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虚冥境联手，反攻开始。
明叶的空间法则化作无数利刃，切割虚空，在异界之龙的身上留下一道道细微的伤口。每一道伤口都不深，但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在虚空中飘散。
明炎的毁灭法则更为狂暴。
他的双掌推出，漫天花火在虚空中绽放。每一朵火花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落在异界之龙的鳞片上，炸开一团团金色的光雾。
明玄掌控空间法则，他的能力与明叶不同。明叶的空间法则是切割，明玄的空间法则是搬运。
他将异界之龙释放的空间之刃，一只一只地搬运到虚空深处，让它们远离战场。
同时，他还搬运着异界之龙庞大的身躯，让它的动作变得迟缓。
明昭的法则之力更为特殊。
他的法则，是植物。
他能催生出无数灵力根须，扎入敌人的血肉之中，持续汲取对方的力量。
那些根须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异界之龙的空间能力，在明昭的根须缠绕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
四位虚冥境，四种法则，配合默契。
明叶切割，明炎轰炸，明玄搬运，明昭缠绕。
四种法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异界之龙笼罩其中。
异界之龙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
它的攻击依然恐怖。
空间之刃、空间坍缩、空间风暴，轮番轰击。
但五位虚冥境强者联手，加上明玄和明昭维持的四元归墟阵，星盟终于有了与异界之龙正面抗衡的资本。
异界之龙每释放一次空间之刃，明玄就将它搬运到虚空深处。甚至有时搬运到虫族大军之中，给虫族大军造成了成吨的伤害。
异界之龙每发动一次空间坍缩，明昭的根须就缠上去，汲取掉三成力量。
异界之龙每一次挥爪，明叶的空间利刃就会在它身上留下新的伤口。
异界之龙每一次咆哮，明炎的毁灭花火就会在它身上炸开。
此消彼长。
异界之龙的力量在消耗。
而星盟这边，五位虚冥境虽然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他们可以轮换，可以配合，可以互相支援。
明叶的空间利刃在异界之龙身上留下的伤口越来越多，但异界之龙的反击同样凶猛。一次空间风暴扫过，明叶的左肩被擦中，护体虚潮瞬间碎裂，鲜血从伤口中涌出。
她咬紧牙关，没有后退。
明炎的毁灭花火威力惊人，但每一次全力输出都让他的经脉承受巨大的负荷。他的双手已经开始颤抖，但他依然在输出。
“还不够。”明炎低声说。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毁灭法则的力量暴涨了三分。
漫天花火变得更加密集，每一朵火花的威力都提升了数倍。
异界之龙的身上，开始出现更大的伤口。
但明炎也在付出代价。
他的嘴角，渗出了鲜血。
战斗持续着。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异界之龙的身上，伤口越来越多。
虽然都是浅伤，无法致命，但金色的血液已经从伤口中流出，在虚空中飘散。
它的动作，比最初慢了一些。
它的攻击，也没有最初那般凌厉。
星盟军队也在持续消耗。
阵地损失超过三成。
天枢号几乎失去了战斗力。
伤亡数字在不断攀升。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
异界之龙的身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伤口。
金色的血液在虚空中飘洒，像是一场金色的雨。
它的动作，比最初慢了至少三成。
它的攻击，也不再那般凌厉。
但它依然强大。
依然恐怖。
依然不可撼动。
明叶站在虚空之中，白发凌乱，脸色苍白。她也累了。持续一天的战斗，对虚冥境强者来说，也是巨大的消耗。但她不能停。
五位虚冥境的攻击从未间断。空间利刃、毁灭花火、空间搬运、植物根须，轮番轰击着异界之龙庞大的身躯。但那些伤口都只是浅伤，无法伤及根本。
在一次近身交锋中，明叶的空间利刃扫过了异界之龙的脖颈。
异界之龙的反应突然变了。
它的身体猛地一颤，巨爪慌忙护向脖颈，甚至放弃了正在对明炎发动的攻击。
那不是疼痛的反应。
是恐惧的反应。
它在害怕那个位置被击中。
“等等。”明叶后退一步，目光锁定在异界之龙的脖颈处。
那里有一块凸起。
数百万公里大小的凸起，上面的鳞片排列凌乱，与周围整齐流畅的鳞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围的鳞片，像是精心排列的铠甲，每一片都严丝合缝。
但那块凸起上的鳞片，却像是后来长上去的。凌乱的，不规则的，无法和周围的鳞片形成完美的衔接。
“明炎，你看。”明叶低声说，“它的脖颈。那块凸起。”
明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确实不一样。”他说。
“每次我攻击那个位置，它的反应都比其他部位强烈得多。”明叶说，“不是疼痛，是恐惧。它在保护那个东西。”
“那块凸起是什么？”
“你见过生物的体表，会长出一块完全不同的结构吗？”明叶说，“那块凸起不是龙自身长出来的。像是某种东西，寄生在龙的体内，从内部向外凸起，把龙鳞顶了起来。”
明炎的瞳孔猛地一缩。
“寄生？”
“对。”明叶说，“那个凸起的内部，藏着什么东西。我怀疑就是虫族的高等级脑虫。”
“所以，异界之龙只是傀儡？”明炎说。
“对。杀了脑虫，龙就死了。”
“那还等什么？”
明叶摇头。“不要拖延。五位一起上。”
她看向明玄和明昭。“阵法交给你们维持。明炎，跟我一起，集中攻击那块凸起。”
“好。”明玄点头。
“小心。”明昭补充了一句。
五位虚冥境不再拖延。
他们同时爆发出了最强的法则之力。
明叶的空间法则凝聚成一柄巨大的空间之刃，长达数百万公里，直指异界之龙的脖颈。
明炎的毁灭法则凝聚成一朵炽白的毁灭之花，温度高到让虚空都在颤抖。
明玄的空间法则从另一个角度切入，试图从内部撕裂那块凸起。
明昭催生出无数灵力根须，扎入那块凸起之中，持续汲取着内部的力量。
四种法则之力，同时汇聚在异界之龙的脖颈之上。
异界之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它疯狂地挣扎着，巨爪护向脖颈。
但五位虚冥境已经全力出手。
明叶和明炎从两侧牵制，死死锁住异界之龙的头颅。
明玄的空间搬运将它的巨爪一次又一次地固定在虚空中。
明昭的植物法则全力运转，无数根须缠绕在异界之龙的四肢上，让它的力量在每一刻都在流逝。
它的挣扎越来越弱。
它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四种法则之力汇聚在凸起之上，撕裂着那层坚不可摧的龙鳞。
轰！
鳞片碎裂。
暗紫色的碎片飞散在虚空中。
金色的血液从裂口中喷涌而出。
而在那裂口的深处，一个东西暴露了出来。
一个灰白色的、蠕动的、散发着诡异气息的东西。
明叶看清了那个东西，瞳孔猛地一缩。
“脑虫。”她低声说。
没错。
那是一个脑虫。
高等级脑虫。
它的身体蜷缩在凸起的内部，表面覆盖着一层透明的粘液。无数触须从它的身体中伸出，扎入了异界之龙的血肉之中。
那些触须，深入地龙的神经、血管、骨骼。
它在操控。
操控着异界之龙的每一个动作。
异界之龙不是虫族的主宰。
它只是傀儡。
一个被脑虫操控的、巨大的、恐怖的傀儡。
“原来如此。”明叶低声说。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真正的操控者，一直藏在它的体内。”
“杀了它！”明炎大喝。
五位虚冥境没有丝毫犹豫。
他们同时释放出了最强的法则之力。
空间之刃斩落了脑虫的触须。
毁灭之花焚烧了脑虫的外壳。
空间崩塌碾碎了脑虫的内核。
植物之力汲取了脑虫最后的生机。
四重法则，同时轰击。
脑虫的灰白色躯体在四重法则的碾压下，迅速崩解。
它的触须断裂。
它的粘液蒸发。
它的躯体，化为齑粉。
脑虫，死了。
“吼！！！”
异界之龙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
那声音，不再冰冷，不再高傲。
是痛苦。
是绝望。
是失去了操控者之后，傀儡最后的哀鸣。
它的身体开始颤抖。
暗紫色的鳞片失去了光泽。
金色的血液停止了流动。
那双燃烧火焰的眼睛，火焰开始熄灭。
它的四肢无力地垂下。
它的尾巴停止了摆动。
它的头颅缓缓低下。
然后。
它的身体开始坠落。
赵铁山站在指挥舰上，看着异界之龙坠落的身躯，久久无言。
三年的心血。
十万个阵地。
无数战士的牺牲。
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诸葛宇阳站在天枢号残破的舰桥上，浑身是血，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他用仅剩的右臂，向异界之龙坠落的方向，敬了一个军礼。
所有天枢号的幸存战士，跟着他一起，敬了一个军礼。
战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异界之龙的尸体在虚空中坠落。
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崩塌的山脉，缓缓沉入虚无。
金色的血液在虚空中飘散，像是一场金色的雪。
暗紫色的鳞片一片片脱落，在星光下闪烁着最后的光芒。
寂静持续了三秒。
然后。
欢呼声爆发了。
“我们赢了！”
“异界之龙死了！”
“脑虫被击杀了！”
“我们赢了！！”
欢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从百亿门跳跃钢轨炮的阵地。
从天枢号的舰桥。
从赵铁山的指挥舰。
从星盟总部的观星台。
从华国的首都星。
从机械族的母星。
从星盟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的生命，都在这一刻欢呼。
有人哭了。
有人笑了。
有人跪在地上，向天磕头。
有人紧紧抱住身边的战友，泣不成声。
这一刻，不需要语言。
这一刻，只需要释放。
释放了六个时辰的恐惧，释放了整场战争的压抑，释放了对死亡的畏惧。
他们赢了。
他们真的赢了。
但明叶没有欢呼。
她看着异界之龙的尸体缓缓坠落，眼中没有喜悦。
只有凝重。
“明叶。”明炎来到她身边，“我们赢了。”
“不。”明叶摇头。
“什么？”
“异界之龙只是傀儡。”明叶说，“操控它的脑虫，也不过是一只高等级的指挥单位。”
“您的意思是……”
“虫族真正的力量，还没有展现。”明叶说。
她看向异界之门。
异界之门还在旋转。
旋涡还在。
门还在。
“这只脑虫，只是先遣部队。”明叶说，“异界之门后面，还有更多的虫族，更多的脑虫，更多的母巢。”
“甚至，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明炎沉默了。
他也看到了异界之门。
门后的旋涡，依然在涌动。
虫族的阴影，依然在涌动。
这一战赢了。
但战争，还没有结束。
“告诉所有人。”明叶说，“不要放松警惕。”
“异界之龙死了，但虫族还在。”
“战争，才刚刚开始。”
明炎点了点头。
她的身上还带着伤，鲜血从嘴角和手背上渗出。
但她没有在意。
她顺着明叶的目光，看向异界之门。
那扇巨大的门，依然矗立在虚空之中。
古老的符文在表面流转。
门后的旋涡，深邃而黑暗。
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我会通知所有人。”明炎说。
“另外。”她顿了顿，“祭司大人的情况不太好。他需要休息。”
明叶回头看了一眼。
明血炎昏迷在虚空中，被明昭的法则之力包裹着，缓缓恢复。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七窍的血迹还没有干涸。
六个时辰的极限支撑，让他的身体几乎崩溃。
“送他回去。”明叶说，“让他好好休养。”
“接下来的战斗，不需要他拼命了。”
她看向明炎。
“我们五个，轮流上阵。”
“不能再让一个人撑到极限。”
“是。”明炎点头。
异界之龙的尸体，在虚空中缓缓沉入虚无。
金色的血液，最后一滴也消散了。
暗紫色的鳞片，全部脱落。
数千万公里长的身躯，化为了宇宙中的尘埃。
它存在了亿万年。
它吞噬了无数世界。
它曾经是这个宇宙最恐怖的存在。
但最终，它死在了一只脑虫的控制之下。
它不是虫族的主人。
它只是虫族的工具。
一个强大的、恐怖的、可悲的工具。
它拥有毁灭星辰的力量，拥有扭曲空间的能力，拥有让万物臣服的威压。
但它没有自由。
它的每一个动作，都是被安排好的。
它的每一次攻击，都是被设计好的。
它的愤怒，它的嘲讽，它的冰冷，都是脑虫通过触须灌输给它的。
它从未拥有过自己的意志。
从未。
而现在，工具毁了。
但制造工具的人，还在。
异界之门后，虫族的大军，依然在涌动。
它们在等待。
等待下一个命令。
等待下一次进攻。
等待将它们的意志，强加于这个宇宙。
战争，远未结束。
这只是开始。
五位虚冥境强者站在虚空之中，目送异界之龙的最后一缕残躯消散。
风吹过他们的衣袍。
虚空中没有风，但他们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无形的力量。
是宇宙的呼吸。
它见证了这场战斗。
它见证了这些渺小而伟大的生命，如何在绝望中找到了希望。
如何在黑暗中，点亮了第一束光。
但这束光，还太微弱。
异界之门后，还有无尽的黑暗等待着他们。
明叶转过身，面向星盟的军队。
她的白发在虚空中飘扬，黑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整军。”她说。
“准备迎接下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