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曹厨娘做了一桌子菜,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林焱招呼大家坐下。林如海坐在主位上,王氏坐在他右边,周氏坐在左边。林焱坐在周氏旁边,苏婉容坐在王氏旁边。族老们和年轻子弟们坐在其他桌上。
林焱站起来,举了举杯,说:“父亲、母亲、娘、大嫂、各位叔伯、兄弟,这一路辛苦。大家先吃顿饭,歇歇。明天再好好逛京城。”
林如海点点头,说:“好。大家吃吧。”
众人动筷子,吃起来。
周氏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炖得烂,入口即化,好吃。她点点头,说:“这肉做得好。”
曹厨娘站在旁边,笑着说:“太太喜欢就好。您想吃什么,尽管说。”
周氏点点头,没说话。
王氏坐在旁边,慢慢吃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嚼,咽下去。
苏婉容坐在她旁边,轻声说:“母亲,您多吃点。这鱼不错,鲜得很。”
王氏“嗯”了一声,夹了一块鱼,慢慢吃着。
林文远坐在另一桌,吃得满嘴是油。他一边吃一边说:“好吃,好吃。”
林文茂看着他说道:“确实好吃。”
林文昌吃得快,噎住了,咳了两声。林文远连忙递了杯水给他,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文昌喝了口水,咽下去,嘿嘿笑了。
吃完饭,大家坐在院子里喝茶。
林如海端着茶杯,问林焱:“焱儿,听周先生说你最近在工部,怎么样习惯吗?”
林焱说:“还行。水车已经推广开了,老百姓都说好。最近又在改良犁,也快成了。”
林如海点点头,说:“那就好,那就好。”
林如江坐在旁边,插嘴问:“焱哥儿,听说你还再次改良了水车?那东西,真的比之前还能省力?”
林焱说:“能。”
林如江点点头,说:“好东西。回头咱们也在族里推广推广,我还改良了犁,到时一起推广到族里去。”
林焱说:“行。回头我让人送图纸回去。”
林如渊又问:“焱哥儿,你在京城,见过太子吗?”
林焱说:“见过。太子殿下人很好,对我也很照顾。”
林如渊点点头,感慨道:“太子殿下看重你,是你的福气。你得好好干,别让人失望。”
林焱说:“二叔放心,侄儿知道。”
林如峰又问:“焱哥儿,你那个犁,什么时候能做好?”
林焱说:“快了。已经在做了,过几天就能推广。”
林如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林文远坐在旁边,听着大人们说话,插不上嘴。他拉着林文茂,小声说:“文茂,你说,炎哥儿在京城,是不是很厉害?”
林文茂说:“那当然。你没听他们说吗?太子殿下都看重他。”
林文昌站在旁边,眼睛亮亮的,看着林焱,心里头想着,以后也要像二哥一样,考中进士,当大官。
王氏吃完饭,就回屋了。
她坐在床边,由钱妈妈陪着。钱妈妈端了杯茶来,小声说:“太太,您喝口茶。”
王氏接过茶,喝了一口,放下。她看着窗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说:“钱妈妈,你说,这院子,值多少钱?”
钱妈妈愣了一下,想了想,说:“这院子,三进三出,又在京城,少说也得几万两银子。”
王氏苦笑了一下,说:“几万两......”
钱妈妈站在旁边,垂着手。
王氏又说:“他那个水车,那个犁,都是好东西。老百姓受益,皇上夸他,太子也夸他。他倒是越来越出息了。”
钱妈妈小声说:“太太,您别往心里去。二少爷出息,也是林家的福气。”
王氏摇摇头,说:“福气?是啊,是福气。可我这心里头,就是不舒服。”
钱妈妈不敢再说了。
王氏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的院子。院子里,周氏正坐在桂花树下,跟苏婉容说话。她戴着那套赤金头面,笑得合不拢嘴。
王氏看着,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她转身回到床边,坐下,说:“钱妈妈,我累了。你出去吧。”
钱妈妈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苏婉容吃完饭,没回屋,坐在桂花树下,跟周氏说话。
“庶母,您说,二叔在京城,怎么就这么厉害呢?”苏婉容笑着说。
周氏听了,嘴角的笑就是压不住,说:“他从小就聪明。读书好,写文章好,什么都好。”
苏婉容点点头,说:“是啊。二叔有本事,咱们也跟着沾光。”
周氏笑了笑,没说话。
苏婉容又说:“庶母,您说,二叔成亲以后,会不会留在京城?”
周氏想了想,说:“应该会吧。他是驸马,得在京城住。”
苏婉容点点头,说:“那以后,咱们来京城,也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周氏笑了:“那是。你来,尽管住。”
苏婉容笑着说:“多谢庶母。”
她心里头盘算着,得跟周氏搞好关系。林焱是驸马,以后前程无量。她这个做嫂子的,得抱紧这条大腿。
她站起来,说:“庶母,您歇着吧。我回去了。”
周氏点点头。
林文远吃完饭,在院子里转悠。
他走到桂花树下,仰头看着那些绿油油的叶子,心里头想着,这院子,真大。他要是能在京城有这么一个院子,那该多好。
林文茂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想什么呢?”
林文远说:“想什么时候,我也能在京城有个院子。”
林文茂笑了:“你?先把书读好再说吧。”
林文远不服气,说:“我读得不错。等几年后,我也来京城赶考。”
林文茂点点头:“行。到时候咱们一起。”
林文昌跑过来,拉着林文远的袖子,说:“远哥,你看,那边有个池塘,里头有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