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发妈妈不请自来,秋实想起了沈北清昨晚警告她的话……
事关重大。
有必要联系一下洪发。
他的妈妈,他出面,方便解决问题。
“你干什么?”老太太的目光扫了过来,火眼直盯手机。
来势凶猛。
秋实心上一沉,反手将手机倒扣在膝盖上。
老太太瞪大眼质问,“找洪发?搬救兵?等他来护你?”
针对性太烈了。
颠覆了秋实对这位姑妈的印象。
记忆中的小姑妈可不是这样的。
她在沈府期间,姑妈回娘家从不多嘴说她。
那些年,沈北清玩心大,她和沈曜不被重视,姑妈也没轻看过她。
秋实感慨。
“我惹姑妈生气了吗?你老这么激动。”
老太太冷着脸,“我跟你无冤无仇,我对你,一直是尊重欣赏的,今天来,是听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我就不明白了,你这么聪明端庄的女人,怎么会犯糊涂?”
老太太坐在沙发中央,她带来的两个保姆职业装抖擞,双手交叉,侍立在她身后。
其气势颇具威风。
被强势针对,秋实拿出真诚的态度,说明情况。
“我和洪发,互相了解,彼此真心相待,经历了那么多事,我们都觉得……要好好珍惜。”
她看向老太太,真诚求接纳。
“希望你允许我们在一起。”
当然……
老太太今天不来,他们也准备回老宅探亲,跟家人公布好消息的。
为表示尊重和礼貌,秋实做个补充。
“你老知道沈曜出了意外,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忙他的事,洪发,他从中帮衬我们,事情昨天才处理完毕。”
姑妈应该看到新闻了。
她知道她没撒谎。
“我和洪发原计划处理完沈曜的事,就回家正式拜见父母,请求你们祝福。”
“你说完了?”老太太眼睛睁圆。
秋实点头。
那现在轮到她来说,开口就把路堵死,“我们家不会同意你和洪发结合。”
什么?
秋实惊愕一瞥。
老太太当头质问,“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不堪凌厉对待,秋实垂眸。
自己离过婚,当过老太太侄儿沈北清的妻子。
对方拿她的过去说事了。
“知道。”她小声说。
老太太拔高声气,“你是该明白你的身份,你是当家主母,深明道德礼仪,行事为人体面的。”
既是这样。
“你尴尬的身份与洪发结合,你们两个将合成一个是非体,牵扯的是沈洪两大名门望族的颜面和声誉,给世人留下的是诟病的把柄。”
想想看……
“这以后,外界提及你们两个,要涉及多少是非?世人的嘴巴比刀子锋利,什么沈北清的前妻嫁给他表弟、洪家娶了表哥的妻乱伦了、沈家主母移情表弟蓄谋已久还是早有勾搭啊,豪门伦理狗血啊……”
当风言风语满城飞。
沈家和洪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而且,外界对豪门情仇的兴趣惊人。
有的事过去几十年,当事人都死了,还有人刨根挖棺材翻出来说。
流言蜚语恐怖。
秋实和洪发结婚,无异于悬崖边蹦迪。
毁害他们自己的人生,连带害两大家族。
“我不在乎他人怎么说,自己选的路,走得端正,问心无愧。”秋实表态。
老太太细眉上扬,眼睛睁圆。
“你不在乎,沈家在乎!洪家在乎!”
人不能这么自私!
只顾她自己,天理不容!
秋实迎着她凶巴巴的脸,耐心陈明,“沈家,我已经离开了,离婚上官媒官宣过的,全国皆知,我已经是与他们无关的独立个体,我的事,说影响他们不成立,沈家的声誉,应该关注的是沈北清的情人和私生子给家族造成的满城风雨。
再说洪家。
秋实提议:
“需要问一下洪发,感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他如果没问题,外界怎么看,影响不了我们。”
“至于你老说的我这样的身份影响洪家声誉,我是这样看的,当今社会,离婚人士不止我一个,我不该被当成特殊种群区别对待。”
况且洪发也离过。
在这点上,她觉得他们是公平的。
没有理由挑她个人的刺。
“我和洪发把日子过好,我们有我们的正能量形象,世人能挑什么?人人皆知人无完人,站在道德高点说闲话的毕竟是少数,少数群体不友好的声音,终会被正向风覆盖,这个社会,有主见,判断得来黑白,正直正义的人还是挺多的。”
哼!
老太太眉峰高挑,“你是半点不把我放在眼里!”
“没有,我一直尊敬你的。”
“你明明油盐不进 ,枉费我的苦心!”
“我们的立场不一样,见解出现分歧而已。”
老太太站了起来。
瞪着秋实警告。
“你离婚,净身出户,一无所有在外面飘,找上我儿子捞到大的了,有了靠山,等他养你,你当然巧舌如簧拼了命为自己争取,巴不得嫁他!”
嫁她儿子,踏进洪氏豪门,那就是秋实后半生的饭票。
秋实倒是好了,一劳永逸,靠上大靠山。
那洪发呢?
他得受她多少影响。
再说洪家沈家,秋实满不在乎,声誉受影响她说与她无关,她一个外人,靠嫁好男人捞后半生,当然不在乎。
而老太太作为沈家嫁出去的女儿,洪家的女主人。
她,不能不在乎。
“我今天过来,给足了你面子,好好跟你沟通,劝你,教你,先礼后兵态度。”
既然不听。
那就等着。
“我不会让你得逞!”
哼!
“我们走。”
老太太唰的迈开步伐,两个保姆立即跟上,威武护送。
秋实跟着送,老太太呵止。
“你不要跟着我,我走我的,你走你的。”
老太太一身珠光宝气。
行踪匆匆。
边走边闪光,刺着人眼,发着牢骚。
“这别墅是我儿子的,花园这大片地儿是我儿子的,她吃我儿子的,住我儿子的,赖在我儿子的地盘上,我还管不了她啊?”
保姆拍拍后背,“夫人,莫气,伤身。”
“你瞧瞧她,趾高气昂,目中无人,白害我费口舌。”
保姆嗤笑:“她算什么啊,豪门弃妇,手上提不动,背上背不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离了洪总,她连落脚地儿都没有。”
另一个保姆接话,“可不是,一个靠洪总生活的女人,哪值得夫人生气,看不顺眼轰她走就是了。”
“对的呢,夫人都说了别墅是洪总的,地儿是洪总的,而洪总,是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