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的声音从斯佩迪尔号上传来,高德在修复德扎亚和杰瑞在战斗中受损的武器。
高德其实是想给德扎亚重新打造一把合适的武器的,可德扎亚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居然就喜欢用钢管,但凡换一个造型,她都觉得不顺手。高德尝试打造过铜锏和铁鞭,可她用着就是不舒服,整的高德内心对她腹诽不已——山猪吃不了细糠!
杰瑞在七水之都得到的那把名刀虽然不错,但是充其量也只是一把快刀的水准,甚至连良快刀都不是,高德趁着这次修复,也是给他稍微升级了一下,虽然依旧达不到良快刀的水准,不过比之前还是强了一些的,这让杰瑞欣喜不已,他现在正是实力快速成长期,现在虽然也只是比普通人强一些,但是相信多经历几次战斗之后,会更厉害一些的。
在连续战胜七武海哈纳夫扎和霍恩之后,黑桃海贼团也算的上凶名赫赫了,在伟大航道的前半段几乎不会有人来主动挑衅他们,这也让他们这段时间的旅程安静了不少,一般遇到不开眼的小毛贼也都是德扎亚这个大姐头带着汤姆和杰瑞解决,高德只是给他们掠阵,至于艾斯——现在迷上了搜刮战利品。
炮火余烟尚未散尽,甲板上还残留着硝烟与海水混合的气息,艾斯却早已按捺不住,如一道雀跃的火焰般蹿向那艘狼狈不堪的敌船。他咧开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兄弟们,寻宝时间到!”
汤姆跟着艾斯跳了过去,杰瑞像只小猴子一样“哧溜”一下从桅杆滑下,带着雀跃的笑声紧随其后。甲板这头,高德倚着船舷,望着正擦拭厨刀的德扎亚,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德扎亚,刚才你冲的太深了,时机早了——鱼都比你懂配合。”
德扎亚手中寒光闪闪的厨刀一顿,另一只手叉在腰间,声音响亮得几乎盖过海浪:“啰嗦!那群家伙冲过来时,我手都发痒了!再说,早半拍晚半拍,不全撂倒了?”她粗声大气地反驳着,额角渗出的汗珠在阳光下闪亮,倒真显出几分战场归来的豪气。
敌船甲板上一片狼藉,艾斯却像在春天草地上翻找幸运草的孩子,哼着不成调的歌,兴冲冲地在散落的杂物里翻检着。他猛地从一个裂开的木箱中拽出个鼓囊囊的布袋,金子映着日光泼洒出来,叮叮当当落满甲板,灿亮得晃眼。“瞧瞧!”艾斯抓起一把金币,任它们从指缝中瀑布般泻下,映得他笑脸愈发耀眼,“这才像话!”
汤姆则默不作声地埋头整理着绳索、帆布这些实用的家当,动作熟练得像抚平旧书卷的褶皱。他宽厚的脊背弯成一座小山,任由汗水沿着古铜色的皮肤缓缓滑落。
杰瑞偏是只停不下来的海鸟,在寥寥无几的战利品间跳来跳去,一会儿翻出个镶嵌宝石的匕首,一会儿又摸出个造型奇特的望远镜,献宝似的举到艾斯眼前,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
“艾斯老大!你看!”杰瑞突然像发现新岛屿般兴奋地喊起来,手里高高举起一顶假发——那假发颜色如同燃烧的火焰,蓬松得惊人,几乎遮住了杰瑞半张笑脸。
艾斯一见,孩子气立刻被点燃了,他一把抢过假发,反手扣在汤姆认真低垂的脑袋上。红艳艳的卷发瀑布般垂落,瞬间淹没了汤姆那张老实巴交的脸,只露出他写满无奈的眼睛。杰瑞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抱着肚子在甲板上滚作一团,连艾斯也指着汤姆笑得前仰后合,快活的气息在咸涩的海风里膨胀。
夕阳熔金,给黑桃海贼船的甲板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边。
德扎亚洪亮的声音穿透了薄暮:“开——饭——啦!”她端出巨大的餐盘,烤肉的浓香霸道地弥漫开来,瞬间压倒了硝烟与海风的余味。
艾斯笑着将那顶夸张的红假发挂上主桅,让它如同另一面胜利的旗帜在晚风中飘扬。汤姆和杰瑞兄弟俩,一个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一个笑得脸蛋红扑扑,肩并肩瘫坐在成堆的绳索旁,满足得如同卸下所有风帆的小舟。
高德摇摇头,放弃了继续复盘战术的念头,嘴角悄然弯起一点弧度——晚风携着食物的浓香与伙伴们慵懒的谈笑,温柔地包裹着整艘船,也包裹住了他那颗习惯冷静分析的心。
战斗的喧嚣沉入深蓝,而收获的暖意正随炊烟袅袅升起,缠绕着桅杆上那顶兀自招摇的赤红假发。在风与浪永恒的幕布前,这艘船载着喧腾的笑语、沉甸甸的绳索、以及烤架上滋滋作响的晚餐,稳稳地驶向下一片波光。
所谓航程,不正是由这散落一地的叮当碎金、头顶滑稽的乱发、还有伙伴间无需多言的击掌所串起的珠链么?它们无需刻入石碑,却足以让每一次呼吸都饱含海盐的鲜咸与生命的喧响——在抵达终点之前,这喧响本身就是最明亮的航标。
经过几天的航行,斯佩迪尔号终于又登陆了一个小岛,这个岛距离香波地群岛很近,最多两天的行程,但是由于本身太小,而且也没什么突出的地方,所以这里算是一个荒岛,不过在海上漂泊的时间太长了,几个人也不介意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啊啦啦,总算是来了……”
艾斯和高德有些凝重的对视一眼,见闻色霸气都发现了这个实力强大的人,不一会儿,一个高大的男人从不远处缓缓起身,爆炸头,戴着蓝色的眼罩,好像才从睡梦中醒过来。
“火拳艾斯,银枪高德,你们走的太慢了……”
“海军大将……青雉库赞!”
夕阳熔金的光芒瞬间被冻结。原本喧闹的黑桃海贼团如同被投入极寒深海的熔炉,骤然失声。海军大将青雉库赞高大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船舷边,像是从凝结的空气中析出的寒冰结晶。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罩斜斜挂着,仿佛只是途经一场午后的无聊茶会。
“波特卡斯·d·艾斯……”青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清晰地压过海浪,“世界政府的邀请,补上七武海的空缺位置,考虑一下?”
艾斯脸上惯有的灿烂笑容瞬间凝固,如同火焰遭遇了绝对零度。他一步踏前,将伙伴们挡在身后,燃烧的意志在眼底升腾:“七武海?开什么玩笑!我有我自己的路,谁要给世界政府当走狗?”
“是吗?真遗憾。”青雉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早已预料。那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便是绝对寒潮的降临!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肉眼可见的白色冻气如同死亡的吐息,以库赞为中心疯狂扩散!德扎亚刚怒吼着举起钢管,彻骨的寒意已瞬间缠绕而上,德扎亚的见闻色才刚刚发出警报,就被连同脚下甲板一起冻结成姿态悍勇的冰雕。
汤姆巨大的身躯正欲扑向弟弟杰瑞,意图将他护在身后,但寒流的速度更快一步——冰层迅猛地攀上他的脚踝、小腿、腰腹,将他定格在奋力前扑的瞬间,脸上凝固着惊愕与焦急。
杰瑞脸上少年的雀跃甚至来不及转化为恐惧,便连同他惊惶伸出的手臂,一同被永恒地封入剔透的寒冰之中。
“德扎亚!汤姆!杰瑞!”艾斯的嘶吼如同受伤的怒兽,炽白的烈焰轰然从他双拳爆燃!“火拳!”巨大的火焰之拳咆哮着撕裂空气,裹挟着焚尽一切的愤怒,狠狠砸向那个冰之核心!
青雉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只是随意地抬起手,掌心向前,“冰雉嘴!”一声清越的鸟鸣撕裂寒流,纯粹由冻气凝聚而成的巨大冰鸟振翅而出!冰与火,白与红,在船舷上空轰然对撞!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火焰巨拳被冰鸟的尖喙轻易洞穿、撕裂,狂暴的火焰竟被瞬间冻结、粉碎,化作漫天冰冷的红色齑粉,簌簌飘落。冰鸟余势不减,撞向船体,半边船舷连同桅杆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瞬间覆盖上厚厚的坚冰。
高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主桅顶端。他手中的长枪在冰晶折射下寒光流转,枪尖直指下方大将的后心。
“暴雨梨花枪!”
清冷的低喝声中,银芦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无数点寒芒如同疾风骤雨倾泻而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那是足以洞穿铁壁的致命之雨!
青雉依旧背对着高德,仿佛脑后生眼。他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随意地反手向上一挥。
“Ice ball。”
几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恐怖寒气的冰球凭空生成,精准地撞入那片致命的枪雨之中。叮叮当当!刺耳的金铁交鸣爆响!高德那足以撕裂钢铁的密集枪影,竟被这几颗看似不起眼的冰球撞得七零八落,轨迹全乱!巨大的反震力沿着枪身传来,高德闷哼一声,虎口剧痛,几乎握不住银芦,整个人被震得向后倒飞,重重撞在冻结的桅杆上,冰屑纷飞。
“可恶!”艾斯双眼赤红,伙伴被冰封的景象灼烧着他的神经。他猛地蹲身,双拳狠狠砸在冰封的甲板上!“火达摩!”诡异的幽蓝色火焰如同有生命的鬼火,贴着冰面急速蔓延,瞬间缠绕上青雉的双脚,疯狂舔舐、钻探!
青雉终于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跳跃的蓝色火焰,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哦?温度不错。”话音未落,他脚下的冰面骤然加厚,颜色瞬间化为比钢铁更坚硬的深蓝!
“喀啦啦…”那连钢铁都能融化的幽蓝火焰,竟在深蓝坚冰的蔓延挤压下,发出绝望的哀鸣,挣扎了几下,便彻底熄灭,只留下几缕不甘的青烟。
“还没完!”艾斯咆哮着,全身的火焰燃烧到了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颗人形的太阳,刺目的光芒让整片冻结的海域都黯然失色!他双臂高举,所有的烈焰疯狂地向掌心汇聚、压缩!
“炎帝!!!”
一个足以将整艘黑桃海贼船瞬间汽化的、如同小型太阳般的巨大火球在艾斯头顶凝聚成型,带着焚毁一切的毁灭气息,轰然砸落!
面对这焚天煮海的一击,青雉终于稍稍站直了身体。他缓缓抬起双臂,掌心对准那颗坠落的火焰太阳。
“冰河时代!”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极致的寒冷无声蔓延。巨大的火球在距离青雉头顶不过数米的地方,如同投入液氮的热铁,骤然停滞!
赤红狂暴的火焰表面,一层晶莹剔透的冰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蔓延、加厚!冰层疯狂吞噬着火焰的能量和形态,几个呼吸间,那毁天灭地的“炎帝”,竟被硬生生冻结成一个巨大的、内部火焰仍在徒劳扭动的冰封太阳!它悬浮在半空,散发着诡异而恐怖的红光与寒气,成为力量被绝对压制的最残酷见证。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紧了艾斯和高德的心脏。艾斯剧烈喘息,身体因力量的过度透支而微微颤抖,火焰黯淡无光。高德拄着银芦,勉强站起,虎口崩裂的鲜血染红了冰冷的枪杆,刚才的“凤双飞”与“朝天阙”也未能撼动大将分毫。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燃烧的决绝——
艾斯咬牙欲再次点燃残火,高德握紧银芦准备发动“九霄苍龙破”拼死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