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和希斯特瑞拉来到帕修斯房间门外,安德烈正要敲门,就看到帕修斯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
“你为什么会从外面过来?你不是一直在房间里吗?”安德烈惊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帕修斯微笑,“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安德烈看向自己的妹妹,“是她觉得待在旅店很无聊,想让你带她出去玩。”
希斯特瑞拉很不好意思,但她紧绷着脸,装出很骄傲的样子。
“这个还是以后再说吧,正好你们两个都在,跟我去楼下房间,有人想见你们。”帕修斯说。
两兄妹对视一眼,都很疑惑,“谁?”
“你们去了就知道了。”帕修斯脑子嗡嗡的,不太想直接说出来,因为那会让他想到那个可怕的男人。
两兄妹无语,点点头,并没有多问。
这一层楼房间帕修斯都包了,楼下房间是刚才新开的,一共两间。
帕修斯不知道为什么皇帝皇后都很年轻,身体状态和年轻人没两样,激情并未冷却,说是干柴烈火也不夸张,为什么非要分开睡。
他不禁佩服狗皇帝的自制力,假如他有狗皇后那样漂亮好身材的老婆,就算对方不愿意,他宁愿跪地哀求积极舔对方脚趾也要和对方赖在同一间房间,然后伺机而动,捕捉一切可以一亲芳泽的机会。
……他忽然发现好像他确实有这样漂亮好身材的老婆,而且一直都是严格这样做的。
然后他不得不佩服起了自己。
帕修斯敲了敲房门,“兰西先生,安迪和缇亚娜到了。”
“你和安迪进来,把缇亚娜送到隔壁房间。”
房间里传出男人的声音。
当听到这道声音时,安德烈和希斯特瑞拉脸色骤变。
“别太惊讶,总之事情就是这样的。”帕修斯笑笑。
他敲响隔壁房门,得到皇后允许后,就打开门放希斯特瑞拉进去。
门打开时,安德烈也往房间里看,发现房间里有好多人。
伊薇莎,白焰,凯蒂,芙洛莉丝。
芙洛莉丝正惨遭皇后蹂躏。
“母——母亲?”安德烈惊呆了,“还有,为什么她们都在这里?她们不是应该在自己房间吗?”
“都说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帕修斯又说,示意希斯特瑞拉进去。
希斯特瑞拉愣愣走了进去,既紧张又喜悦地看着那个无比美丽的女人。
“母后。”希斯特瑞拉轻声呼唤。
皇后板着脸,“什么母后?都把人家叫老了,你爹说我们出来混要用新身份,所以你不能叫我母后,也不能叫我母亲,要叫我玛娜姐姐。姐姐!懂吗?”
皇后严肃强调。
希斯特瑞拉点点头。
“玛娜姐姐……”希斯特瑞拉眼神古怪。
“嗯!”皇后笑容灿烂,又对门外呆呆看着她的安德烈挥手,“哟!安迪哥哥也在呢?”
被自己的老妈叫哥哥,安德烈只觉得浑身难受,更要命的是老妈给他的这个称呼,和那个一直骚扰她的女孩给的一样。
他莫名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假如这两个人碰面,万一很合得来,恐怕暑假结束他也逃不出那个女孩的魔爪。
安德烈不愿去想那种可能。
“怎么还不进来?”皇帝无奈催促。
帕修斯关上皇后房间的门,打开了另一扇门,让安德烈先进,自己跟在后面。
“父——”安德烈紧急改口,“不,兰西先生。”
皇帝欣慰点头,“你这一趟出来果然学到东西了,脑筋比以前灵活多了。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叫我兰西大哥也可以。”
既要当老妈的哥哥又要当老爸的弟弟吗?安德烈罕见非常想死,面色凝重地摇头表示抗拒。
皇帝遗憾叹息,“这间房间里没有外人,所以你还是叫父亲吧,正好我有一些身为父亲的话想要对你说。”
安德烈看了一眼帕修斯,对皇帝恭敬应是。
“不必拘谨,坐吧。”皇帝指向身旁的一把椅子。
安德烈慎重落座,腰背挺直。
“你也坐。”皇帝又对帕修斯说,指着对面的一把椅子。
帕修斯也坐下,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皇帝笑着看向自己的好大儿,“旅途辛苦了,这一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托您的福,没有,迄今为止一切都非常顺利。”安德烈看向帕修斯,“这多亏了他,大大小小所有事他都安排得很妥当,我通过他学到了很多。”
帕修斯欠身,“您太过奖了。”
皇帝淡笑着看了一眼帕修斯,“他我当然会表扬,但现在我只想知道你的事。”
安德烈点头,“您请问。”
“先把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都简单说一遍吧。”皇帝随意说。
安德烈皱眉思索了一会,然后才缓缓开口,讲述起了这段时间的经历。
他的措辞谨慎又客观,不表达任何个人喜恶,只是单纯叙述那些事情本身。
所有事一一说下来,一直说到现在。
帕修斯心里放松不下来,安德烈说的别的事情都无所谓,但他提到了卡萝儿和鹰峰城城主家的恩怨,又提到了他和卡萝儿的关系。
皇帝听到这里的时候还往他这边瞥了一眼,眼神很值得玩味。
皇帝点点头,笑了,“没想到这才过去没多久,你们就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感觉一定很不错吧?虽然事情一多就很麻烦,但这样正好可以避免人生的空虚。”
“我也觉得这段时间是目前为止我人生过的最充实,最富有乐趣的一段时间。”安德烈说。
“是啊,虽然没有亲眼见证,但光是听你说连我也觉得有趣。这些事里,有不少很值得注意呢。”皇帝笑着说,“你说对吧?帕修斯。”
他说的是帕修斯。
“当然。”帕修斯笑容从容。
安德烈忍不住开口,“父亲,我也正想说,这些事里的有一些事,我觉得你应该亲自过问。比如,鹰峰城城主之子的累累罪行,还有鹰峰城贫民窟里那些至今还在受苦受难的可怜人。虽然您日理万机,一般事务不应该拿来令您烦心,但这两件事都很重要,不论是惩恶扬善,还是解救苦难,我认为都是帝国的头等大事。”
皇帝笑容温和,“你的意思我当然明白,我也觉得这两件事都很重要,可是有一件事要比这两件事更加重要,更加值得我们优先投入时间和精力。”
“什么事?”安德烈问,他不是很信真有事比这两件事还重要,只当自己父皇并不想出面解决,所找借口搪塞他。
“你以为我在故意敷衍你?”皇帝一眼看穿安德烈的不满心思,无语地翻翻白眼,“那你给我解释一下,我和你母亲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真以为我们是偷跑出来玩的?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
安德烈面无表情,“父亲,您还是直说吧。”
皇帝摇头叹气,声音淡淡的,“尤里乌斯。”
安德烈一愣,然后惊疑不定。
“我还是说的更详细一点吧。”皇帝微笑,“我想做你爷爷你太爷爷你太太爷爷你太太太爷爷他们都没有做到的事情,那就是将鹰峰城以南的领土肃清干净,让那片被世人称作鬼影森林的土地彻底变成帝国的版图。从此,那里的一草一木都将为帝国所用,任何不服从帝国号令的人,都不再有半寸容身之地。”
安德烈从自己父亲温和的笑容下感受到了慑人的血腥气息,浓郁得冲人脑门。
那片森林里生活有许多尤里乌斯人,这些人和帝国人不同文不同种,但是人,他们是靠着自己的祖先侥幸逃过当年那场帝国发动血腥屠戮才有机会存活到今天,在暗无天日环境恶劣的原始森林里苟延残喘。
如果他父亲的计划成功,那些人都会死。
尽管此时此刻,那些人还怀揣着各自的梦想和对未来的憧憬,与亲朋好友一起快乐或不那么快乐地活着。
安德烈艰难深吸一口气,久久没有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