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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辞职根本不是自愿的！童文洁逼着我去她朋友公司，她拿着金铭的薪水，居然替外人挖墙角，雷总您可得做主！”
说具体点。
她一咬牙，把黑锅全扣在了童文洁头上。
雷蒙德听完沉吟道：“所以你是被威胁的？”
“对！她说我要是不听话，就让我在金铭待不下去……”
“呵。”雷蒙德冷笑，“真当公司是她开的？”
没错,童文洁压根就不把您当回事,雷总可要为我主持公道!
雷蒙德扯出个假惺惺的笑容:
所以...你还想回来上班?
那必须的,我的业务能力有目共睹,跟着童文洁干了这么多年,水平不比她差。
这话里话外,分明是想让雷蒙德撵走童文洁,好让自己上位。
雷蒙德哪能听不出弦外之音。
既然这样...
正好利用她俩的矛盾搞点事情。
他可不是什么善茬。
用伪君子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雷蒙德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
这事得调查清楚才能处置,总不能光听你一个人说吧?给我点时间。
小金顿时急了。
她可等不起。
这不明摆着的事还查什么?
雷总,童文洁就是成心把我往她朋友公司挖,以后肯定还会挖别人,吃亏的可是咱们公司。
那你说该怎么处置她?
开除!这种吃里扒外的财务总监就是祸害,绝不能留!
雷蒙德心里直冷笑。
童文洁长得不赖。
小金也能玩玩。
赶走童文洁?想得美。
他两个都想要。
雷蒙德摆出严肃脸:
你的建议我会考虑。不过...你有什么证据?只要你能证明,我肯定处置童文洁,重点培养你。
小金眼睛顿时亮了。
这可是最后的机会。
要是抓不住,怕是真的要卷铺盖走人。
她斩钉截铁地说:
只要雷总处置童文洁让我当财务总监,让我做什么都行,往后铁定唯您马首是瞻。
雷蒙德咧开嘴,露出猥琐笑容:
真愿意给我当牛做马?
愿意!只要让我坐上财务总监的位置。
小金又强调了一遍。
她早看穿雷蒙德的心思了。
既然指望不上...
现在要是能利用好雷蒙德，以后在金铭财务公司她就能横行无阻。谁有本事，她就乐意跟谁套近乎。
雷蒙德一拍桌子道：“行，既然你这么识相，从今天起你就是财务总监了。”
“谢谢雷总，我肯定全力以赴。”
“光嘴上说没用，得看行动。去把门锁上。”
“现在就在这里？”
“不行？”
“我这就去。”
小金起身高兴地去关门。
办公室的隔音虽好，但挡不住有人贴在门外听。珍妮就是其中一个。作为财务副总监，童文洁的对头，她原本找雷蒙德有事汇报，却发现门锁着，里头还传出古怪动静。她忍不住凑近听，脸色骤变。
“谁？”
声音像是小金。
“她怎么回来了？”珍妮嘀咕着。
听得正起劲，有人路过，珍妮赶紧退开。
“珍妮姐，听啥呢？”
“没什么。”
“让我听听。”
珍妮一把推开对方：“不要命了？敢 ** 总经理办公室？”对方只好撇撇嘴作罢。
珍妮假装若无其事走开，心里却清楚，要是小金得势，吃亏的肯定不是她，而是童文洁。
时间慢慢过去。雷蒙德抽着烟站在窗前，对身后的小金说：“从现在起你是财务总监，去叫童文洁来，我亲口通知她。”
小金得意道：“还理她干嘛？我直接叫她走人。”
雷蒙德吐出一口烟，淡淡道：“不急。”
童文洁不能直接解雇,我打算让她转任你的助理,继续留在公司。
小金立刻变了脸色。
这跟刚才说好的不一样。
雷蒙德要出尔反尔?
为什么不让她走人?
雷蒙德循循善诱地解释:
直接开除太便宜她了,让她给你当助理才是真正的惩罚。再说童文洁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从公司利益出发也不能立刻辞退,留她在你手下慢慢收拾不是更好?
小金露出阴狠的笑容,这么想来确实不错。
好,就按你说的办。
这才是聪明人,现在去叫她过来吧。
稍等。
小金趾高气扬地走出总经理办公室,迎面遇上财务部的珍妮。
小金...你怎么在这里?
小金冷笑一声,径自从珍妮身边走过。
当年给童文洁当助理时,她就和珍妮互看不顺眼。
如今升任财务总监,更不需要给珍妮好脸色。
况且她很清楚,童文洁和珍妮表面势同水火,私下却颇有些惺惺相惜。
凡是和童文洁交好的人,她都看不顺眼,珍妮也不例外。
看着小金连门都不敲就闯进童文洁办公室,珍妮轻叹一声,预感公司的人事格局即将剧变。
小金双手抱胸,趾高气昂地出现在童文洁面前。
还有事?童文洁抬头问道。
当然有要紧事,雷总请你过去,我是来传话的。
童文洁心头一紧。
你做了什么?
做了分内之事罢了。
童文洁胸中怒火翻涌。
若小金向雷蒙德告发她挖人的事,轻则受处分,重则丢掉饭碗。
小金,当初我全力推举你入职,是真心为你好。可你不知上进,整天想着走捷径......
住口!我的路该怎么走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先管好你自己吧!雷总等着见你,话已带到,去不去随你。
雷蒙德指尖轻敲着红木桌面，眼神阴鸷地盯着投影仪闪烁的蓝光。童文洁脖颈后的碎发被 ** 空调冷风掀起，会议室的智能温控系统突然发出滴答声。
你猜不到审计组为什么调取上季度所有资金流水？雷蒙德忽然转向落地窗，二十六楼俯瞰的城市夜景在他镜片上折射出斑斓光点。
童文洁指甲无意识刮擦着真皮会议椅扶手，皮质表面发出细微的声。窗外传来救护车由远及近的鸣笛，红色光斑在办公室白墙上流转而过。
非要看监控录像里你跟猎头公司的会面记录？雷蒙德转身时碰倒了鎏金钢笔，墨蓝色墨水在实木地板上晕开蛛网状痕迹。 ** 空调再度启动的嗡鸣声中，他弯腰拾笔的动作像某种猛禽俯冲。
财务部玻璃门外，行政助理正在用指纹解锁智能咖啡机。童文洁盯着咖啡机液晶屏跳动的研磨中字样，听见自己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新成立的众鑫需要熟手。
雷蒙德突然笑出声，智能窗帘感应到笑声自动调节了透光度。他点击平板调出人事档案，指尖划过屏幕的摩擦声异常清晰：小金昨天提交的举报材料很有意思。
走廊尽头的电梯地打开，清洁机器人滑行时撞到垃圾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童文洁看着电子公告屏上滚动的任命通知，忽然发现会议室里的空气净化器指示灯变成了警示的红色。
让小金接管你的门禁权限如何？雷蒙德把玩着智能门禁卡，卡片边缘在会议桌沿敲出规律的咔嗒声。大厦保安的对讲机杂音透过防火门隐约传来，混着打印机突然自动启动的嗡嗡声。
童文洁按住了抽搐的胃部，茶水间传来微波炉完成加热的提示音。她抬头时正看见雷蒙德腕表表盘反射的冷光：我记得劳动合同里没有屈辱性条款。窗外无人机编队飞过，投射的广告光影在她脸上交错变换。
“但是...”
“好了，你的想法我清楚。先做助理吧，以后表现好还能让你继续当总监。”
“雷总的意思是...”
雷蒙德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坐在桌沿上仔细打量着她：
“还不明白？这点就不如小金，虽然你比她漂亮，但不会使用自身优势。”
童文洁愕然看着雷蒙德。
难怪刚才小金出现时衣衫不整...
“雷总，我不太理解您的意思。”童文洁假装迷茫地说。
雷蒙德伸手想拉她，被她迅速躲开。
“请雷总自重。”
雷蒙德脸色骤变：
“给你机会了，能不能把握看你自己。要是拒绝我的要求，你就准备永远当小金的助理吧！想想这种滋味。”
童文洁不甘示弱地警告：
“雷总，小金能用什么手段抢我的位置，你我心知肚明。别忘了您是已婚人士，不怕夫人知道吗？”
雷蒙德顿时惊慌，他能有今天全仗妻子。童文洁竟敢直接威胁？
“你在要挟我？没证据就想诬陷？信不信立刻开除你。”
“您和小金做过什么自己最清楚。”
“证据呢？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也可以说你和我有染，去告诉你丈夫，你觉得如何？”
“你...”
“想威胁我太天真了。要么顺从要求，要么就安分点。”
童文洁怒火中烧，却因缺乏证据奈何不了他们。
“雷总，让小金当财务总监您会后悔的。她既无德行也无能力。”
“所以要你这个助理什么用？出了差错由你担责。”
“别欺人太甚！”
雷蒙德狰狞一笑，猛地扑向童文洁。
“装什么清高，配合点对你有好处。”
“滚开！”
童文洁奋力推开他夺门而逃。
雷蒙德阴冷地扯了扯嘴角，越是棘手他越是来劲。
“ ** ，迟早要你跪着求我。”
童文洁返回办公室时，小金已经鸠占鹊巢坐在她椅子里。
“雷总通知过你了吧？现在可以抱着你的破烂滚了。”
“小金，别欺人太甚，你和雷蒙德那点龌龊事不怕遭天谴？”
“童文洁，诽谤可是要坐牢的，证据呢？”
童文洁抱起纸箱重重摔门而去。
办公区顿时炸开了锅。
小金这是把老童挤下去了？
四面八方的窃窃私语像针扎在背上，她死死攥着纸箱指节发白。
泪珠子砸在电梯按钮上晕开一片湿痕。
当晚方圆推开门就觉出异样。
照理说这个点该闻到饭菜香，可今天客厅静得瘆人。
方一凡和朵朵蜷在沙发角装鹌鹑。
“你妈呢？”方圆挂着公文包探头问。
朵朵用口型比划：“在屋里炸了……”
准是那个小金作妖。
“你俩去吃肯德基。”方圆塞了张钞票，“我跟你妈谈谈。”
俩孩子蹿得比兔子还快。
方圆摸黑进屋时，床上那团被子突然弹起来。
“要死你！”童文洁顶着鸡窝头吼他。
“姑奶奶您这造型……”方圆话没说完就看见她满脸泪痕，顿时手忙脚乱掏纸巾，“哎呦喂怎么还上演水漫金山了！”
童文洁控制不住情绪。
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方圆怎么安慰都无济于事。
直到她哭累了才慢慢平静下来。
方圆感到无比头疼。
为了一个小金不值得这么难过，就当真心错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