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那张承载着命运转折的薄纸，李书柠回到公寓，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才允许自己剧烈地喘息起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手心里全是冷汗。
“主人，你还好吗？”汪汪的声音带着关切。
“我……我需要冷静。”她走到厨房，倒了一杯凉白开，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稍微平复了翻腾的情绪。她闪身进入空间，舀起一捧灵泉水，这次她没有急着喝，而是用泉水拍打脸颊。那股清灵的气息瞬间沁入肌肤，仿佛也安抚了她躁动的神经。
她仔细核对着手机屏幕上体彩中心公布的当期头奖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与自己彩票上的号码重合。
“我丢……真，真中啦？！”极度的兴奋让她的声音都有些变调，拿着彩票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打电话，打电话，”她强迫自己冷静，“汪汪，兑奖流程？”
“提前联系（建议）：可以事先电话联系省中心，了解大奖兑奖的特别安排。带齐证件：携带中奖彩票原件和本人有效身份证件。”汪汪熟练地背诵着规则，像个专业的小助理。
电话接通，省中心的工作人员语气专业而谨慎，确认了她的信息后，告知了详细的兑奖流程、所需证件以及注意事项，并委婉提示可以做好隐私保护措施。
兑奖的过程比想象中更加严格且低调。在体彩中心的VIp室，经过多层验证、身份核对、数据确认，整个过程庄重得让人屏息。当最终确认无误，工作人员公式化地告知扣税金额及实际到手款项时，李书柠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回答：“好的，谢谢。”
四百万元。税后。
一笔足以让她从泥潭中挣脱出来的数字。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她签署了相关文件。关于捐款，她沉吟片刻，划去了十七万六千八百元。“一起顺发，”她在心里默念，算是个好彩头，也求个心安。款项通过特殊渠道处理，工作人员告知，最晚两个工作日到账，但若有捐款，流程可能会优先加速。
她刚回到租住的公寓，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身伪装，手机银行的通知短信就清脆地响起。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零的余额，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笼罩了她。没有狂喜，反而是一种巨大的、尘埃落定般的虚脱。
还钱！
这个念头支撑着她立刻行动起来。她坐在电脑前，几乎是带着一种仪式感，登录各个银行和借贷平台的系统，将信用卡欠款、某宝花呗、某音月付、以及老家的房贷，一笔笔全部清偿。看着一个个账户的待还金额变为“0”，她长长地、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仿佛将压在心口多年的一块巨石终于搬开。
“接爸妈来云圳！”这个想法变得无比迫切。她立刻查询机票，但又犹豫了。父母一辈子没出过远门，坐飞机或许会不适。最终，她订购了三天后舒适度较高的软卧火车票，打算给他们一个惊喜。
处理完这些，她才真正有心情仔细打量这个灵泉空间。她再次进入，蹲在汩汩流淌的灵泉边，泉水清澈见底，隐隐有氤氲的灵气浮动。
“汪汪，你说，这灵泉，是不是就像短剧里演的那样，能包治百病？”她好奇地用手拨弄着泉水，触感温润。
“主人，不是这样的。”汪汪耐心解释，“只能说，身体健康者喝了，能逐渐褪去身体杂质，趋向更健壮的状态。亚健康者，会先调理好身体，再往强健发展。若是已命悬一线，饮用后可先保住生命体征，再徐徐图之。当然，效果因人而异，男女亦有别，男趋健壮，女趋柔美。这些都非一蹴而就，需要坚持与耐心调养，才能维持稳定。它并不能保证长生不死，但……确实可以让人活得更久更久。”
“活得更久更久，是多久？”
“嗯……几百岁吧？”汪汪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具体年限很难界定，年纪轻与年纪大的人同时开始饮用，效果和最终寿数也会不同。”
李书柠若有所思，拿过放在空间木屋里的一个普通杯子，舀了半杯，小心地喝了下去。泉水甘冽清甜，确实与她小时候在山间喝过的天然山泉有几分相似，但入腹后，一股温和的暖流缓缓向四肢百骸扩散，通体舒泰。
然而，不到三分钟，变化陡生。她感觉皮肤表面开始渗出一种粘腻的、带着腥臭气的灰黑色油脂状物质。
“呕……好恶心！”她差点被自己身上的味道熏吐。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褪去杂质”？
她立刻闪出空间，冲进浴室，打开花洒，用力搓洗了将近半个多小时，才将那些污垢彻底洗净。当她擦干身体，站在盥洗镜前时，她愣住了。
镜中的自己，皮肤虽然还未达到吹弹可破的地步，但原本暗沉发黄的肤色明显提亮了许多，变得细腻有光泽，连眼角细微的干纹都似乎淡化了。她不敢置信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触手光滑。这变化如此直观，让她对灵泉的效果再无怀疑。
“以后必须每天喝！”她下定决心，至少要喝到身体能承受洗髓丹的程度。带着一种久违的轻松和对未来的隐约期待，她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