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您就是那位大弟子?”张世安故作恍然,语气里还带点恰到好处的敬畏,“敢问……要带我们去哪儿?”
“哈哈哈!小子怕了吧?只要你束手就擒,我保你们毫发无伤。若敢耍滑头……”
“那就砍了你。”张世安截断他的话,嘴角一扬,眼底却寒光迸射。
“蠢货!还敢嘴硬?”陈芸峰嗤笑,腰间长剑出鞘如电,寒芒直刺张世安咽喉!
“铛——!”
金铁交鸣炸响,张世安硬接一剑,脚下青石寸寸龟裂,人也被震得连退三步。
“好狠的力道!”他心底一沉。此人修为远超预估,单打独斗尚且吃力,若再来几个同门……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可他咬牙撑住,故意虚晃几招诱其冒进。陈芸峰却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嗤啦!”利刃破空,一剑劈断张世安甩出的箭矢,断箭余势不减,直钉他喉结!
张世安瞳孔骤缩,却纹丝未退。
千钧一发之际,陈芸峰忽地旋身变招,一记崩山掌悍然轰向他后心!
那一瞬,仿佛被万斤巨锤当背砸中,张世安整个人弓成虾米,倒飞而出,重重撞在树干上。
“哇——!”一口滚烫鲜血喷溅而出,五脏六腑都在灼烧。
他咳着血撑地而起,陈芸峰已如鬼魅般逼近,掌风再度压顶!
“嗖——!”
破空锐响猝然撕裂死寂,一支劲箭贯肩而入,陈芸峰惨嚎跪地,剑锋离张世安鼻尖仅剩三寸。
“你……”他目眦欲裂,死死盯着张世安,仿佛见了活阎王。
“怎么……可能?”张世安也怔住了。
“唰!唰!唰!”
数道身影从林间闪出,刀光森然,将三人围得水泄不通——全是天机谷弟子。
“小贼!你敢弑我大师兄,今日必取你狗命祭旗!”
“剁了他!为师兄偿命!”
“血债血偿!”
刀剑齐鸣,寒光织网。
张世安皱眉低骂:“刚出谷就撞上一群疯狗,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不想缠斗,转身拔腿狂奔,身形几个起落,便融进苍茫密林。
“小畜生别跑!”众人怒吼,却没人追击——全都扑向瘫在血泊里的陈芸峰。
张世安一头扎进系统空间,盘坐调息。伤得不轻,但绝不能倒在外头。
“别急,等我养好伤,咱们一块儿找他们讨回来。”他低声对小精灵说。
“哥哥放心疗伤,我替你护法。”姐姐张雅柔声应道,指尖轻轻拂过他染血的衣襟。
张世安点头,闭目凝神,功法流转如春溪奔涌。
片刻后他睁眼起身,气息沉稳,体内残存魔气早已涤荡一空。
洗漱、进食、整装,他抬脚便朝天机谷方向疾行。
陈芸峰为何折返?谷中究竟出了什么变故?既然对方不惜以命相搏,说明棋局已乱——这浑水,他非蹚不可。
天机谷。
“轰隆——!”
轰隆一声巨响,金碧辉煌的殿宇炸成漫天碎屑,琉璃瓦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断梁残柱横七竖八地插在焦黑的地面上。
“师父!您睁睁眼啊!”少年紧紧搂着奄奄一息的老者,声音嘶哑,眼泪混着灰烬簌簌滚落。
“师叔——!”其余几人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哭得肝肠寸断,肩膀剧烈抽动。
“畜生!你竟敢弑师?拿命来!”话音未落,一名青年已如离弦之箭冲至陈芸峰面前,长刀裹着风声,劈头斩下!
“当——!”寒光一闪,陈芸峰手腕轻抖,剑尖精准挑开刀锋,金铁交鸣震得人耳膜发麻。
“找死!”他目眦尽裂,反手一送,剑尖直刺青年心口!
“嘭!”那人胸口如遭重锤,整个人踉跄倒退三步,喉头一甜,血丝渗出唇角。
此人正是陈芸峰亲弟——陈芸海。
“不自量力。”陈芸峰嘴角一扯,冷笑如刀,剑势再起,快得只余一道银线,封死了陈芸海所有闪避角度。
“小心!”另一名青年飞身扑来,却慢了半拍。
终究徒劳。长剑贯入陈芸海小腹,鲜血喷溅,染红了半幅衣襟。
陈芸峰毫不迟疑,飞起一脚踹在他肩窝,那青年闷哼一声,摔出丈外。
陈芸海一手死死按住伤口,指缝间血汩汩涌出,踉跄几步,终是单膝跪地,又重重跌坐于地,脸色惨白如纸。
“小子,这便是招惹我天机谷的代价!”陈芸峰阴沉低喝,“我师兄,就是死在你手里——今日若不将你挫骨扬灰,天机谷颜面何存?!”
“呵。”张世安轻嗤一声,眸中满是讥诮——这狂徒,竟真敢放言灭他?
“你还笑?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陈芸海咬牙切齿,齿缝里迸出血腥气。
“宰我?”张世安斜睨一眼,唇角微扬,“那就试试看,你手上那把破刀,够不够分量。”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旋,陈芸海腾空而起,狠狠砸在三丈外的石阶上。
“啪!”
清脆一记耳光甩过去,陈芸海左颊瞬时高高肿起,五道指印火辣辣地烧着。
“都傻站着?连个武徒都收拾不了?还不快去请师父!”陈芸海羞怒交加,嘶声吼道。
其余弟子面面相觑,不敢怠慢,转身便作鸟兽散。
“你等着——天机谷马上就会派真正的高手来取你狗命!”陈芸海捂着脸,恶狠狠撂下狠话。
“哦?”张世安懒洋洋抬眼,“那我倒要搬把椅子,好好瞧瞧。”
陈芸峰盯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胸中怒火翻涌,屈辱如针扎心——堂堂天机谷内门弟子,竟被一个连气海都没打通的武徒戏弄至此,传出去,怕是要沦为整个东域的笑柄!
“混账!老子跟你拼了!”他暴喝如雷,再次挥剑猛扑!
张世安唇边掠过一丝玩味笑意,身形一晃,已扣住他持剑右腕,拧腰发力,狠狠一拗!
“咔嚓!”
“啊——!!!”陈芸峰惨嚎撕心裂肺,长剑脱手飞出,钉入梁柱,嗡嗡震颤。
紧接着,张世安顺手一扯他腰带,锦缎应声崩裂,露出里面鲜红如血的里衣。
“你……你要干什么?!”陈芸峰惊怒交加,挣扎着想后退。
“你不是钟爱朱砂色么?”张世安语气平淡,像在聊天气,“新衣已备,穿起来,正合适。”
说罢,他掌心一翻,一颗乌黑丹丸塞进陈芸峰嘴里。
“唔唔——!”陈芸峰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可四肢瘫软,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不过片刻,他骤然僵住——丹药化开,一股温热暖流自丹田奔涌而上,伤处灼痛渐消,四肢百骸竟泛起酥麻畅快之感。
“谢……谢……”他喘息粗重,艰难吐字。
“想说谢谢?”张世安笑嘻嘻凑近,“别客气,本大夫行医多年,向来悬壶济世。”
“噗——!”陈芸峰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哈哈!”张世安朗声大笑,“蠢货,活该你倒霉!”
笑罢,他再不看他一眼,转身迈步,朝天机谷腹地深处走去。
天机谷占地辽阔,山势奇诡,楼宇布局也迥异寻常宗门——青石为基,古木为梁,处处透着苍茫古意。
张世安停在一栋斑驳木楼前,伸手推开虚掩的木门。
脚刚踏进门槛,整座楼忽如浸油般腾起烈焰,浓烟滚滚,从椽子缝隙里喷涌而出,呛得他连咳数声。
他眯眼环顾四周,并无伏兵暗器,这才缓步往里踱去。
屋内木架上摆满大小陶罐、青瓷瓶,密密麻麻,不知所用。他随手揭开一只盖子,凑近一嗅——
“嘶……”
眉头瞬间拧紧:“这是什么怪味?”
又拿起一只细闻。
“呕——!”
胃里猛地翻滚,他弯腰干呕,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
“我靠!”张世安抹着嘴冲出门外,骂骂咧咧。
刚跨出门槛,他脚步一顿——整座木楼已烈焰冲天,火舌舔舐着飞檐斗拱,噼啪爆响。
他四下张望,方才那些天机谷弟子,早跑得一个不剩。
“糟了……”
“救命啊——!”
他猛然想起——自己现在,是个瞎子。
刚才那一幕又撞进脑海:寒光乍现,人头落地,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脊背顿时窜起一股凉气。
“我长得这么俊,气质这么飒,怎么偏偏撞上这种硬茬?!”他仰天哀叹,欲哭无泪。
“系统!系统在不在?!”
“宿主有何吩咐?”冰冷机械音响起。
“在!太好了!我现在眼睛一抹黑,咋办?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不能栽在这鬼地方啊!”
“请选择一种体面的死亡方式。”
“呃……”
他顿了顿,忽然沉声道:“要是真活不成,拜托你替我查清一件事——我到底是谁。也算……对得起这具身子。”
“叮咚!检测到强烈执念——隐藏任务‘天魔大陆’已激活。宿主须完成该任务,否则意识将永久滞留此界。”
“隐藏任务?等等……你该不会坑我吧?”张世安一脸晦气。
“请宿主查阅任务详情。”
姓名:张世安
称号:逗比张
等级:8(满级10)
境界:三星武徒
功法:《基础炼体诀》(进度0/1000)
装备:《基础剑术》残卷
特殊属性:无(注:额外加成上限100点!)
技能:暂未解锁
张世安指尖一划,调出任务面板——不看倒还好,这一眼扫过去,他当场僵在原地,后颈汗毛根根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