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沅接过来翻了翻,随手一指,“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嗯……都吃一遍吧。”
裴昭信摸了摸腰间的荷包,鼓鼓的,应该够了,“没问题。”
裴昭礼不知何时也来了町澜院,“二弟,我离开京城两个月,也想吃京城的美食了。”
裴昭信没好气道:“你有俸禄,想吃就自己去买。”
裴昭礼:“银角花。”
银角花是珍稀药材,有钱都买不到,裴昭信咬牙,“行,既然大哥想吃,我就请你吃。”
裴昭礼冲他挑了挑眉。
裴昭信:“……”
裴昭沅继续修炼,裴昭信成功拿到了银角花,钻进药房埋头苦干,裴昭礼舒服睡了一觉。
翌日,裴昭沅洗漱完毕,穿了一身酒红色衣裳,她去到前院时,发现不仅裴昭礼、裴昭信在,裴昭允和裴昭砚也来了。
裴昭礼手里捧着一本书,裴昭信闭目养神,裴昭允蹲在台阶上逗猫,裴昭砚嘴里叼着一根草。
四人听到脚步声,齐齐抬头。
裴昭沅:“你们挺有默契。”
裴昭允自动忽略这句话,目光柔和,“妹妹,我听说你今日要与大哥二哥出去玩,我今日恰好休沐,我也想去。”
裴昭信翻了一个白眼,“你不是要接私活赚钱吗?”
裴昭允笑道:“今日休沐。”
裴昭沅没什么意见,“那就一起,人多热闹。”
裴昭信:“……”
裴昭砚伸了一个懒腰,“我也去,我还没与妹妹一起逛过街。”
裴昭信从喉咙发出一声呵。
裴昭砚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道:“二哥,今日你请客,小弟就不客气了。”
裴昭信:“滚。”
兄妹五人一起出去逛街,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如此整齐出去玩。
裴昭沅负责吃吃吃,四个哥哥负责提东西,五人一路吃过去,都快吃撑了,最后走进一家酒楼。
裴昭砚摸着肚子,“你们还能吃得下吗?”
裴昭沅:“我才半饱。”
五人上到二楼,迎面碰到了沈明柏,脚步同时停下。
沈明柏第一眼就看到了被四人围在中间的裴昭沅,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心情明显很好。
沈明柏缓缓攥紧了拳头。
他家破人亡,她倒是开心。
裴昭礼视线扫过沈明柏,上前一步挡住他看向裴昭沅的视线。
沈明柏蹙眉,往旁边挪。
裴昭信冷笑一声,跟着挪。
沈明柏挪到哪,哪就被人挡住视线,脸都黑了。
沈明柏冷静道:“裴昭沅,我想找你再算一卦。”
裴昭沅掀眸,“算什么?”
沈明柏:“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的私事,我们去那边聊?”
裴昭沅淡淡,“就在这。”
沈明柏看着她,攥紧的拳头松开,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我娘何时能出狱?”
裴昭沅:“快了。”
沈明柏得到答案,拿出一个银锭,转身就走了。
裴昭沅五人进了一个包厢。
裴昭砚越想越不对劲,突然一拍桌子,“妹妹,你的意思是,那个曾经虐待你的养母,很快就要从锦衣卫诏狱出来了?”
裴昭信:“不如让她死在诏狱,出来了也是祸害别人。”
裴昭沅瞥他一眼,懒洋洋靠着椅背,“你怎知她出来了还有精力祸害别人?”
裴昭信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她无法再祸害别人了?”
裴昭沅指尖点了点桌面,“该吃饭了。”
裴昭信与裴昭礼对视一眼,又纷纷挪开视线。
裴昭沅在酒楼大吃一顿,终于吃饱了,她修为越高,胃口越大,食物中蕴含的气也可以助她修炼。
五兄妹在外边玩了一天,直到天黑才回了肃国公府。
裴昭礼赈灾有功,得到了皇帝的赏赐,他把礼物分给了家里人,也送了一份去赵家。
翌日,裴昭沅去铜石街摆摊,百姓们路过,自发排队。
一个姑娘抢到了第一个位置,激动道:“小大师,我娘给我相看婚事,但我对那个人不了解,我想请你算一卦,我与他合适吗?”
姑娘报了生辰八字。
裴昭沅扫了她一眼,算了一卦,“他在外边有外室和外室子了,不是你的良人。”
姑娘闻言,愣了愣,随即愤然道:“我与他见过一面,他温柔体贴,处处周到,说了一堆好听的话,没想到竟然在骗我。”
裴昭沅:“他看中了你家的钱,当然要哄骗你了,等你进了门,他就会用你的钱养他的儿子,你的东西就成了他的东西。”
姑娘气黑了脸,“真是贪得无厌,还好我多留了一个心眼,今日找小大师算命了,不然我真嫁过去,我要被气死。”
姑娘付了卦钱,气冲冲赶回家。她要与母亲说明真相,她绝不能嫁给那个男人。
裴昭沅又给下一个百姓算命,算了一个又一个,队伍缓慢前进。
一个妇人排了许久的队,终于到她了,飞快放下一两银子,“小大师,我儿子病了,我想请你给我儿子治病,可以吗?”
裴昭沅点头。
妇人姓许,人称许娘子,夫君姓古。裴昭沅随她去了古家。
一个五岁的小孩病恹恹地躺在床上,一个男人守在床边,握着小孩的手,“你娘去请大夫了,你的病马上就能治好了。”
小孩脸色苍白,眼皮耷拉,声音沙哑稚嫩,“爹,我好困。”
男人摸摸他的脸,轻声哄道:“再坚持一下,你娘快回来了。”
许娘子推门进去,高声道:“夫君,小大师来了。”
男人扭头看去,立即站起身,“小大师,麻烦你了,我儿子病了几日,吃了药也不见好转。”
裴昭沅指尖搭在小孩手上,视线扫过这对年轻的夫妻,“孩子受惊,又着凉,这才病倒了,你们往后别当着孩子的面吵架。”
许娘子闻言,神色有一瞬间的尴尬,没想到竟然被小大师看出来了,连连点头,“好。”
男人看了眼裴昭沅,也点了点头,“我儿子的病能治好吗?”
裴昭沅:“可以。”
裴昭沅开了一个药方。
许娘子亲自送裴昭沅离开,走到大门,纠结许久,“小大师,若我儿子离开京城拜师学艺,对他来说好还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