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随后鱼贯而入,李玉晨留下来在帐篷周围的三处墙壁上各画写了一道屏障符咒,最后在帐帘处补上了最后一道。
待得李玉晨进入了帐内放下了帐帘,四周立刻生出了一道灵气屏障。
由于深处妖界,凶险万分,为了以防万一,等到李玉晨布置完了灵气屏障,施天乐再度以封印术法在屏障之内又起了一道示警阵法。
“哇,这里面真是别有洞天!”赵宏飞进去立刻发出了一声惊叹。
宫成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追问道:“这帐篷是从何处得来的?”
“之前在盖竹洞天买到的。”
李雨鑫应了一声,随后跑到了一个桌案前开始为众人整治茶水。
李玉晨打量着帐内的情景,发现里面的布置与他上次见过的截然不同。
地面铺有一层整洁的绒毯,数张床榻用散发着草药气息的布料隔开,每张床榻上都整齐地叠放着薄被,帐顶上挂着的一些风干药材此刻被众人所带入的气流吹得左右摇摆。
虽然如今这里的布置较之前要简陋的多,但仍会让人感到片刻的安稳。
李玉晨暗自清点着床榻的数量,刚好十张,看来李雨鑫为了此行当真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位于帐内中央的区域有一处很大的位置,李雨鑫翻箱倒柜地取出了一沓蒲团分发众人。
众人随后围坐在了一起。
“没想到,咱们同门再度相聚,会在这暗无天日的妖界深窟之内。”赵宏飞摇头苦笑。
“那也总好过一直待在天庭无法聚首。”
宫成安言罢饮了一口茶水,双目陡然方亮,“哇,玉和子,这水竟如此甘甜!”
李雨鑫微笑解释道:“这水乃素问剑凝气所化,饮入腹中能够加快补气丹药的溶解吸收。”
赵宏飞闻言将盏中茶水一饮而尽,“嘿嘿,那就再来一杯。”
一旁的施天乐立刻白了他一眼,李雨鑫捂嘴窃笑接过了茶盏。
轩辕复则叹了口气,“这妖界之大,当真出乎我的意料,而且越是深入,妖物便越是凶煞。”
“嗯,既然那蚩尤残躯藏于这妖界深处,想必是越深的妖物被其魔气侵蚀得越厉害,看来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李玉晨随后说道。
赵宏飞接过了重新沏满的茶盏,将施天乐手中的空杯换了下来,冲其嘿嘿一笑,随后正色道:“这蚩尤魔气当真厉害,一路下来,但凡沾了它的妖物,全跟打了鸡血似的,毕方是这样,旱魃是这样,那身形诡异的三足蜮虿更不必说。”
提到了先前的妖物,林稚初身子再度颤抖了起来,一旁的宁柔连忙用手轻轻搭在了她的手背之上,为其体内度入了些许灵气,平复了那周身躁动的汗毛。
“谢谢师父……”
宁柔微笑点了点头,随后再度听到了赵宏飞的抱怨。
“反正我是不想再遇到那种渗人的妖物了,先前被裹在茧里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滴答滴答的声响,起初还当是水,后来才反应过来,那是它腹下的细足在刮蛊丝!”
林稚初听他这么一说,本就平复下来的情绪再度紧张起来,一股寒意直窜脊背。
感知到了她体内灵气的波动,宁柔眉梢微微蹙起,一双美目立刻瞪向了赵宏飞。
宫成安将先前所绘制的地图再度摊开,凭借着元神强大的记忆开始往上增添新的墨迹。
“咱们已经经过了外围的荒域,二层的巨石妖城,三层的熔岩裂谷,四层的雾隐骨山,此刻正位于这第五层的千丝蛊狱之中,按那月蟾老祖所言,这妖界乃是九层环套,接下来还要继续闯过四层区域。”
浑然不觉的赵宏飞此刻正伸长了脖子看着那张绘制了一半的地图,啧啧道:“我说玄正子,你这画画的功夫当真是了得,要是在那督财府待不下去,我觉得可以天庭开个画馆,平日里还可以挣一些外快。”
宫成安闻言挑眉看了他一眼,沉吟了片刻,恍然点头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但如何才能挣钱啊?”
赵宏飞立刻凑到了他的耳畔低语了几句,二人随后对视坏笑。
见二人如此没有正形,施天乐当即抬脚踹了过去,正中赵宏飞对准自己的屁股。
“哎呦!”
“就应该让那妖物把你的精气吸干!”
李玉晨闻言微微一笑,此刻左肋的剧毒虽已拔除,但经脉尚未完全恢复,不时仍会隐隐作痛。
“还疼么?”宁柔的声音自旁侧传来。
“已经没事了。”
随后目光环视众人,“这一路下来,咱们体内灵气损耗都已经到达了极限,要好好休整一番。”
“我同意。”金元圣举手点头。
“如今虽有你的灵气和金泉子的阵法作为屏障,可这里不仅充斥着浓郁的妖气,其中还伴有蚩尤的魔气,而且此地诡谲莫测,倘若耽误得太久,恐生变故。”轩辕复忧虑开口。
“嗯,而且眼下我们还不知晓通往下层的入口究竟在哪里。”
李玉晨斟酌了片刻,再度开口道:“在此休整一天,明日此时出发。”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随后一同操行了道人日常的晚课。
此时的他们都已受封飞升,成了能够与天地同寿的司职功曹,早已不用做那些凡间道人每日必须要做的事情,只不过心中都眷恋当年在道观之中一同参玄习道的点滴光景,才特意拾起了道门的这一规矩。
同门九人,加上林稚初,各自垂眸敛神,盘膝正坐,默念经文。
十人练气法门相同,吞吐气息浑然相融,不分你我,那一份历经沧海、飞升仙班之后依旧不改的默契,尽数藏在了这无声的念诵之中。
在此刻,众人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道观里并肩听道、一同苦修的少年男女。
经文念罢,十人同时睁眼,高声唱诵道号,“福生无量天尊。”
随后便各自找了床榻,轩辕复、金元圣二人盘膝打坐继续吸收着体内尚未被炼化的补气丹药,其余众人则是闭目躺卧,静心修养,唯独赵宏飞所在的床榻不多时便传来了如雷的鼾声。
“云机子!”施天乐撕心裂肺吼叫的同时,右手已然握紧了神石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