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棂上的黑影轻盈跃下，银铃轻响间，烛火映出一张苍白却精致的脸。
不是白璃。
“赵芸？”李唐瞳孔微缩，认出了来人——安溪城首富赵员外的独女，当年那个被烛龙血侵染、险些丧命的少女。
赵芸轻笑一声，指尖把玩着一缕黑发：“难为你还记得我。”
她比从前更加消瘦，一袭黑袍裹着纤细的身躯，腰间银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原本清澈的眸子如今泛着诡异的暗金色，烛龙血的气息若隐若现。
“你身上的烛龙血……”李唐皱眉。
“多亏了你啊。”赵芸歪头看他，语气带着几分讥诮，“当初若不是你吸走大半烛龙血，我早就死了。可也正因残留的血气，我被师尊发现了。”
“师尊？”
“烛龙宗三长老，白璃的师父。”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白璃死后，烛龙十二君正好差一人，而我又刚好拥有烛龙血，岂不是正好替补她的最好人选？”
李唐心头一凛。烛龙宗三长老——那个须发皆白，面如婴儿，只剩金瞳的金丹真人！
“所以，是那位三长老让你来找我？”
赵芸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玉简抛给他：“师尊说，要你三个月后帮他做一件事。若答应，烛龙宗保你在安溪城来去自由；若不答应……”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王妈和门外隐约的莺声笑语，“春风楼上下四十三口，鸡犬不留。”
玉简入手冰凉，李唐神识一扫，内里只有简单一句：
“七月初七，黑水潭见。”
没有说明何事，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李唐握紧玉简，指节发白。以他如今的实力，对抗金丹修士无异于以卵击石。更何况，春风楼众人的性命还捏在对方手里……
“我答应。”他沉声道。
赵芸似乎早料到这个答案，轻笑一声：“聪明。”她转身欲走，又回头补充道，“对了，师尊还说……让你这段时间好好‘照顾’春风楼的生意。”
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带着明显的恶意。
待赵芸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王妈才颤声开口：“李唐，这、这是怎么回事？”
“是我连累了大家。”李唐深吸一口气，“王妈，这段时间楼里照常营业，但告诉姐妹们，若遇到可疑之人，立刻避开。”
王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
重修《青莲仙诀》
当夜，李唐回到自己曾经的房间——王妈一直为他留着，连摆设都未变。
床头的暗格里，他当年收集的那些“秘籍”依然整齐摆放：《欢喜禅》《蛊合术》《玉房要诀》……柳姐、海棠她们时不时还会来“请教”，倒是让这些书册免于积灰。
“先准备筑基！”
李唐盘膝而坐，取出《青莲仙诀》玉简。眼下强敌环伺，唯有尽快提升实力才能破局。
《青莲仙诀》作为直达化神的顶尖功法，与《太乙青莲诀》一脉相承，但更加精妙。李唐本就已达练气大圆满，如今重修，不过是查漏补缺，将灵力运转的路径调整得更加完美。
十二品造化青莲悬浮丹田，与青莲心灯交相辉映。
随着功法运转，李唐周身泛起淡淡青光，每一处经脉都如被清泉洗涤，杂质尽去。原本滞涩的节点豁然贯通，灵力运行速度比从前快了近三成！
——
一月之后
“呼……”
李唐睁开眼，眸中青金二色流转，周身气息圆融无碍。《青莲仙诀》的练气篇，已然圆满！
他内视丹田，只见十二品青莲缓缓旋转，莲台上银龙剑静静悬浮，剑身龙纹越发清晰。青莲心灯的火焰已由淡青转为深碧，灯芯处隐约可见一粒金芒——那是即将凝聚的“道种”。
“是时候服用筑基丹了。”
李唐取出凌无双储物袋中的那枚极品筑基丹。丹药如玉，丹纹如云，刚取出便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
他正要服下，门外却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小唐哥，海棠求教‘鱼翔浅底’一式……”门外女子声音柔媚。
李唐无奈摇头，收起筑基丹。自他回楼，昔日的“学生们”便络绎不绝。柳姐问《欢喜禅》的“明妃手印”，海棠学《玉房要诀》的“鱼翔浅底”，就连厨娘张婶都来讨教南疆的“情蛊配方”……
“进来吧。”
门扉轻启，一袭粉裙的海棠袅袅而入。她瞥见李唐周身未散的灵光，掩唇轻笑：“公子这是修仙有成？难怪姐妹们都说，你这一个月越发‘龙精虎猛’了……”
李唐干咳一声，随手抽出《玉房要诀》翻到某页：“‘鱼翔浅底’重在腰力，需配合呼吸……”
——
又过数日
这一日，李唐正在后院演练《青莲剑诀》，忽听前楼一阵骚动。
“小唐哥！快来！”柳姐匆匆跑来，脸色古怪，“有个黑袍姑娘点名要见你，说是……旧识？”
李唐心头一跳，银龙剑瞬间没入丹田。
大堂内，赵芸正倚在柜台边把玩银铃。见李唐出来，她懒懒抬手，抛来一物。
“师尊让我给你的。”
李唐接住，是一块漆黑令牌，正面刻着烛龙纹，背面一个“赦”字。
“烛龙宗的‘赦令’。”赵芸解释道，“持此物，晋国境内无人敢动你——当然，合欢宗和一气盟除外。”
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另外，师尊让我提醒你……七月初七之前，最好筑基成功。否则黑水潭之行，十死无生。”
说完，她转身离去，银铃声渐远。
李唐握紧令牌，目光沉凝。
筑基，势在必行！
看来得寻一处安静所在，这几日被楼里的姐姐们扰的他实在没时间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