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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出蒋南孙不愿多谈,想必是袁媛有些不方便说的状况。毕竟男女有别,他识趣地没再追问。
蒋南孙起身告辞:杨经理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先去工作了。
去吧。
她刚走到门边,杨柯突然叫住她:
稍等。
还有吩咐?
杨柯踌躇片刻:朱锁锁到底怎么想的?你们同住肯定经常聊天,她为什么非要辞职?
蒋南孙沉吟道:也许是为了爱情。
杨柯嗤笑一声:明白了,你去忙吧。
离开办公室后,蒋南孙径直去找朱锁锁。确实该再跟她谈谈——眼下杨柯不肯放人,叶谨言更不会松口,乔卫东那边又不接纳她,何必放弃现有的一切去自讨没趣?
此刻叶谨言的办公室里,范金刚耐心等待老板处理完手头工作。
叶总忙完了?
嗯,说吧。
叶谨言起身舒展身体时,范金刚谨慎汇报:尖叫天使确实是新成立的投资公司,老板乔卫东此前并非金融圈人士,属于半路出家。
他和朱锁锁怎么认识的?查清了吗?
早就料到您会问这个。范金刚胸有成竹。
叶谨言挑眉:那就说说看。
“这件事说来简单。前些日子江山汇开盘,乔卫东在我们这儿买了两套房,最先接触的就是蒋南孙,两人就这么熟悉起来了。”
“照这么说,乔总可是咱们精言的重要客户。”
“确实,一口气买下两套千万豪宅,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有没有乔卫东更详细的资料?”
“有的……他刚离婚不久,有个上高中的女儿,保养得不错,比同龄人显年轻,长相也很出众。”
“多出众?”
“比你帅。”
叶谨言闻言笑了笑。
敢这么和他说话的,也就范金刚了。
有钱有颜的成功人士,难怪朱锁锁会心动。
“这丫头真是钻钱眼里了,之前被司机马师傅骗过,还不长记性。”
“叶总的意思是,乔卫东虚有其表?”
“我没这么说,只是觉得朱锁锁太看重物质,容易上当。”
“那她喜欢的不也是你的钱?”
“哈哈哈……”
叶谨言爽朗大笑。
他欣赏的就是朱锁锁的坦率。
如果她非要扯什么感情,反而显得虚伪。
直面欲望没什么不好。
范金刚问:
“接下来怎么处理?”
“解铃还须系铃人。”
“要会一会乔卫东?”
“不行吗?”
“我这就安排。”
“不用,就我们俩去。既然蒋南孙靠着乔卫东开了大单,你也给朱锁锁安排一单,让她忙起来就不会瞎想了。”
“行!谢氏集团的谢宏祖算大客户吧?”
“够分量,交给她吧。”
“马上去办。”
下午。
范金刚驾车载着叶谨言前往国贸大厦。
下车时,叶谨言抬头看了看大楼:
“尖叫公司最近有什么新项目?”
“听说在筹备一部电影。”
“做风投的改行投电影?”
“对,闹的。”
叶谨言摇头笑了笑,乘电梯直达49层。
助理裴音率先迎上前:“两位是?”
范金刚看向叶谨言:“这是我们叶总,来找乔总谈投资项目。”
“请稍等,乔总正在会客。”裴音将两人引入休息区,斟好茶便离开了。
范金刚环顾四周,突然压低声音:“叶总,您不觉得这家公司很特别吗?”
“哦?”叶谨言摘下半墨镜。
“从刚才那位美女助理开始,所有女员工都穿着黑丝套装,个个肤白貌美。”范金刚搓着手笑道。
叶谨言起身张望,办公区果然清一色的黑丝丽人,比自家集团的着装时尚许多。
“乔卫东倒是个妙人。”叶谨言重新戴上墨镜。
“根本就是个老色批!”范金刚撇嘴,“哪像正经公司,简直是黑丝俱乐部。”
“别武断,兴许是人家企业文化。”叶谨言瞥见下属偷瞄的眼神,“看就看,别鬼鬼祟祟的。”
范金刚正了正领带:“叶总,我建议集团也推行这种着装制度。”
“理由?”
“男员工看见黑丝美女,办公效率至少翻倍!”范金刚信誓旦旦。
你!刚才那位助理挺不错的,要不待会儿给你牵线?
别别别,我就是随口说笑。
两人等候半小时后,裴音重新出现,微笑道:让二位久等了,现在可以去见乔总了。
范金刚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裴音腿上的黑色 ** 。
只见上面隐约印着字母花纹。
真是别具风情!
叶谨言似笑非笑地瞥了眼范金刚。
他这才讪讪收回视线,咧嘴笑道:真是挪不开眼。
跟随裴音来到乔卫东办公室。
当看清来人是叶谨言和范金刚时,乔卫东立即意识到他们绝非为融资而来。
作为资本巨鳄的叶谨言身家丰厚,怎会需要找他投资?十有 ** 是为了朱锁锁的事。
这个极具魅力的老男人,为了朱锁锁真是煞费苦心。
而叶谨言初见乔卫东时,竟不由自主生出一丝相形见绌之感。
尽管对方比自己年轻十余岁,但同样是中年人的乔卫东,却展现出非凡的俊朗外形,兼具成熟男性的独特魅力。
这般出类拔萃的男人,纵使是女性也难免心动,更何况朱锁锁这样的年轻姑娘。
范金刚同样暗自震惊,乔卫东的英俊程度远超想象!如此对比之下,叶总的优势荡然无存。
幸会,叶谨言。
虽内心震动,叶谨言表面依旧从容自若。
毕竟是商海沉浮数十年的老手,即便处于下风也不会显露怯意。
久仰,乔卫东。
乔总年纪轻轻就能创立这般事业,实在难得。
也不算年轻了,女儿都上高中啦。这般朴实的回应倒让叶谨言颇感意外。
待客人落座,乔卫东直言道:叶总此番前来,应该不是为投资的事吧?
叶谨言含笑反问:乔总何出此言?
乔卫东闲适地靠坐沙发,优雅交叠双腿,气势丝毫不减:难道我说错了?
叶谨言,精言集团掌门人,您这样声名显赫的人物,该不会以为我认不出您吧?
叶谨言眸色一沉,目光扫向身侧的范金刚。
对方竟对他的底牌了然于胸。
这场博弈尚未开始便失了先机。
借身份压制的盘算,终究落了空。
范金刚见状立即接话:想不到乔总对我们精言也有研究?
自然,江山汇的房产就是向贵司购置的。若我没猜错——叶总今日是替朱锁锁兴师问罪来的?
叶谨言瞳孔微震,从容尽失。
饶是历经商海沉浮的资本巨鳄,此刻也难掩惊诧。
来意被对方洞若观火。
这仗未打已输三分。
叶谨言骨子里的傲气被狠狠挫伤。
范金刚眼见东家势颓,急忙转圜:乔总明鉴,我们确实为朱锁锁而来。既已打开天窗,不如请您说个明白?
乔卫东唇角微扬,目光灼灼逼视叶谨言:她想追我是个人自由,无可奉告。
嚣张!
范金刚从未见过敢在叶谨言面前如此猖狂之人。
明知来意仍寸步不让。
难道叶谨言三字竟压不住这尊神?
范金刚怒火中烧,却被叶谨言抬手按下。
这场夺美之战的角力,终究要回到两人之间。
既然身份牌失效,叶谨言整饬神色道:乔总既知我来意,不妨打开天窗——请你远离朱锁锁,她心思单纯,不是你的对手。
乔卫东简直要笑出声。
单纯?
这滤镜未免太厚。
朱锁锁和二字,八竿子打不着。
叶总的要求我无能为力,朱锁锁同样做不到。
乔总这是铁了心要与我为敌?
你可以这么理解。不过不妨直说,只要我愿意,朱锁锁会主动投怀送抱。之所以没这么做,是因为她妄想嫁给我。可惜我这人天生不羁爱自由,早说好只保持特别关系,婚嫁免谈,偏偏她执迷不悟。
叶谨言面颊微微抽动。
在乔卫东口中,朱锁锁竟被说得如此轻贱。
所谓特别关系,不过是玩弄感情的把戏罢了。
他决不允许朱锁锁沦为这种玩物。
即便她不愿选择自己,也要帮她争取应有的名分。
叶谨言压抑着怒气说:
乔总对待感情的态度恕难认同。既然不愿认真,就该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我早已言明,是她执意纠缠。
朱锁锁准备从精言跳槽到尖叫,请你直接拒绝。
抱歉,她若真来,我照样收下。
你什么意思?存心戏弄她?
没错,不要白不要。
叶谨言霍然起身,指着对方: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请自重。
我的事轮不到别人指教。朱锁锁要来,我没理由阻拦。
你这就是把她当玩物,简直 ** 。
我乐意。
叶谨言脸色铁青。
自己视若珍宝的姑娘,在对方口中竟如此轻描淡写。
既然劝说无果,他决不能眼看朱锁锁误入歧途。
放心,她绝不会踏进尖叫半步。
叶谨言转身离去:
范金刚狠狠瞪了乔卫东一眼,急忙跟上。
那您可要看好她了!叶总慢走。
乔卫东悠然靠回椅背,吹起了轻快的口哨。
叶谨言算个人物,可也没那个能耐冲过来对他吆五喝六的。
至于怎么对朱锁锁,那是他的自由。
裴音推门进来,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刚才那位叶总,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找投资的,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你怎么看出他不是来拉投资的?
哪有见投资人还摆一副冷脸的道理。
乔卫东笑了起来:
眼力不错,他的确不是来求投资的,是来找我讨债的。
?你欠他钱?
那倒没有,是他中意的女人欠了......算了。
说了你也不认识。
好吧,我忙去了。
乔卫东不愿多说,裴音也懒得多问,手头还有一堆工作要处理。
要是出了差错,宋倩肯定不会轻饶,她可一直盯着这个助理位置呢!
叶谨言和范金刚阴沉着脸走出国贸大厦,恰巧和回来的郑秋冬、罗伊人打了个照面。
郑秋冬一眼认出了叶谨言,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的背影:
他怎么会在这儿?
罗伊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是谁?
精言集团的叶谨言。
你认识他?
听说过,但没来往。刚出来那会儿了解过精言集团,原本还想去应聘的。
罗伊人收回目光:行了,反正不会有交集,赶紧上楼向乔总汇报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