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四年十月初一朝会上,高句丽使者求见大唐皇帝,当面质问大唐是否要与大高句丽开战,并要求大唐为高句丽水军主力全军覆没之事给出赔偿。
李世民当场便气笑了,“各位爱卿可看到了高句丽人的丑恶嘴脸?”
“他们保护不了自己的安全就把责任往大唐头上推,这叫什么道理!”
“小小使者也敢当朝扬言与我大唐开战!”
“诸位爱卿,现在还有人认为泉盖苏文那等乱臣贼子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娘的,不装了,摊牌了!
李世民心中一阵舒爽。
老子还在想用什么借口打你们,你们自己便把借口送上门了。
老子倒是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还敢对出兵高句丽逼逼赖赖!
参加朝会的人清楚地感受到了御座上传出的杀气。
大殿中立刻响起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入你娘,这群高句丽人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上赶着找死啊!”
“昏了头的东西,我等为了拖延皇帝出兵费了多少心思,这下全白费了!”
“话不好如此说的,出兵高句丽是早晚的问题,你们没看到皇帝今年的动作吗?
火器部队大扩编,舰队大扩编,还有那帮子行伍之人,有机会便嚷着要打仗,我们压不了多长时间,他们找死,怪不得谁。”
“某说的是打仗的事情吗?某说的是他们不守信用,完全不顾我等的处境......你拉某做甚?”
“噤声!这是太极殿,不是你家后宅!”
“哦哦,某这不是气昏头了嘛,见谅,见谅。”
“呸,你等比他们好不了多少,先想想如何赶紧将人撤回来吧,看陛下的样子,搞不好立刻便会开战。”
“不能吧,这都十月了,辽东估摸着已经降雪,皇帝又不傻,不能冬季出兵。”
“高句丽使者要是今日不来这一出自然不会,现在嘛,难说。
此一时彼一时,大唐今非昔比,咱们这个皇帝陛下可不是初临天下时那般能忍了啊。”
相比这些满肚子小算盘的世家官员,武将队伍那边就激烈直接得多。
侯君集打头,对着高句丽使者便是破口大骂。
随即便是一群武将更加激动的输出。
张宝相直言要亲自砍下泉盖苏文的脑袋当夜壶。
尉迟恭就直接多了,仪刀一甩,高句丽副使的左肩便断了,疼得满地打滚。
李世民见状,正要发飙,唐俭从混乱的人群中站了出来,对皇帝道,“圣人,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敬德过分了!”
他的声音吸引了大殿中所有人的注意力,连地上打滚的高句丽副使都咬着牙看向他。
什么叫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两国还没开打呢,你就给定性了!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唐俭这老小子太坏了,你是生怕皇帝不出兵是不是?
李世民本来对他打断自己很不爽,可一听他是来递台阶的,立刻板起脸道,“敬德确实过分了,退下!”
尉迟恭一脸傻乐地退到一边,还不忘在高句丽副使背上补了一脚。
高句丽副使当即昏了过去,算是享受到了物理止痛的服务。
“你!”
高句丽正使见此情况,当即跳起来道,“唐皇陛下,这便是堂堂上国的待客之道吗?”
李世民没说话,唐俭转身看着他道,“贵使,请端正你的态度,你已经代表高句丽向我大唐宣战了,我皇没有当场砍了你等,你等便该感激我皇仁慈了!”
“正所谓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刀枪,怎得,我皇还得给你等这些敌国来人摆上几桌酒席赔罪吗?别给脸不要脸!”
他这些话一出口,全朝目瞪口呆,连李世民都不例外。
宣战?
有这回事儿吗,我怎么不记得!
高句丽正使干脆被气的抬着胳膊指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无耻,无耻啊!
某不过是正常的交涉罢了,怎么就代表高句丽向唐国宣战了?
你找借口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地胡说八道啊!
众位朝臣,包括叫的最凶的武将们也是一阵牙酸。
老唐这家伙不愧是搞纵横术的,心够黑,脸皮够厚!
李世民见场面尬住了,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此好的宣战机会,不赶紧拍板还等个锤子!
“王德,拟旨,高句丽蕞尔小国,事大而无理,主动挑衅大唐威严,对大唐宣战,朕忍不了,命鸿胪寺即刻驱逐高句丽使者,命兵部校点人马,李绩为辽东道行军总管,楚王宽为先锋,三日后出兵,迎击来犯之敌,护我大唐百姓安危,护我大唐疆域安宁!用印传国玉玺!”
由于太过仓促,李世民都没来得及拽文,想到什么说什么,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王德也是真给力,唐俭说出高句丽主动向大唐宣战的时候,便让人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皇帝一开口,他一手的狂草舞得飞起。
皇帝话音刚落,世家官员还没来得及阻止,传国玉玺便盖在了墨迹未干的圣旨上,王德一手身子一手毛笔便下了御阶,连僭越都顾不上了。
房玄龄、李靖、魏征和温彦博四人反应也不慢,王德来到他们面前,立刻拿笔署名。
李靖都等不及其他三人签完字,掏出自己的钢笔便写下了自己的大名。
说时迟那时快,众位朝臣反应过来的时候,皇帝的旨意便过了三省和兵部,成为了正式的朝廷决议。
唐俭抢过圣旨,补上自己和鸿胪寺的名字,当朝宣读起来。
高句丽正使当即无力地爬到地上,口中喃喃,“完了,全完了......”
皇帝和众位大佬的举动固然有钻空子的嫌疑,让不少官员心里膈应。
但旨意合规,况且出兵高句丽本来就是拦不住的事情,既然事实已成,这时候再出来给皇帝添堵就是自找不痛快了。
十月初二中午,《贞观要闻》再发号外,刊登了高句丽主动向大唐宣战的消息,朝廷的出兵的决议,以及兵部征调各地府兵的征调令。
皇帝的旨意直接将此战定性为了打击外敌入侵,保家卫国的正义之战。
一时间,民间舆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