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把电话挂断，看着面前三个仰着小脸孩子，心里又软又暖。糖糖扎着两条麻花辫，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萧龙萧虎站在她两边，一样的板寸头，一样的倔强小表情，活脱脱两个小号的致远。
“奶奶，怎么样？妈妈同意了吗？”糖糖迫不及待地问。
张月蹲下身，拉住糖糖的小手：“同意了，你妈妈说随你们自己。不过糖糖，你真的不想去医院看看弟弟？那可是你的亲弟弟。”
“我想看呀！”糖糖认真地说，“可是视频里已经看过了，小小的，红红的，像两只小猴子。等他们长大了我再抱他们玩。现在去了，妈妈要坐月子，外公外婆要照顾妈妈和弟弟，奶奶您要管着一大家子的事情，我去了只会添乱。”
“你怎么会添乱？”张月摸摸孙女的头，“你一直都是最懂事的。”
糖糖摇头晃脑：“我上次偷听到护士阿姨说的，说小孩在医院会影响产妇休息。我虽然不算小孩了，但我在那儿妈妈肯定会分心想着照顾我。我在这儿多好，可以跟小花她们跳皮筋，可以帮奶奶摘菜，还可以去河边看鸭子游泳。”
萧龙在旁边忍不住插嘴：“奶奶，我跟弟弟是真的不能在这儿待太久。师父说了，基本功一天都不能落下，否则前功尽弃。我们周三晚上就得回去，跟师父练完这周的套路，周末再回来看弟弟们。”
“对，”萧虎点头如捣蒜，“师父上次教的伏虎拳，我才练到第三式，胳膊还抬不到位呢。要是停几天不练，前面吃的苦全白费了。奶奶您不知道，那个马步一蹲就是半个时辰……”
“行了行了，”张月笑着摇头，“你们一个个的，都跟你们爸爸小时候一个德行，主意正得很，八匹马都拉不回头。那咱们说好了，今晚在家好好吃顿饭，明天一早送你们去武术馆。”
“太好了！”萧龙萧虎击掌欢呼。
王阿姨在一旁择韭菜，边择边叹气：“致远媳妇儿要是知道三个孩子都跟她不亲，心里该多难受。怀胎十月生下来的，结果都黏着奶奶。”
“谁说跟妈妈不亲了？”糖糖立刻辩解，“我最爱妈妈了！可是妈妈现在需要休息，我在那儿帮不上忙。等妈妈出了月子，我要教她跳皮筋，上次答应好的。”
萧龙也严肃地说：“王奶奶您不懂，爱不是非要天天黏在一起。爸爸说过，男子汉要懂事，要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退后。妈妈现在有外公外婆和护士阿姨照顾，我们在这儿不让奶奶操心，就是帮妈妈最大的忙了。”
“哎呦喂，”王阿姨放下韭菜，一脸惊讶，“这话是致远教的？”
“是我们自己想明白的！”萧虎挺起胸膛，“师父也说过，练武之人要懂得审时度势。妈妈那边人手够了，我们就别添乱。奶奶这边人手不够，我们就留下来帮忙。这叫……叫……”
“叫审时度势？”糖糖帮他接话。
“对！就是这个！”萧虎一拍大腿。
张月看着三个孩子争着说话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行了行了，都别站着了，”张月站起身，“既然决定不走，那就该干嘛干嘛。糖糖去把晾在外面的衣服收了，萧龙萧虎去院子里把柴劈了，晚上奶奶给你们炖排骨汤喝。”
“好嘞！”三个孩子一哄而散。
王阿姨“我跟您一起去，这里有管家照看孩子？”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