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前世留下的麻烦，该由我自己解决。”她一字一句道，“魔核碎片在我体内，与其躲躲藏藏，不如彻底炼化它，化为己用。”
云不期沉吟片刻：“你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住完整魔核的力量。”
“不需要完整。”云笑笑眼中闪过明悟，“我可以将它炼化成‘种子’，慢慢温养。等修为够了，再逐步解封。”
这是她刚才哭的时候突然想到的——既然躲不掉，那就吃掉！
月清影担忧道：“太危险了，魔核中可能残留前世记忆和意志，万一......”
“不会的。”云笑笑握住娘亲的手，眼神清澈而坚定，“我是云笑笑，前世的墨枭......只是我的一部分记忆。就像爹爹书房里那些古籍，读了，懂了，但不会变成写书的人。”
云不期凝视女儿许久，终于笑了：“好，有魄力。这才像我云不期的女儿。”
他收起玉盒：“不过此事需从长计议。今夜先处理这个——”
目光转向被定住的副殿主。
黎明时分，云家正厅。
除了还在闭关的云玄，其余六个孩子全被召集过来。就连平时总窝在工坊的云炼、躲在琴房的云音，也都按时到场。
气氛有些微妙。
大哥云破军腰背挺直如剑，面色严肃。二姐云丹心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三哥云符在整理本不乱的衣袖，四哥云御难得没有带灵宠，五哥云炼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六姐云音则紧张地攥着衣角。
云不期和月清影坐在主位，中间是眼睛还有点红肿的云笑笑。
“人都齐了。”云不期扫视一圈，开门见山，“昨夜之事，你们或多或少都察觉了。今日叫你们来，是要说清楚一些事。”
他顿了顿，看向小女儿：“笑笑，你要自己说，还是我们替你说？”
云笑笑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厅堂中央。
小小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单薄，但脊背挺得笔直。
“我......”她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我不是普通的五岁小孩。”
厅内一片寂静。
“我的神魂里，有前世的记忆。前世我是......”她咬了咬唇，“魔族之主，墨枭。”
预料中的惊呼、质疑、恐惧都没有出现。
云破军点了点头：“果然。”
云丹心撇嘴：“早猜到了，哪家五岁小孩会配腐蚀丹方？”
云符微笑：“妹妹的符文造诣，确实不似孩童。”
云御挠头：“我就觉得铁头它们听笑笑的话，比听我的话还乖......”
云炼小声道：“那些图纸，不像这个时代的东西。”
云音细声细气：“笑笑的琴谱......有古意......”
云笑笑懵了：“你们......都知道了？！”
“不然呢？”云丹心走过来，没好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以为我们真那么好骗？你那套‘梦中老爷爷’的说辞，三岁小孩都不信！”
云破军正色道：“我们私下讨论过，决定装作不知，等你自己愿意说。”
“为什么？”云笑笑鼻子又酸了。
“因为你是我们妹妹啊。”云御理所当然道，“管你前世是谁，这辈子你叫云笑笑，是我们云家人。”
云音怯怯地点头，递过来一块手帕——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笑笑”二字，是她亲手绣的。
云炼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偶，雕的是云笑笑扎双髻的模样：“这个......送你。”
云符则取出一叠符纸：“这些是改良后的静音符，你晚上说梦话时可以用。”
云笑笑接过这些零零碎碎的礼物，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次是暖的。
“好了。”云不期拍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既然说开了，那就谈谈正事。”
他简要说了幽冥殿的情况，以及魔核碎片的事。
当听到妹妹体内有危险碎片时，六个兄姐脸色都变了。
“必须取出来！”云丹心第一个道，“我用九九八十一种灵药，总能炼出化解之法！”
“不妥。”云破军摇头，“强行取出可能伤及根本。不如我用剑气慢慢消磨......”
“可以用封印阵法叠加。”云符思索，“每层阵法属性相克，层层禁锢。”
云御急道：“我让铁头去寻‘净魔竹’，听说那东西能净化魔气！”
云炼已经开始画设计图：“做个灵能抽取装置，慢慢导引......”
云音小声道：“我......我可以试着谱安神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