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低声禀报,“陛下,赫连公主和皇子被关在大牢一个月,一个月没有洗澡。”
皇帝被熏得受不了,瞪了周崇一眼,随后看向赫连兄妹,把那封密信扔到他们面前。
“你们看看这封密信,东升皇帝死于一个月前,你们东升那群臣子也死了,东升也乱了起来,你们兄妹就是阶下囚。”
“既然成为了阶下囚,就要有点阶下囚的觉悟,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不然惹怒了朕,朕砍了你们的脑袋。”
皇帝心情阴郁了半年,今日是心情最好的一天,看赫连兄妹都顺眼了很多。
赫连霸月和赫连溯天同时一愣,捡起密信看了起来,看完之后,兄妹俩都不信。
赫连霸月:“不可能,我父皇不可能出事,这是你们捏造出来的谎言,我不信。”
赫连溯天:“大雍皇帝,我父皇威武强壮,聪明睿智,不可能就这样死了。”
皇帝眼皮一掀,“你们信不信对朕来说并不重要,你们也没什么用了,留在这里白吃白喝也不好,朕会派人送你们回东升。”
赫连霸月咬牙。
她这一个月,吃的都是肮脏的东西,大雍敢如此对待她,她记下这个仇了。
皇帝微微一笑。
他已经暗中让赫连兄妹吃下了绝嗣药,就算他们回到东升,生不出孩子,东升没有正统继承人,只会更乱,乱起来好啊。
赫连霸月看到皇帝的笑,心渐渐沉了。
大雍皇帝敢名目张当地囚禁她与皇兄,恐怕东升真的出了事,否则给大雍皇帝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样虐待他们兄妹。
皇帝笑了声,突然高喊,“大龙,出来。”
他话音落下,一只庞大的食铁兽从侧殿扭了进来,黑背分明的毛发,毛茸茸的,可爱软萌,但周身又散发着摄人的气息。
它一走进御书房,就占据了所有人的目光。
裴昭沅看到自己捏出来的食铁兽依旧威猛高大,满意点头。
赫连兄妹没见过这种动物,好奇看过去,觉得它没什么攻击力,废物一只。
皇帝目光慈爱,“大龙,赫连兄妹当初威慑了你父亲,你快去给朕报仇。”
皇帝为这只符纸食铁兽取名大龙,并收为养子。
当然,大龙大部分时间在慈仁宫陪伴太后,替皇帝尽孝,少数时间才会来陪皇帝玩耍。
大龙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看了皇帝一眼,点点头,扭身朝赫连兄妹走了过去,步伐慵懒优雅。
赫连霸月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庞然大物,压根没放在心上,这种萌物她一拳能打死一只。
她脑子里想的是,等回到东升之后,她要向父皇请求带兵出征,踏平了大雍。
然而,没等她想完,一只黑色的、毛茸茸的大爪子一巴掌朝她拍了过来。
赫连霸月整个人被掀飞出去。
赫连溯天也不例外,吃了一个美味的熊掌,吐出一口老血,气息变得更加虚弱了。
皇帝摸着下巴开怀大笑,“大龙,轻点玩,别把人玩死了。”
赫连兄妹:“……”
大雍皇帝竟然把他们当成一只萌物的玩具,明晃晃的羞辱。
兄妹俩气炸了。
可他们现在成了阶下囚,无法反抗,只能成了大龙的陪玩沙包。
皇帝满脸笑容,“赫连皇子,这是朕的符纸食铁兽,比之你那只符纸老虎如何?”
赫连溯天看了大龙一眼,撞入了它那双黑色的眼睛中,只一眼,他竟然头皮发麻,就像被巨物盯上了,一种恐惧涌上心头。
赫连溯天甩了甩脑子,“自然是我那只符纸老虎更厉害。”
皇帝并不生气,挑眉,“那让它出来与大龙玩一玩?”
赫连溯天:“……”
他的符纸老虎已经废了,自从在那次宫宴上,符纸老虎变成纸张后,就再也变不回来了。
赫连溯天看向黑白分明的大龙,眼底闪过疑惑。
这种秘术明明只有东升才有,为何大雍也有?
赫连溯天眼神冷了。
一定是大雍不要脸偷了东升的秘术,把这蠢东西制作出来,又戏耍他与妹妹。
皇帝成功看到赫连兄妹脸上震惊又愤怒的表情,心情大好,朝大龙勾勾手,“大龙,回来。”
大龙朝皇帝走去,路过裴昭沅身旁时,停了下来,睁着大眼睛看了她一眼,随后伸出一只爪子蹭了蹭她的大腿。
裴昭沅摸摸它的脑袋。
大龙似乎舒服了,咧嘴憨憨一笑,这才迈着优雅的步伐回到皇帝身边,在龙椅旁趴下。
皇帝撸了一把它的毛发,“不愧是朕的儿子。”
大龙:“……”
皇帝恢复正经,“周崇,选宣薄牧枫进宫。”
没多久,薄牧枫进宫,走进御书房看到赫连兄妹也在,恨意一闪而过,拱手行礼,“陛下。”
皇帝:“枫儿,朕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东升皇帝死了,你可以亲自去把你父兄的尸体接回来。”
薄牧枫愣住,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一脸不可思议。
他父兄两年前战死,尸体被东升敌将拖走,被挂在城墙上曝晒,他一直琢磨着如何才能把父兄接回家,可是没有办法。
没想到陛下今日竟然告诉他,让他去东升把父兄接回家?
真的吗?
薄牧枫眼睛微红,愣愣地看着皇帝,喉咙哽咽了,“陛下,这是真的吗?”
皇帝颔首,“朕知道你高兴坏了,也知道你等这一刻很久了,去吧,把你父兄接回来,朕会派人跟你去,护你周全。”
薄牧枫郑重行礼,声音里是压制不住的惊喜,“谢陛下!”
薄牧枫没有耽误,从皇宫离开后,就带着人前往东升。
皇帝另外安排人把赫连兄妹送回去,半路上,赫连霸月死了。
消息传回皇宫,皇帝诧异,“怎么死的?”
周崇恭敬禀报,“说是病死的,陛下,要彻查吗?”
皇帝摆手,“不用,死了就死了,她当初威胁朕的儿子,就应该做好死的准备。”
皇帝批了一本奏折,又问:“武安侯找到了吗?”
周崇摇头,“暂时没有找到,可能他逃去北疆了。”
皇帝捏着御笔,笑了,“继续找,朕已经许久没见他了。”
周崇打了个寒颤。
陛下生气了,武安侯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