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子,你这狗贼!”
陈望冷然喝道。
中年文士挣扎着抬起头,脸上惊惶未定,疑惑地嘶声道:“你、你胡说什么!我、我叫赵有财!就是个商人!你为何无故拿我?!”
“商人?”
陈望冷笑一声,“商人能用遁术?”
众人惊疑不定。
刚才那一幕发生在电光石火间,许多人只听到陈望一声暴喝,伸手虚抓就擒住此人……
惊恐在人群中蔓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望和那瘫倒的文士身上,充满了审视与震惊。
“锵!”
附近警戒的羽林卫已被惊动,为首的队长面色冷峻,手按刀柄,带着数名精锐卫兵疾步飞奔而来,目光锐利地扫视场中。
就在那队长想要厉声喝问之时,却见远处的雍亲王向他微微摇了摇头。
羽林卫队长身形一顿,即将踏出的脚步硬生生止住,目光征询地看向亲王。
雍亲王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只是对队长轻轻摆了摆手。队长退后半步,但锐利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场中,随时准备应变。
亲王这个细微的动作和眼神,被不少有心人看在眼里,心中顿时明了——皇室,至少是雍亲王,此刻选择了观望,而非立刻干预。
这其中的意味,耐人寻味。
而那中年文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陈望尖声道:“军爷!此人无端袭击于我,扰乱祭礼,惊扰圣驾!快快将他拿下!”
羽林卫队长眉头一皱,并未轻动。
陈望目光一寒,左手虚张,那文士只觉周身一紧,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在惊叫声中悬停半空,动弹不得。
陈望对灵力的掌控已至化境,这一手举重若轻,展示了绝对的实力压制。
“你、你敢在皇陵动手?!”
文士吓得魂飞魄散,嘶声喊道。
陈望不予理会,心念一动,文士腰间悬挂的数个纳物囊,悉数扯脱,飞到空中。
灵力过处。
“噗、噗、噗……”
随着一连串轻响,所有纳物囊均被强行破开,内里物品哗啦啦倾倒出来,在光洁的青石地面上堆成数座小山。
灵石的光芒首先晃花了人眼。
中品灵石堆积如山,粗略一瞥,不下百万之巨!更有一小堆灵气氤氲的上品灵石,怕也有数千块!这绝非一个普人所能拥有的财富。
“嘶……好多灵石!”
“这……此人究竟是谁?”
围观人群中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陈望目光扫过地上杂物,随即向旁边的赵松瞧了一眼。赵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会意,上前几步,从散落物品中捡起一块玉简。
打眼一看,不由失声叫道:
“这是本门传功殿首席长老的身份玉符!被金元子那叛贼带走,怎会在你身上?!”
吴镇渊目光锐利,又从一堆杂物中翻出几块形制类似的玉牌,不由震惊:
“这块……似乎是烈火宗长老的符牌!这块……像是云霄宗的!……此人身上,怎会有如此多宗门的身份玉符?!”
烈火宗掌门与云霄宗的黄岩真人闻言,脸色都是一沉,凝目看向赵松、吴镇渊手中的玉牌,确认无误后,看向那文士的目光顿时变得锐利如刀,隐含杀意。
“不、不是……这些是、是我收来的……古董!”文士在空中挣扎,声音发颤地狡辩。
“古董?”
陈望冷笑一声,脚尖在杂物中轻轻一拨,踢出两块折叠的、不知名兽皮制成的卷轴。
吴镇渊连忙拾起,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手都微微发抖,厉声道:
“掌门!这是……这是我天工门的核心矿脉分布详图!还有这张……是、是本门护山大阵和护宗大阵的布防要略!这皆是宗门的绝密……金元子!?果然是你!!”
最后一句“果然是你”,吴镇渊几乎是吼出来的,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怒火。
当年金元子参与刺杀掌门,之后叛逃就罢了,没想到还卷走如此机密之物,可见其不但对陈望怀恨在心,还极有可能出卖宗门!
陈望左手一翻,掌心中已多了两枚一模一样的青色玉符。
“金元子,你瞧这是何物?”
中年文士瞧见玉符,顿时面如死灰。陈望举起玉符向众人展示,朗声道:
“这两枚联络玉符,得自当年刺杀我的两名金丹修士,只不过它们是子符,掌握母符的另有其人,想必也是主使之一!”
言毕,灵力微吐,注入两枚玉符其中。
两枚子符同时亮起微光,发出嗡嗡的低鸣,彼此呼应。
紧接着,陈望目光落在地上那堆杂物中一块看似不起眼的黑色铁牌上,脚尖一点,铁牌表层伪装剥落,露出里面一枚玉符!
此时。
那玉符也大放光华,发出清晰共鸣之声,更有一道细微的、仿佛来自久远之前的模糊神念残响,自母符中传出,依稀是联络暗号。
铁证如山!
“任你如何改头换面,可你的灵力气息……却是更换不掉,你犯下如此滔天巨罪,竟然还敢出现在皇家陵园,真以为我认不出你吗?”陈望目光如箭,刺向那被禁锢空中、已是浑身抖若筛糠的文士,
“金元子,你还有何话说!”
“我……我……”金元子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绝望、怨毒,以及一丝疯狂。
他猛地转头,看向远处王公贵族聚集的那片区域,目光在某几位身着蟒袍、气息尊贵的身影上快速扫过,嘶声尖叫道:
“救……救我!你们不能让他杀我!
“这里是皇陵!是公主祭辰!陈望,你胆敢在皇家重地、公主灵前擅动私刑,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陛下?!”
他这一喊,虽然语焉不详,但那求救的目光、那意有所指的“你们”,以及“擅动私刑”的指控,瞬间让场面变得更加诡异。
那个方位所站立的王公贵族们,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或皱眉,或移开视线,或面无表情。雍亲王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与凝重。
陈望心中雪亮。
这金元子果然在朝廷内部也有牵扯,甚至可能身负某些人的秘密使命。
此刻他是想以“皇家重地”、“擅动私刑”为盾,更想以“知道秘密”为矛,逼那些可能与他有牵连的人出面保他……至少让陈望投鼠忌器,不敢当场杀人。
若真让他扯出些什么宫廷阴私、朝堂勾结,在这大庭广众、诸派齐聚之下,皇族颜面何存?现场恐怕会难以收拾。
就在那几位王公神色变幻,似在权衡是否要开口干涉,羽林卫队长也面露迟疑之际——
“狗贼,死到临头,还敢攀诬他人!”
陈望眼中杀机爆闪,右手并指如剑,对着空中被禁锢的金元子,凌空一点。
“噗!”
一点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洞穿虚空的五色光华,自他指尖迸发,没入金元子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