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亚元打断她，“我今晚要在学校排练，不回去吃饭。”挂电话时，她听到听筒那头传来碗碟摔碎的声音——这个总是笨手笨脚的女人，大概又在为她“准备惊喜”。
礼堂的排练持续到深夜。聚光灯将舞台照得如同白昼，亚元站在中央，念着串词稿，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让我们感谢炼梦凯撒，为我们守护这座城市的和平……”她念到这句时，嘴角的笑容突然变得僵硬——台下的阴影里，有个模糊的身影在注视她，身形像极了构装体废弃场那个捡垃圾的老婆婆。
她猛地抬头，聚光灯扫过台下，只有空荡荡的座椅。幻觉吗？她摸了摸领口的胸针，构装体核心的温度正常。大概是最近计算太多，连幻觉都开始干扰系统了。
凌晨一点，她锁好礼堂的门。走廊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将她的影子拉得扭曲。走到楼梯口时，手机突然震动，是齐永峰发来的短信：“我曾爷爷的事，让老子给查到了。他当年那件事不算大，顶多就是破坏了一个规矩导致他的风评败坏罢了。”
亚元盯着短信看了三秒，规矩？真是可笑的东西。就像老婆婆塞给她的热红薯，烫得人想扔，最后却只会凉透了变成垃圾。她按下删除键的力度很大，仿佛要捏碎某种黏腻的、不属于精密齿轮的东西。
回到家，礼服挂在衣柜里，淡蓝色的裙摆上缝着白色的蕾丝。foster 妈妈大概是查了“最适合主持人的颜色”，却忘了她从来讨厌蕾丝这种容易勾住东西的累赘。亚元脱下校服，换上礼服，对着镜子系好腰带——腰腹处的赘肉比上个月多了0.3厘米，需要调整构装体核心的位置。
镜子里的少女笑容完美，领口的星星胸针闪着冷光。亚元伸出手，指尖贴上镜面，与镜中的自己指尖相触。她想起齐永峰的巴掌，想起伊焉的审视，想起那些躲在暗处的目光——这些都将在明天终结，像被格式化的硬盘，不留一丝痕迹。
手机在这时收到一条新信息，来自未知号码：“福利院的孩子说，想看你主持晚会。”发信人大概是林小满，那个总把“善良”挂在嘴边的女孩。亚元看着信息，突然笑了——那些孩子很快就会明白，善良就像礼服上的蕾丝，好看，却毫无用处。
她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明天这个时候，这里会变成一片废墟，而她会站在废墟之上，看着新的世界像程序启动般展开。没有情感，没有累赘，没有那些碍眼的目光，只有绝对的、冰冷的秩序。
慈善晚会的荧光棒在暮色里连成一片星海。天启亚元站在临时搭建的演讲台上，淡蓝色礼服的裙摆扫过台阶边缘的电线——那是她提前布置的能量引导线，绝缘层被指甲划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闪烁着微光的铜芯。
“……感谢每一位为福利院献出爱心的同学。”她的声音通过简易音响传出，带着刻意放缓的节奏，目光扫过台下攒动的人头。第三排那个不停看表的男人是齐永峰的便衣，袖口露出半截警徽；最后排的技术科老张正对着对讲机点头，他领口别着的徽章其实是个信号干扰器——当然，那是天启亚元“借”给他的。
林小满举着募捐箱从人群里挤出来，箱子上的爱心贴纸被蹭掉了一角。“亚元，你看我们筹到了这么多！”女孩仰起脸，鼻尖沾着蛋糕奶油，浑然不觉箱子底部贴着的微型炸药正随着她的脚步轻轻震动。
天启亚元对着话筒笑了笑，指尖在讲台边缘的凹槽里轻轻一按——那里藏着构装体的唤醒装置，与她领口的星星胸针形成共振。“但我们都知道，真正的善意不该只停留在捐款单上。”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锁定在礼堂入口的方向，“这个世界需要更彻底的‘净化’——”
最后一个音节落地的瞬间，头顶的吊灯突然炸裂。不是她计划的能量引爆，而是某种更庞大的阴影撞碎了玻璃穹顶。碎石与玻璃渣如雨落下，人群的尖叫像被踩碎的玻璃珠，在混乱中滚得满地都是。
一只覆盖着暗绿色鳞片的爪子从天而降，拍碎了旁边的钢琴。怪兽的头颅从穹顶的破洞探进来，复眼反射着台下的荧光棒光芒，口器里淌下的粘液腐蚀着地板，冒出阵阵白烟。
“是构装体！”有人尖叫着扑向出口，却被怪兽甩动的尾巴扫飞。亚元站在摇晃的讲台上，嘴角的笑容僵住了——这不是她唤醒的量产型，而是从未在特摄剧里出现过的未知型号，鳞片缝隙里还嵌着新鲜的混凝土碎块，显然是从外面闯进来的。
混乱中，一道红色身影突然从人群里窜出。伊焉几个箭步冲到舞台侧方的道具间，动作流畅得不像临时反应。他撞开“禁止入内”的牌子时，亚元瞥见他从校服口袋里摸出能量手环，金属扣合的脆响在怪兽的咆哮声里依然清晰。
“砰！”道具间的木门被震得粉碎。炼梦凯撒的红色装甲在烟尘中亮起，胸口的能量核心发出高频嗡鸣。没等怪兽转过身，他已经启动瞬移装置，金色的光轨在空气中划出弧线，下一秒就出现在怪兽的后颈——那里是构装体能量流动的薄弱点，和原作第19话里的设定一模一样。
“吼！”怪兽吃痛地甩头，尾巴横扫过演讲台。亚元被气浪掀倒在地，领口的星星胸针撞在台阶上，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她爬起来时，看到齐永峰正指挥着便衣警员疏散人群，男人的目光扫过她胸前的胸针，瞳孔骤然收缩——他显然认出了那枚胸针的异常。
炼梦凯撒的光剑砍在怪兽的鳞片上，迸出刺眼的火花。怪兽的爪子拍向他的后背，却被突然展开的能量护盾弹开。亚元蜷缩在讲台下，看着那道红色身影在怪兽的攻击间隙灵活腾挪，突然意识到伊焉的招式比特摄剧里凌厉得多，像是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
“齐队！东侧门被堵住了！”警员的喊声让亚元回过神。她摸向口袋里的引爆器，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胸针的碎片刺破了礼服，构装体核心的能量正顺着伤口往皮肤里渗，带来一阵阵麻痹感。
怪兽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炼梦凯撒的光剑终于刺穿了它的复眼，绿色的血液喷溅在墙壁上，腐蚀出一个个小洞。趁怪兽踉跄的瞬间，他瞬移到怪兽头顶，将能量核心的功率开到最大，红色的光刃从装甲缝隙里溢出来，像要把整具躯体都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