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直升机坪的狂风渐渐平息,医疗小队的成员立刻围了上来,手中的医疗仪器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想要立刻为我处理伤口、补充本源之力。我抬手轻轻推开他们,指尖按在龙渊剑的剑柄上,黑白二气微弱却坚定地缠绕在剑身,目光扫过眼前列队整齐的江南分局异能者,声音冷冽如冰:“伤口稍后再处理,现在,把城西据点的所有情报,一字不差地报给我。”
林栋快步上前,将一份加密文件递到火狐狸手中,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苏队,墨尘的人在城西废弃的红星纺织厂布了据点,那里地形复杂,厂房交错、管道密布,适合暗影异能者隐匿偷袭,刚才闹事的就是他手下的精锐,打伤我们三名队员后,全都退回了纺织厂,摆明了是想引我们过去,设下圈套瓮中捉鳖。”
火狐狸指尖飞快滑动平板,将红星纺织厂的三维立体地图投射在空中,纤细的手指点在厂区中心的锅炉房位置:“然哥,这里是墨尘的核心藏身地,情报显示他把暗影残党和收买的黑帮打手全都集中在了这里,一共一百二十七人,其中暗影异能者四十三名,剩下的都是龙虎帮和青龙会的亡命之徒,配备了热武器和异能增幅装置,而且纺织厂地下还有一条直通江边的密道,是他准备的退路。”
凌雪站在我身侧,冰魄剑泛着森寒的蓝光,冰系异能悄然铺开,将我周身的痛感压到最低,同时轻声提醒:“墨尘的幻术能混淆视听、制造幻境,一旦踏入厂区,视线和感知都会被干扰,必须先破幻,再清剿。”
秦峰活动了一下手腕,胸口的绷带依旧渗着淡红,眼神却燃着熊熊战意:“我带突击组从正面强攻,吸引火力,小刀和阿鬼领小队绕到厂房后侧,堵死地下密道,绝不能让墨尘跑了!”
我微微点头,目光落在远处夜色中红星纺织厂模糊的轮廓上,那里如同蛰伏的巨兽,正张着血盆大口等待我们踏入陷阱。左肩的伤口随着呼吸传来阵阵剧痛,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阴阳本源之力依旧干涸,可越是如此,心中的杀意便越是浓烈——婆罗洲牺牲弟兄的血还未干,墨尘这等跳梁小丑竟敢在江南腹地作乱,今日若不将他挫骨扬灰,我苏然三个字,从今往后便不配再带兄弟。
“林栋,江南分局的人留守直升机坪,守住外围,防止漏网之鱼逃窜,同时疏散周边百姓,不得让无辜之人卷入战火。”我沉声下令,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婆罗洲回来的弟兄,全员跟我上,今天,就让江南的地下势力看看,招惹我们的下场。”
“是!”
震耳欲聋的应和声划破夜空,弟兄们虽满身疲惫,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眼神却比在婆罗洲雨林中还要锐利。连日的生死厮杀早已将他们打磨成最锋利的刃,即便油尽灯枯,只要我一声令下,依旧能斩碎一切强敌。
火狐狸将一支强化体能的药剂递到我唇边,眼眶微微泛红:“然哥,你先喝了这个,能暂时撑住身体,千万不要强行催动异能,有我们在,一定能拿下墨尘。”
我张嘴饮下药剂,微凉的液体滑入喉咙,瞬间化作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稍稍缓解了体内的空乏与剧痛。拍了拍火狐狸的肩膀,我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迈步朝着夜色中走去,龙渊剑在地面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黑白二气随脚步缓缓流转,剑心铺开,如同无形的大网,瞬间锁定了红星纺织厂中心那道阴冷晦涩的暗影气息。
那是墨尘的气息,阴邪、狠戾,带着浓浓的血腥味,正是当年残杀我三名弟兄的凶手。
十分钟后,我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红星纺织厂的围墙外。破旧的厂房在夜色中显得阴森可怖,墙头上杂草丛生,厂区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灯光,只有偶尔传来的金属碰撞声,透着诡异的死寂。
秦峰打了个手势,突击组的成员立刻分散开来,如同鬼魅般贴在围墙下。小刀和阿鬼带着人绕向后方,身形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动手。”
我轻吐两个字,秦峰瞬间踹开围墙的铁门,身形如猛虎般冲了进去,手中的能量战刀劈出耀眼的光弧,直接斩向门口埋伏的暗影异能者。惨叫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厂区的死寂,藏在暗处的暗影残党立刻涌出,黑色的暗影异能化作利刃、毒刺,铺天盖地地朝着秦峰的突击组袭去。
“冰魄万里,冰封千里!”
凌雪娇喝一声,冰魄剑凌空而起,漫天冰棱如同暴雨般落下,将袭来的暗影异能尽数冻结,淡蓝色的寒气瞬间笼罩大半个厂区,地面凝结出厚厚的冰层,让暗影异能者的身形变得迟缓。幻术的迷雾在寒气中层层消散,墨尘布下的幻境,在凌雪的冰系异能面前不堪一击。
我站在厂区门口,没有踏入战场,只是以剑心牢牢锁定墨尘的位置,同时指挥着战局:“秦峰,左路三个暗影异能者,用重火力压制;火狐狸,调取厂区监控,锁定密道入口,通知小刀堵死;凌雪,护住中路,别让幻术再起作用。”
火狐狸的指尖在平板上飞速操作,实时情报源源不断地传来:“然哥,密道入口在锅炉房地下三米处,小刀已经到位!龙虎帮的人从东侧厂房冲出来了,手持重机枪,火力很猛!”
“让秦峰撤回来,凌雪冰封东侧路口。”
话音刚落,凌雪便挥出一道粗壮的冰墙,将东侧的火力死死挡住,子弹打在冰墙上迸出无数火花,却无法穿透分毫。秦峰带着人趁机反扑,能量战刀横扫,瞬间斩杀数名黑帮打手,鲜血溅在冰冷的地面上,染红了厚厚的冰层。
就在这时,厂区中心的锅炉房突然爆发出一股浓烈的暗影气息,黑色的雾气冲天而起,化作一张巨大的鬼脸,发出刺耳的狞笑。一道身着黑色长袍的身影从雾气中走出,面容阴鸷,双眼泛着紫黑色的光芒,手中握着一柄暗影凝成的权杖,正是暗影右使——墨尘。
“苏然,你居然真的敢来送死!”墨尘的声音如同磨砂般刺耳,带着浓浓的嘲讽,“你在婆罗洲耗尽本源,经脉尽断,如今就是个废人,也敢来管我的闲事?今日我便让你和你的兄弟,全都葬身在这江南之地,为暗影教主陪葬!”
他抬手一挥,数十名暗影异能者立刻围了上来,手中的暗影之力凝聚成剧毒的飞镖,朝着我所在的方向射来。这些飞镖淬了暗影奇毒,一旦沾身,立刻会腐蚀经脉,吞噬异能,阴毒至极。
“找死!”
凌雪瞬间挡在我身前,冰魄剑舞成密不透风的剑网,将所有毒镖尽数挡下,冰系异能顺着毒镖反扑而上,瞬间冻住了两名靠前的暗影异能者。秦峰也带人冲杀过来,与墨尘的亲卫战作一团,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异能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整个红星纺织厂变成了血腥的战场。
我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墨尘,左肩的伤口因为情绪激动崩裂开来,鲜血浸透了绷带,顺着手臂缓缓滴落。可我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只剩下滔天的怒意,当年被他残杀的弟兄的面孔,在脑海中一一浮现,他们年轻的笑容,他们喊我然哥的声音,此刻都化作了斩尽仇敌的执念。
“墨尘,你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奈何得了我?”我缓缓抬起手,龙渊剑凌空飞起,即便本源之力不足,可剑心与阴阳本源相融多年,早已心意相通,“我今日便让你知道,就算我重伤垂危,杀你,也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墨尘哈哈大笑,眼中满是不屑:“苏然,你都快站不稳了,还敢大言不惭?看我幻术,吞魂噬魄!”
他猛地挥动权杖,浓烈的暗影雾气将我笼罩,幻境瞬间展开——眼前不再是血腥的战场,而是婆罗洲的雨林,牺牲的弟兄们浑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质问我为何没能带他们回家。
心痛如绞,可我的剑心却始终清明。凌雪的冰系异能及时传来,寒气驱散了幻境的迷惑,我冷哼一声,剑心催动到极致,龙渊剑爆发出耀眼的黑白二气,如同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直接斩向墨尘。
“不可能!你本源耗尽,怎么还能催动剑技!”墨尘脸色大变,慌忙用权杖抵挡,可暗影权杖在龙渊剑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斩成两段,黑白二气顺着他的手臂蔓延,疯狂吞噬着他的暗影异能。
“啊——!”
墨尘发出凄厉的惨叫,从半空中重重摔落,砸在锅炉房的地面上,浑身的暗影异能被绞得支离破碎,经脉寸断。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想要从密道逃走,可小刀和阿鬼已经从后方冲了过来,两把异能刀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墨尘,你跑不了了。”小刀眼神冰冷,刀刃微微用力,在他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我拄着龙渊剑,一步步走到墨尘面前,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伤口的疼痛让我额头布满冷汗,可眼神却冰冷得让人心悸。我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声音低沉而恐怖:“当年你杀我三名弟兄,今日,我便让你血债血偿。婆罗洲的弟兄,江南的百姓,都在看着你伏法。”
墨尘面如死灰,眼中满是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苏然,饶命……我愿意归顺监管局,我把所有资源都交出来……”
“你不配。”
我抬手一挥,龙渊剑轻轻划过,黑白二气瞬间绞碎了他的生机。暗影右使墨尘,这个蛰伏江南多年的余孽,就此伏诛。
随着墨尘的死亡,厂区内的暗影残党瞬间群龙无首,要么投降,要么被弟兄们斩杀,龙虎帮和青龙会的黑帮打手本就是乌合之众,见头目已死,立刻丢盔弃甲,跪地求饶。
火狐狸快步走到我身边,连忙拿出绷带为我重新处理伤口,声音带着哭腔:“然哥,你流血了……都怪我,没看好你……”
“没事。”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看向眼前被肃清的战场,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凌雪走到我身边,冰系异能持续滋养着我的经脉,秦峰、小刀、阿鬼也围了过来,虽然个个浑身是伤,疲惫不堪,可脸上都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林栋带着江南分局的人冲了进来,看着满地的敌人尸体和被俘虏的黑帮成员,对着我们深深鞠了一躬:“苏队,多谢你们!若不是你们,江南今晚必定生灵涂炭!”
我摇了摇头,目光望向江南市区璀璨的万家灯火,声音温和了许多:“我们做的,不过是守住该守的东西,护住该护的人。”
火狐狸快速清点着战场,抬头向我汇报:“然哥,全歼暗影残党四十三人,俘虏龙虎帮、青龙会成员六十四人,缴获异能武器、毒剂、资金无数,密道被彻底封堵,江南地下势力,被我们连根拔起了。”
秦峰咧嘴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哥,这下总算干净了,暗影联盟彻底覆灭,再也没有余孽了。”
我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月光温柔地洒在大地上。婆罗洲的血战,江南的夜战,两场生死厮杀,终于换来了这份安宁。那些牺牲的弟兄,你们可以安息了,你们用生命守护的土地,依旧繁华,依旧光明。
左肩的伤口依旧剧痛,经脉依旧酸胀,可我的心中却充满了暖意。身边有并肩作战的兄弟,手中有守护光明的利剑,纵使前路还有风雨,纵使还要面对无数险境,我也无所畏惧。
火狐狸扶着我,轻声说道:“然哥,我们现在回医疗点吧,医生说你必须立刻静养,再拖下去,伤势会更严重的。”
我点了点头,在众人的搀扶下,转身走出红星纺织厂。夜色依旧深沉,可江南的灯火,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旧影已除,新波平定。
但我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只要黑暗还敢滋生,只要罪恶还敢横行,我苏然,便会带着我的兄弟,持剑而立,战至最后一刻。
守护这万家灯火,护这世间安宁,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