糖的爱情!加了叮叮对蓝小冰的爱情!加了土十三对屁的爱情!加了——”

“我没有对屁的爱情!”土十三喊。

“你有!你的屁是七彩的!甜的!你每次放屁都舍不得放!憋很久!憋到脸都绿了才放!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全场安静。

一百一十六个光点同时闪了闪,像是在憋笑。

土十三的脸从土黄色变成了番茄红。

“那不是爱情!那是——那是——”

“是什么?”

“是——是——紧张!”

“紧张也是爱!你紧张的时候放屁!你爱屁!所以屁是七彩的!如果你不爱屁,屁为什么是七彩的?!”

“那是因为——”

土十三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好像有点道理。

他每次紧张的时候放屁,屁确实是七彩的。不紧张的时候,屁是普通的、透明的、看不见的。只有紧张的时候,屁才会有颜色。紧张什么?紧张比赛,紧张队友,紧张能不能赢,紧张——紧张所有人开不开心。

他爱他的队友。

所以他紧张。

他紧张,所以屁是七彩的。

所以——屁的颜色,是爱的颜色?

土十三被自己的推理吓到了。

“朕说对了!”芝麻丸得意地喊,紫色的舌头在灯光下闪着光,“土十三的屁是爱的屁!七彩的!甜的!宇宙最浪漫的屁!”

“你能不能别说了!”土十三捂着脸。

“朕不说!朕煮面!第1000块面饼!给——给所有人!给所有看过这个故事的人!给所有吃过泡面的人!给所有爱过的人!给所有放过屁的人!”

全场再次安静。

然后叮叮的光闪了闪:“叮叮!本光也放过屁吗?本光是光!光会放屁吗?”

蓝小冰轻轻碰了碰叮叮:“你不会放屁。你是门铃。”

“叮叮!那本光没有爱的屁!本光的爱是什么颜色的?!”

蓝小冰想了想:“你的爱是金色的。和你一样。”

“叮叮!金色!好帅!本光的爱是金色的!宇宙最帅的颜色!”

114号闪了闪:【114号:我的爱是粉色的。和粉小糖一样。】

粉小糖的糖浆又开始流了,流过身上的白色螺旋纹路,在光线下闪着粉色的光。

国王飘过来:“我的爱是白色的。和一样。软软的,甜甜的,蓬蓬的。”

薄荷大帝身上的薄荷绿闪电闪了闪:“我的爱是薄荷绿的。凉凉的,醒醒的,像夏天的风。”

黑巧大帝身上的金色闪电纹路亮了亮:“我的爱是巧克力棕的。苦苦的,甜甜的,像人生。”

q弹大帝弹了一下:“我的爱是七彩的!像果冻!像彩虹!像所有弹弹的东西!”

糖糖女王身上的糖霜又厚了一层:“我的爱是粉白色的。像糖霜,像樱花,像初恋。”

粉眼眨了眨眼,一圈粉色的光晕扩散出来:“我的爱是粉色的。像我的眼睛。像粉色的星星。像所有美好的东西。”

所有人都说了。

所有人都看着土十三。

土十三放下捂着脸的手,深吸一口气。

“我的爱是七彩的。”他说,“像屁一样。”

全场笑了。

一百一十六个光点一齐炸成烟花,金色的、粉色的、蓝色的、绿色的、紫色的烟花在门铃星系上炸开,和火锅的香味混在一起,和泡面的蒸汽混在一起,和所有人的笑声混在一起。

芝麻丸举起漏勺,喊了一声:

“泡面煮好了!开吃!”

一千碗泡面,一千种味道。

第一碗是给土十三的,紫色的汤底,紫薯味的,上面飘着一朵七彩的屁云——芝麻丸用捏的,染了七种颜色,放在碗里,像一朵小小的彩虹。

“为什么朕的碗里有云?”土十三看着那朵七彩的云。

“因为你是屁云王子!七彩屁云王子!”

“我不是王子!”

“你是!你是七彩屁云王子!宇宙最浪漫的王子!因为你的屁是七彩的!别人的屁不是!这就是王子和普通人的区别!”

土十三不想再争了。他舀了一勺汤,放进嘴里——甜的。紫薯的甜,泡面的咸,还有的软,混在一起,在舌尖上化开,像一朵小小的云在嘴里飘。

好吃。

真的好吃。

他端起碗,咕嘟咕嘟地喝完了整碗汤,紫色的汤从嘴角流下来,滴在衣服上,滴在肚子上,滴在巧克力棕的闪电纹路上,滴在薄荷绿的闪电纹路上,滴在冰薄荷蓝的闪电纹路上。

肚子上的三道闪电被紫色的汤浸湿了,开始发光——巧克力棕的光,薄荷绿的光,冰薄荷蓝的光,三道混在一起,变成一道新的颜色——

彩色的。

和他屁的颜色一样。

土十三低头看着肚子上的彩色闪电,愣住了。

“朕的闪电……变成彩色的了?”

芝麻丸凑过来看:“哇!好帅!七彩闪电!和你的屁一样!”

“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扯到屁!”

“朕没扯!是屁自己变成彩色的!不是朕的错!”

土十三想反驳,但突然发现——芝麻丸说得对。

不是屁变成彩色的,是闪电变成彩色的。但闪电为什么变成彩色的?因为紫色的汤。紫色的汤为什么是紫色的?因为芝麻丸加了紫薯粉。芝麻丸为什么加紫薯粉?因为他的舌头是紫色的。舌头为什么是紫色的?因为吃了紫色的红薯。红薯为什么是紫色的?因为——

因为宇宙是彩色的。

因为爱是彩色的。

因为屁也是彩色的。

土十三放弃思考了。

他端起第二碗泡面,递给芝麻丸。

芝麻丸的碗是紫色的,碗上刻着“2”,汤底是粉色的——粉小糖的颜色。粉小糖在旁边用糖霜在汤面上画了一颗小小的爱心,爱心在汤面上飘着,慢慢融化,变成一层薄薄的糖霜,浮在粉色的汤上。

“好漂亮……”芝麻丸看着那颗慢慢融化的爱心,紫色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朕舍不得喝。”

“喝吧。”粉小糖说,“化了就化了。化了还会再长。糖霜永远长不完。”

芝麻丸端起碗,小小地喝了一口。粉色的汤在舌尖上化开,甜的,淡淡的,像春天的风,像樱花的香,像——像爱情。

“好喝。”芝麻丸小声说,紫色的眼睛湿了,“朕喝到爱情了。”

他咕嘟咕嘟地喝完了整碗汤,粉色的汤从嘴角流下来,滴在肚子上的四道闪电上——

巧克力棕的闪电(巧克力星云留下的),薄荷绿的闪电(冰淇淋巴士留下的),冰薄荷蓝的闪电(门铃家族爱情味泡面留下的),粉色的糖霜闪电(糖果星系爱情味泡面留下的)——四道闪电被粉色的汤浸湿了,开始发光。

四道光混在一起,变成了一道新的颜色——

彩色的。

比土十三的彩色闪电还亮。

“哇!”芝麻丸低头看着肚子上的彩色闪电,“朕的闪电也变成彩色的了!比土十三的还亮!”

土十三凑过来看:“确实比朕的亮。”

“因为朕有四道!你只有三道!朕比你多一道!朕赢了!”

“这也要比?!”

“什么都比!朕是比赛型人格!”

“你是汤圆型人格!”

“汤圆也可以比赛!汤圆比赛谁更圆!朕是圆的!你是长的!朕赢了!”

“土拨鼠本来就是长的!”

“那朕更圆!朕赢了两局!”

土十三翻了个白眼,端起第三碗泡面。

第三碗是给彩渊的。碗是蓝色的,碗上刻着“3”,汤底是彩色的——八种颜色,和彩渊的八条触手一样多。八种颜色的汤在碗里旋转,像一个小小的漩涡,像一颗小小的彩色星球。

彩渊用八条触手同时端起碗,八条触手一齐喝汤,八种颜色的汤同时流进嘴里,在他的身体里混在一起,变成一道彩色的光,从他的九只眼睛里射出来——

“咻——————”

九道彩色的光柱从他的九只眼睛里射出来,射向门铃星系的上空,和一百一十六个光点的光混在一起,变成一片彩色的云海。

“好帅!”芝麻丸喊,“彩渊变成彩色灯了!”

彩渊眨了眨眼,九道光柱跟着眨,像九盏彩色的探照灯,在门铃星系上扫来扫去。

“朕控制不住!”彩渊喊,九只眼睛乱转,光柱跟着乱扫,扫到光点们身上,光点们被照得变成彩色——金色的变成彩金色,粉色的变成彩粉色,蓝色的变成彩蓝色。

“叮叮!本光变成彩色的了!”叮叮看着自己身上的彩色光,开心地闪了闪,“好帅!本光要一直保持这个颜色!”

“你保持不住。”蓝小冰被彩光照到,蓝色的光变成了彩色蓝,像一块被彩虹浸透的蓝宝石。

“叮叮!那本光就让彩渊一直照朕!”

“彩渊不能一直照你。他要踢球。”

“叮叮!那本光就跟着彩渊走!彩渊去哪本光去哪!彩渊照哪本光照哪!”

“你变成彩渊的跟屁虫了。”

“叮叮!跟屁虫也好!跟屁虫也是彩色的!”

土十三在旁边听到“跟屁虫”三个字,脸又绿了。

“能不能别说什么都带屁。”

“叮叮!跟屁虫没有屁!跟屁虫是跟屁虫!不是屁!”

“跟屁虫里就有屁字!”

“叮叮!那是字!不是屁!字是字!屁是屁!字不是屁!屁不是字!土十三你分不清字和屁吗?!”

土十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过一个门铃。

他闭嘴了。

第四碗是给暗黑银河眼的。碗是黑色的,碗上刻着“4”,汤底是透明的——像冰,像水,像空气。但汤里飘着九颗小小的光点,和暗黑银河眼的九只眼睛一样多。九颗光点在透明的汤里飘着,像九颗沉在海底的星星。

暗黑银河眼用光圈把碗吸起来,九只眼睛同时看着碗里的九颗光点。

“这是……”它的声音在颤抖。

【墨鱼丸:这是你的颜色。九只眼睛,九种颜色。你一直以为自己只有黑色。但你有九种颜色。只是你自己看不到。】

暗黑银河眼沉默了。

九只眼睛同时眨了一下。

然后它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透明的汤在嘴里化开,没有味道,没有颜色,只有温度——温温的,像阳光,像体温,像拥抱。

九颗光点随着汤流进嘴里,在它的身体里飘着,飘到九只眼睛后面——九只眼睛同时发光,九种颜色的光从眼睛里射出来——

红色的、橙色的、黄色的、绿色的、蓝色的、靛色的、紫色的、粉色的、白色的——

九种颜色。

不是黑色。

从来都不是黑色。

“朕有颜色。”暗黑银河眼轻声说,九道光柱在门铃星系上交织,变成一道巨大的彩虹,从星系的这一头跨到那一头。

“朕一直有颜色。”

所有的光点都看着那道彩虹,安静了三秒。

然后叮叮的光炸了:“叮叮!好美!比本光还美!不对!本光也很美!但你的彩虹也很美!你们都很美!所有人都很美!”

蓝小冰轻轻碰了碰叮叮:“你也很美。”

“叮叮!谢谢!本光知道!但听你这么说,本光更开心了!”

第五碗到第九百九十九碗,分给了所有的光点,所有的星人,所有的冰淇淋星人,所有的巧克力星人,所有的果冻星人,所有的糖果星人,所有的粉眼睛,所有的门铃,所有的人。

每一碗都不一样。

每一碗都代表一种爱。

薄荷味的给薄荷大帝,薄荷大帝喝了一口,身上的薄荷绿闪电变成了彩虹色。

巧克力味的给黑巧大帝,黑巧大帝喝了一口,身上的金色闪电纹路变成了彩虹色。

果冻味的给q弹大帝,q弹大帝喝了一口,身上的深粉色纹路变成了彩虹色,而且变得更弹了,弹到空中转了三圈才落下来。

糖果味的给糖糖女王,糖糖女王喝了一口,身上的白色螺旋纹路变成了彩虹色,糖霜也变成了彩虹色,一层一层的,像一座小小的彩虹塔。

味的给国王,国王喝了一口,蓬松的身体变成了彩色的云,飘在空中,像一朵刚被彩虹染过的云。

粉眼味的给粉眼,粉眼喝了一口,眨了眨眼,眨出来的光晕是彩色的,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像彩色的涟漪。

门铃味的给所有的门铃光点,一百一十六个光点同时喝了一口,同时炸成彩色的烟花,在门铃星系上炸了一百一十六次,像一百一十六颗彩色的星星同时诞生。

门铃星系变成了彩色的。

所有的光,所有的云,所有的闪电,所有的糖霜,所有的果冻,所有的巧克力,所有的,所有的粉眼睛,所有的泡面汤——全部变成彩色的。

土十三站在彩色的光里,看着这一切。

他的肚子在发光——彩色的。

他的屁云在飘——彩色的。

他的队友们在笑——彩色的。

宇宙在旋转——彩色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彩色的光随着呼吸流进身体里,流到肚子里,和那三道闪电混在一起,变成一道更亮的彩色光,从嘴里呼出来——呼出来的气也是彩色的。

“朕在呼吸彩虹。”土十三说。

“朕也在呼吸彩虹。”芝麻丸说,呼出来的气是彩色的,紫色的舌头在彩色的光里变成了彩色。

“朕也是。”彩渊说,九只眼睛射出九道彩色的光柱,在门铃星系上画出了第九百九十九道彩虹。

“朕也是。”暗黑银河眼说,九只眼睛射出九道彩色的光,和彩渊的光混在一起,变成了一道更宽的彩虹,跨过整个门铃星系,跨过所有的光点,跨过所有的人。

第一千碗泡面,最后那一碗,放在圆桌中央,没有被人喝掉。

碗是透明的,碗上刻着“1000”,汤底是透明的——像水,像光,像空气。汤里没有面,没有调料,没有颜色。只有一颗小小的光点,在汤里飘着。

墨鱼丸的冰晶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第1000碗泡面,给未来。给还没写的故事,给还没见面的朋友,给还没发生的爱情,给还没放的屁。】

土十三看着这行字,笑了。

“未来会来喝这碗泡面吗?”

【墨鱼丸:会。总有一天。也许明天,也许一年后,也许一百年后。但会有人来的。门铃会响。泡面会热。故事会继续。】

“叮叮!本光会守着这碗泡面!”叮叮飘到第一千个碗旁边,光一闪一闪的,“本光是门铃!门铃响了,就有人来!有人来了,就可以喝泡面!喝了泡面,就有故事!有了故事,就有诗!有了诗,就有爱!有了爱,就有——就有——”

“有什么?”蓝小冰问。

叮叮想了想,然后闪了闪:

“叮叮!有——一切!”

蓝小冰笑了。

它飘到叮叮旁边,蓝色的光和金色的光混在一起,变成淡绿色的光,照在第一千碗泡面上。

碗里的那颗光点被淡绿色的光照着,开始发光——很淡的,很柔的,像春天刚发芽的叶子,像宇宙里新长出的星星。

它在等。

等门铃响。

等人来。

等故事继续。

土十三看着那颗小小的光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第一次离开门铃星系的时候,叮叮问他:“土十三,你还会回来吗?”

他说:“会。”

现在他回来了。

带着一千碗泡面,带着一千首诗,带着一千颗光点,带着一千种颜色,带着所有的朋友,带着所有的故事,带着所有的爱,带着所有的屁。

他笑了。

“门铃响了。”

他轻声说。

所有的门铃同时响了——一百一十六声“叮咚”,一声“叮蓝”,一声“叮粉”——一百一十八声门铃,在彩色的门铃星系上回荡,一波一波的,像一首彩色的交响曲。

门铃响了。

故事还在继续。

宇宙杯预选赛,明天开始。

但现在——现在,所有人都在吃泡面。

彩色的泡面。

彩色的汤。

彩色的光。

彩色的爱。

彩色的屁。

土十三端起一碗泡面,喝了一口汤。

彩色的。

甜的。

像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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