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天。
壹号和导航鹅花了整整一天检测萧辰的第七版饮品。
结论是：能喝。但有限制。
“饮品中的规则力残留含量约为0.0003个标准单位。“壹号蹲在石凳上念报告。“这个含量非常低。低到对普通人完全没有影响。但对你这种正在进行规则感知修炼的人来说——它相当于一个微型的'引子'。入体之后会短暂放大你对规则线的感知灵敏度。“
“放大多少？“
“大约15%到20%。持续时间约半盏茶。“
“副作用？“
“打嗝。“壹号顿了一下。“但这次的打嗝可能会伴随银色的嗝气。“
苏宁的嘴角抽了一下。
银色的嗝。
算了。
“没有别的副作用？不伤身体？不损精神力？“
“没有。规则力含量太低了。它起的是辅助作用，不是强行提升作用。“壹号强调了一下。“跟萧辰之前偷加建木叶完全不同。那个是猛药。这个是温补。“
苏宁点了点头。
“那我今天试试。“
壹号犹豫了一下。“我建议你先在十五秒以内测试效果。别一上来就冲十七。“
“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啰嗦。“
苏宁端起那碗银色泡泡已经消失了大半的深绿液体。闻了闻。
还行。比前几版好闻。带着一股类似薄荷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她喝了一口。
凉的。但入口之后有一股热流从舌根蔓延到全身。
嗝。
打嗝了。
不是银色的。普通的嗝。
壹号松了口气。
苏宁走到石榴树下。闭眼。
规则线出现的速度比以前更快了。
以前她需要大约十秒的沉淀期才能“看到“规则线。今天——三秒就出来了。
而且不是一根。是两根。
苏宁的心跳加速了。
两根规则线同时出现，上一次还是在厨房三方共振的时候。那一次她流了鼻血。
但今天——
两根线很安静。它们浮在她的感知范围边缘。没有急吼吼地贴上来。也没有跑。
像是在等她。
苏宁伸出感知。
碰到了第一根线。
温的。
碰到了第二根线。
也是温的。
两根线同时被她抓住。
苏宁的呼吸放慢了。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任何不适。
五秒。八秒。十秒。
精神力的消耗比平时低。
那碗饮品确实起了作用。不是让她变强了。而是让她的感知更“顺滑“了。
十五秒。
苏宁按照壹号说的，在十五秒停了下来。
她松开了规则线。
没有头疼。没有鼻血。精神力消耗大约是平时十五秒的七成。
“碎片完整度。“
“27.1%。无变化。“导航鹅回了。
没消耗碎片。
苏宁的嘴角弯了一下。
因为用不着碎片帮忙。
那碗饮品降低了修炼的门槛。碎片不需要替她扛。
“壹号。这个药方有没有可能批量配？“
壹号想了想。“关键材料是那批被辐射的灰岩苔。萧辰从坑壁上刮了多少？“
苏宁扭头看向萧辰。
萧辰从月亮门后面探出头——他一直在那里偷看。
“大概……三两？“
“三两能配多少碗？“
“十碗左右。“
十碗。
如果每天修炼喝一碗，够用十天。
十天之后呢？
苏宁看向厨房。
“坑壁上还有苔没有？“
萧辰摇头。“我上次刮得挺干净的。“
苏宁沉默了。
三两。就这么多。
她正在盘算怎么分配用量的时候，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是精算的声音。
精算那颗黄铜算盘脑袋从院墙外面冒出来，悬浮在半空中，算珠眼睛转得飞快。
“苏宁女士！紧急通讯！“
苏宁看着它。“什么事？“
“仓储管理模块回信了！而且——不只是回信！“
精算飞到苏宁面前，胸口的算盘自动翻开，投射出一份光幕。
苏宁看了一眼。
是仓储管理模块的正式回函。编号wm-00037。
苏宁快速扫了一遍内容。
前面是官腔。“经核实……系统人格核心（pER-001）的副备份碎片化存储设备确认为白玉药瓶（编号d-0117）……碎片自主汇聚属于代码本能行为，属正常现象……“
然后是关键的一段——
“鉴于S-001号员工已发起劳动仲裁（编号ARb-001），根据《劳动争议处理条例》第十七条关于员工个人物品保全之规定，现随函附送pER-001在中央数据库损毁前最后一次同步备份的可恢复数据片段（完整度约3.7%），请妥善接收。“
苏宁的手开始抖。
她往下看。
“附件：物理介质一件。已通过低频传送通道发出。预计到达时间——“
苏宁抬头。
“精算。那个物理介质——“
精算从身后变出一个小布包。
布包是灰色的，很普通，巴掌大小。被封了一道淡金色的光条。
“已到达。“精算说。
苏宁盯着那个布包。
手在抖。
“导航。扫描。“
导航鹅下降到布包上方。光束扫过。
“检测到——自我学习型代码碎片。完整度3.7%。与白玉瓶内碎片代码结构高度匹配。兼容率——“
导航鹅停了一下。
“99.2%。“
苏宁吸了一口凉气。
99.2%的兼容率。
这不是从别处找来的杂散碎片。这是同一个人格核心的另一个部分。
仓储模块把它寄过来了。
苏宁伸出手。
她的手指碰到布包上的金色光条——光条自动散了。
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颗珠子。
很小。指甲盖大小。乳白色。半透明。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
银色的光。
苏宁把珠子托在掌心。
温的。
跟白玉瓶和圆盘一模一样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