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对于一个武者而言,招式的威力,不仅取决于他自身的臂力和武功熟练度,还会附加一部分的内劲伤害。这部分内劲伤害,自然就源于内力——内力越深厚,打出的力道就越狠。
更贴切地讲,实战中那些花里胡哨的剑气、刀芒、掌风,实则全是内力外化的体现。没有内功,出剑就只是出剑,永远不可能有剑气这一说。
洪英无视了封俞的安慰,自顾自地讲述:“因为这病,帮主他一直把我留在丐街……我没上过学堂,自然也没有武科测的机会……没学上就没学上,我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比那些学徒差!”
“少帮主说得好!”封俞连连叫好,拍了拍巴掌,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
再怎么说,这少帮主也是个未经世事的男孩,心思单纯,只要顺着他说,就能博得信任。现在只要把他哄开心了,其他带回家的事儿都好说。
他清了清嗓子,发表了一番过激言论:“少帮主,我跟你一样,从小就看不惯那些臭学徒!这些人仗着自己读过几年书、练过学堂武,就了不起了?依我看,都是些没接触过江湖险恶的巨婴——目光短浅,纸上谈兵!”
这一通骂,给洪英听激动了。
“阿柳,你真这么想?!”他一把搂住封俞的肩膀,一脸欣喜,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哈哈哈,那是当然,毕竟我也没上过学堂嘛。”封俞实话实说——他确实没上过学堂,从小跟着家里学符术,到了上学堂的年纪,也没家了。
洪英眼中发光,抓着封俞的肩膀使劲晃了晃,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啊呀,终于找到知己了!阿柳,从今往后,咱俩就是铁哥们!”
正所谓高山流水觅知音,低山臭水遇知己。二人一拍即合,封俞的计划成功了一半。
“少帮主,这是好事儿啊。”封俞点点头,装出一副真诚的模样,“不如我们就此回丐街,结拜为异姓兄弟,自此叱咤江湖,逍遥快活!”
“好!”
令封俞感到意外的是,洪英竟然真的一口答应下来,没有丝毫犹豫。
“那……那出发吧?”
“诶,阿柳兄弟,不急。”
洪英将起身的封俞又拉回来坐下,示意他别急。他拍了拍胸脯,豪气万丈地说道:“临走之前,我必须给这群狂妄自大的学徒一点教训!”
封俞眨了眨眼,轻声建议,语气试探:“要不改天呢?”
“不行!”
洪英一口回绝,斩钉截铁:“我偷偷溜进京城就是为了这事儿!帮主还以为我是跑出来玩的,不拿个擂主回去,怎么证明自己?”
“呃……”封俞一时无语,只得挂着一脸尴尬的笑容,脑子里飞速思考对策。
一旁的洪英又开始滔滔不绝,越说越来劲:“就是前些天,我在丐街的布告栏上,看到那张‘宣武测学徒书’......那人好大的口气!真是看得窝火。我一想,这是好机会啊——只要能打败那些武测学徒,就证明我不比他们差!”
他一边说,一边抽出腰间的铁棍,在空气中舞了舞,呼呼生风。
封俞有些听困了,眼皮开始打架。他抬起头重新看向洪英,目光落在他脸上的伤势上。
他指了指对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弱弱地发问:“少帮主,看起来,您已经上过擂台了。”
洪英顿时噤声,面红耳赤。他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肿的脸庞,嘴硬道:“这……这是被偷袭的!那群人不讲武德,竟用些下三滥的招式!”
“行。”
封俞强忍住笑意,微微颔首,“没记错的话,一天只有两次上擂的机会。咱不如先回丐街,明天再来吧?”
很快封俞就会后悔提出这个建议——他算错了洪英的参赛次数。
其实,按照这位少帮主不服输的性子,被打败一次后,肯定会火急火燎地再上一次擂,找回场子。可刚才不凑巧,他被扔下擂台时,脸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摔得七荤八素,却也因此听到了自己房间的异动,这才赶回来抓包封俞。
“不是,我还有一次机会呢!”
洪英眼里发光,从兜里摸出一张票券,在封俞眼前得意地晃了晃,纸张哗啦作响。
封俞一拍脑门,闭上了双眼,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说道:“那少帮主,您快去参赛吧,打完这场,咱就回家。”
看封俞这状态,连站都懒得站起来,洪英顿时有些恼火,质问道:“阿柳,你不是来帮我的吗?怎么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封俞赶紧正襟危坐,挺直腰板:“哪有,我只是在……在想计策!”
洪英凑到封俞身边,声音激动:“太好了!只要能拿下今日的擂主,就能直通最后一天的决战,我也能放心回街了。”
一日擂主?
没错,这也是瑾妍想出来的赛制。如果只规定七天内站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那前面几天就没人来了——大家都等着到最后一天才上擂,前面几天岂不冷冷清清。绝密雪妍杯,打最后一队来!
这可不行。
于是乎,她大笔一挥,公布了新规则——第七日不再是报名制,只有前六天每日的擂主,才能获得最后一天的上擂资格。如此一来,既分散了客流,每天都有新的人气,又能让参赛学徒有个盼头。
“今日的擂主?”封俞回想起刚才许时进跟他讲的规则,脑海中灵光一闪。他抓着洪英的肩膀起身,目光炯炯:“你是说,拿了今日的擂主,你就愿意跟我回丐街?”
洪英拍了拍胸脯,发出一声闷响,笃定地说:“对!这样还能在家里歇几天,最后一天再来决战!”
封俞却又眼神飘忽,犹豫不决。
看这少帮主的态度,若是不帮他,恐怕很难乖乖跟自己回去。可真要上擂——自己都没把握,又要怎么帮他呢?更何况,这家伙刚还被揍了一顿赶下来,一个低练号,你让我打高难本?这不是难为人吗?
“行,一言为定。”
即便如此,他还是想都没想就应承下来——反正先答应着,办法总比困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