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的?”
张守心听见道童的话怔了怔,他看向跟前四人,疑惑道,
“白长老和圣主难道还邀请了别的道友?”
闻言。
白千丈与洛无忧对视一眼,皆是摇摇头。
“未曾。”
“奇怪。”
张守心点点头,心道怎会有人如此不懂礼数,硬闯清净宗山门扰人清静?
他正欲起身出去看看。
殿外忽的传来一道年迈的声音,和一个小女娃的脆声,
“不请自来,多有打扰,多有打扰。”
“师父,这里好多道士啊,我们来出家吗?”
“我们不出家,我们来这里享福来了。”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
静心殿内五位天南话事人也瞧了个真切。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右手握着一杆幡子,上面写着铁口直断。
左手则是牵着一个约摸五六岁,留着羊角辫的小女娃。
张守心见状站起身来,走到静心殿门口,作了个揖,声音温和地问道,
“这位道友,敢问来我清净宗所为何事?”
“不是来你们清净宗,是来你们南天盟。”余鹤松开牵着小鱼的手,还了一礼。
殿内众人闻言微微颔首。
但还是没能认出这人是谁。
难道是天南哪个刚出关的散修?
“看他修为才堪堪金丹,清净宗怎么拦不住的?”阴甲好奇地问道。
白千丈瞥了阴甲一眼,微微摇头,“修为不弱于我。”
“哈?”阴甲顿时吓了一跳,小小的婴孩身体差点蹦了起来。
白千丈作为御兽宗太上长老,那可是化神后期,真正的大能。
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看着跟凡俗中的算命先生一样的老头,居然不弱于白千丈?
林天一听见白千丈的话,也是惊讶地看向余鹤,眼中带着好奇与谨慎。
倒是没有多么担心。
毕竟万灵宗圣主洛无忧就在这儿。
而且还是在天南地界,清净宗静心殿里。
怕是李玄同亲自来了也翻不起什么浪。
好在余鹤也是个敞亮人。
他抖着胡须,大大方方地笑了一声,说道:“见过诸位宗主、、圣主、灵狐天君。”
“在下余鹤,天机阁第一百六十八代传人。”
“天机阁?没听说过。”林天一重复了一声,望向对面的白千丈,“白长老听过么?”
白千丈也摇了摇头,表示没听过这个宗派。
“原来是天机阁道友。”张守心虽然也没听过,但既然对方已经自报家门,且无恶意,他便侧过身子,邀请对方入座。
“嘿嘿,还是你们南天盟有人味儿。”余鹤嘿嘿一笑,拉着小鱼就大大方方地坐到了白千丈身边。
小鱼眨着两只大眼睛,望着身边这几个人,她不明白这些人是什么大人物,只看着白千丈说道,“叔叔,你长得真好看。”
“......呵呵。”白千丈先是一愣,随后摸出一枚灵丹递给小鱼,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娃娃倒是嘴甜。”
“我呢?”洛无忧跟着问了一句。
小鱼看着洛无忧,打量了半天,老老实实说道:“叔叔你长得一般。”
洛无忧老脸一黑。
反倒是白千丈开怀大笑起来。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哈哈哈。”
“哼,妖兽故作人态,蒙骗世人罢了。”洛无忧冷哼一声,不再搭理白千丈,转而看向余鹤,
“余道友方才所言出身天机阁?”
“我怎么没听说过?”
“此外,道友若想加入南天盟,只管去南天盟驻地即可,为何前来此地?”
闻言。
余鹤捋了把胡须,目光扫视这天南五大宗门的掌权者,微笑道,
“本来打算找易安,但没找到,江心赋又是个不管事的,这不只能来找你们了。”
听见这话。
几位宗主太上长老对视一眼,微微颔首。
算是认可了这个理由。
江心赋虽然名义上是南天盟盟主,但确实是个不管事的。
“至于天机阁。”余鹤顿了顿,低头看了眼把玩着灵丹的小鱼,随后抬起头道,
“诸位可曾听过天衍宗?”
“嗯?”
几人又是对视一眼。
他们刚刚才聊到天衍宗的事。
难道天机阁和天衍宗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白千丈点点头道:“天衍宗,玄皇宗司天监,这是自然听过。”
“嗯,这么说倒也没错。”余鹤笑了笑,对于把天衍宗跟玄皇宗司天监联系起来并没有什么意外。
“十万年前,天机阁便是天衍宗。”
“十万年前?”
众人一瞬间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
十万年前是什么时候?
龙凤大劫!
“天衍宗便是天机阁?我等可从未听过。”林天一蹙着眉头,摇头道。
余鹤看了过去,摆摆手:“十万年前,天机阁就是天衍宗,但天衍宗不单是天机阁。”
“后来嘛,大劫后,玄皇仙朝把另一群不孝子弟扶上正位,我天机阁一脉自然遗落民间。”
余鹤把天衍宗,天机阁、衍天一脉的来龙去脉与恩怨解释了一遍。
算作加入南天盟的拜帖。
听完这话。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明白过来。
难怪他们没听过天机阁的名号。
原来已经是十万年前的事情。
而他们这里传承最久的御兽宗万灵宗,也不过才两万年。
白千丈呵呵一笑,看向余鹤的眼底带着审视与探究,“呵呵,道友天机阁一脉遭了玄皇仙朝针对,还能传承十万年?未曾想历代玄皇竟如此心地善良?”
“白长老想的有点多。”余鹤摇摇头,“他们不敢,也做不到。”
“哦?能将你天机一脉逼至这种地步,却无法斩草除根?”
“自然。”
余鹤胡须一抖,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我天机一脉自古便衍天机、承天意,推衍吉凶祸福、寻得天意所指。”
“他们拿什么断我天机传承?”
这话说得可太嚣张了。
简直有点张狂。
在座的各位谁不是化神天君?
谁人不知天意利害?
若不顺天意,则身死道消。
但谁能揣测天意?
可他们天机一脉却放话出来,衍天机、承天意。
这时,一声轻蔑的嗤笑突兀地响在静心殿中。
“你这道友,莫不是拿我等寻开心?”阴甲连笑几声,
“若天机一脉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什么衍天机、承天意。”
“那你们怎么会被自己的辅脉夺了正位?反倒传承凋敝,代代单传至今?”
“你们就没算到自己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