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长条餐桌上,给精致的日式料理镀上了一层金边。
豪宅里的空气格外清新,当然,如果不去深究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是从哪来的话。
蝴蝶忍围着淡粉色的围裙,正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往味噌汤里滴入两滴紫色的液体。
那是从某种剧毒蘑菇里提炼出来的精华,对普通人来说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但在她手里,这只是用来提鲜的“味精”。
“忍,今天的剂量是不是稍微大了点?”
苏尘坐在主位上,用筷子搅了搅那碗颜色有些诡异的汤,语气懒散。
“怎么会呢?”
蝴蝶忍笑眯眯地把汤推到苏尘面前,那笑容温柔得简直能掐出水来。
“苏尘君现在的体质可是百毒不侵,这点分量顶多就是让你觉得舌头有点麻,很刺激的哦。”
苏尘叹了口气,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确实很刺激。
舌尖像是通了电一样酥麻,那种味道顺着食道滑下去,整个胃都暖洋洋的。
“味道不错。”苏尘砸吧砸吧嘴,“下次可以试试蟾酥,那个更有嚼劲。”
就在两人讨论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话题时,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佐助走了下来。
如果说昨天的佐助是个受惊过度的小屁孩,那今天的他,就像是从停尸房里刚爬出来的僵尸。
脸色苍白如纸,眼圈微微发黑,原本那双充满愤怒和不甘的眼睛,此刻变得像一潭死水。
偶尔有一道灰色的光芒在眼底闪过,那是属于“收尸人”特有的灵视。
他走路没有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压抑到了极致。
路过客厅那盆枯萎的盆栽时,佐助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枯黄的叶子。
在他眼里,那不是枯叶,那是正在流失的生命能量。
很美。
“早。”
佐助拉开椅子坐下,声音沙哑,带着一股金属摩擦的质感。
“早啊,我们的这位……嗯,小死神。”
苏尘打趣道,顺手递给他一杯牛奶。
佐助盯着那杯牛奶,眉头皱了起来。
在他的灵视视野里,这杯牛奶上方飘着几个白色的光点,那是奶牛残留的怨念?还是单纯的细菌?
“别看了,那是巴氏杀菌奶,没死人。”
苏尘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佐助的“职业病”。
“赶紧吃,吃完还要出门。”
佐助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机械地嚼着面包。
“去哪?如果是去墓地的话,我没意见。”
经过昨晚的“特训”,他对那个阴森森的地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那里安静,没有活人的喧嚣,只有死者的低语,让他觉得很安心。
苏尘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想多了。”
“今天不去墓地,去忍者学校。”
“咳咳!”
佐助差点被牛奶呛死。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灰眼瞪得老大,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苏尘。
“学校?!”
“我不去!”
佐助把杯子重重地顿在桌子上,里面洒出来的牛奶溅在了名贵的桌布上。
“那种地方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手里剑投掷?替身术?还是那个什么所谓的‘火之意志’?”
佐助的情绪有些激动,周围的空气瞬间降了好几度,隐隐有阴风吹过。
“太低级了。”
“我现在都能看见死人的灵魂了,你让我回去跟那群鼻涕虫玩过家家?”
“这是浪费时间!”
“我想去墓地!我想去梦境!我想变强!”
看着佐助这副中二少年的模样,苏尘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哟,长本事了,都会顶嘴了。”
苏尘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眼神戏谑。
“你以为让你去学校是为了学习?”
“那你觉得,为什么我不把你藏起来,而是大张旗鼓地把你送去学校?”
佐助愣住了。
他虽然只有七岁,但经历了灭族之痛,心智早熟了不少。
他低下头,思考了片刻。
“是为了……诱饵?”
“答对一半。”
苏尘打了个响指。
“团藏那个老阴比,现在正躲在下水道里盯着你呢。”
“如果你躲在家里不出门,或者藏在没人的地方,他有一百种方法把你神不知鬼觉地弄走。”
“但如果你站在舞台中央呢?”
苏尘站起身,走到佐助身后,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忍者学校是木叶的未来,是所有家族关注的焦点。”
“那里有日向家的大小姐,有猪鹿蝶的继承人,还有平民忍者的希望。”
“你要是在那里出了事,那就是打全村人的脸。”
“这种舆论压力,就算是猿飞日斩那个和稀泥的老头子也扛不住。”
佐助咬着嘴唇,眼中的灰色光芒闪烁不定。
“可是……那种地方真的很无聊。”
“我也没让你去听课啊。”
苏尘弯下腰,在佐助耳边低语。
“我是让你去‘统治’。”
“去把那些所谓的家族天才踩在脚下,去把那些老师的脸打肿。”
“去告诉所有人,宇智波还没死绝。”
“而且……”苏尘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大隐隐于市。”
“越是人多的地方,情报越流通。”
“你想知道那个男人的消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光靠在那挖坟是挖不出来的。”
“你需要耳朵,需要眼睛,需要把触手伸进这个村子的每一个角落。”
佐助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掌,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
统治吗?
听起来好像比单纯的杀戮更有意思。
“好吧。”
佐助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眼中的灰色褪去,恢复了原本的黑色。
“我去。”
“这才乖嘛。”
苏尘满意地拍了拍他的头,把他那一头原本就乱糟糟的刺猬头揉得更乱了。
蝴蝶忍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件背后印着团扇族徽的深蓝色高领衬衫。
她温柔地帮佐助穿上,又细心地整理好衣领。
“佐助君,如果在学校有人欺负你,或者有人说些难听的话……”
蝴蝶忍从袖口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塞进佐助的口袋里。
“就把这个洒在他们的午饭里。”
“这是一种特殊的神经麻痹毒素,只会让人拉三天肚子,外加浑身发痒长红疹。”
“不会死人的,放心用。”
佐助摸着那个冰凉的小瓶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个温柔的大姐姐,切开来绝对是黑的。
“谢谢……忍姐姐。”
“那我们走吧。”
苏尘转身走向衣帽间。
再出来时,他已经换了一身行头。
不再是那种随意的居家服,而是一套做工考究的纯手工黑色西装。
剪裁得体,面料奢华,袖口上镶嵌着两颗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袖扣。
最夸张的是他的手指。
左右手各戴了两枚戒指。
不是什么防御法器,也不是什么攻击道具。
那是储物戒指。
每一枚里面,都塞满了亮闪闪的金判和最大面额的银票。
整个人往那一站,就差在脑门上贴个标签:
“老子很有钱。”
佐助看着这副打扮的苏尘,有些无语。
“姐夫,你这是要去相亲?”
“相什么亲,家里有个母老虎,我敢吗?”
苏尘瞥了一眼正笑眯眯看着这边的蝴蝶忍,求生欲极强地补了一句。
“我是去谈生意。”
“谈生意?去学校?”佐助满脸问号。
“谁说我是送你去上学的?”
苏尘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露出了那种资本家特有的、贪婪又自信的笑容。
“我是去当校董的。”
“既然这破村子讲究什么火之意志,那我就用钱,把这意志稍微扭曲一下。”
“从今天起,我要让那帮小屁孩明白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多。”
……
豪宅的大门缓缓打开。
清晨的街道上还没有多少行人。
苏尘牵着一脸冷漠的佐助,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几乎是他们迈出大门的一瞬间。
几道视线就从远处的树林和屋顶投射了过来。
那是根部的监视者。
不过这次,他们学乖了。
一个个躲得老远,手里拿着高倍望远镜,根本不敢靠近那座豪宅方圆五百米之内。
昨晚那三个精英上忍的惨状还在眼前。
特别是那个对着哈士奇磕头的队长,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学狗叫。
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
“目标出现了。”
一名根部忍者趴在千米开外的一棵大树上,低声对着耳麦汇报道。
“那个男人带着宇智波佐助出门了。”
“方向是……火影大楼?”
“他们去火影大楼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