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因为马春梅和井奶的关系,相处十分亲密。
每周,井奶都收容叶家兄弟过来吃个饭啥的,感觉对方大人不在家,小孩子家家的可怜。
叶家兄弟过来吃饭,带着年轻人的热闹,说说笑笑的,井奶就觉得很值回餐费了。
曲念慈对于叶承泽这个女婿是十分满意的,所以周老爷子和井奶两人也完全没有防备过她。
但是马春梅是时时刻刻的观察着她的,现在多了一双眼睛毛铜花,不得不说,只一个月,马春梅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姑娘,实在太灵了。
上辈子吴大红不在了之后,毛铜花感激马春梅对吴大红好,过年过节的时候也会来马春梅这边拜一拜,因为马春梅年纪大了,且也没有亲戚关系,毛铜花都是放下东西坐几分钟就走人的。
上辈子没有好好相处过,这一世倒是正好亲近亲近。
不过毛铜花十五岁,马春梅也没有丧心病狂的让她当什么爱情的保镖之类的,只是让毛铜花小心些,有什么为难事,就过来找她。
“香喷喷炸大虾上桌咯!”
饭桌热气腾腾。
毛铜花端着一盘刚炸好的大青壳虾走进来,眉眼弯弯笑着。
她把盘子稳稳搁在井奶奶手边,随后走到桌子最末尾的空位,在小姐姐周雅琴身边坐下。
马春梅笑道,“今天这虾是真大,一早上送来我都吃惊了,这青壳虾怎么和海虾一样大了,太夸张了。”
她一般来吃饭,都会带一二个菜,这虾也是腌好了,只需要毛铜花炸一下就能出锅。
井奶点头,“那我得好好尝尝。”
炸货她以前也不是特别爱吃的,可是现在,有了小梅子这种特别香的炸货粉,她现在真是爱死了,但又不能多吃,这个虾也没有什么肉,应该可以多吃几个吧。
一桌子人说说笑笑,纷纷伸筷子夹虾,周老爷子举杯,喝了一口,看着这么多人热热闹闹的,开心极了。
叶承泽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他就坐在周老爷子下手,老爷子喝了他就给老爷子再倒大半杯。
叶承天坐在他下面两姑娘坐在更下面,而菜就在周老爷子和井奶之间,叶承天就道:“井奶,家里这个桌子要找了,菜都不能转。”
叶承泽个子高手臂长,微微欠起来,胳膊跨过半张桌子。
他先夹一只饱满大虾,放到弟弟叶承天碗里。
再挑了只最大的青壳虾,放进周雅琴碗中。
叶承泽在餐桌礼节上是没任何可挑的,大大方方:“离得太远,帮你们夹一下。”
全程动作敞亮,旁人都看得一清二楚,没有偷偷摸摸的暧昧。
叶承天笑道:“谢谢二哥!”
周雅琴脸稍微红了红,轻轻跟着说了声:“谢谢二哥!”
曲念慈正好吐虾壳,随意扫一眼,正好看到自己家闺女脸都粉粉的了。
她拿筷子的手悄悄顿了一下。
眉头微跳。
雅琴太没分寸了,还没搞对象了,就这么收下男人夹的菜,让人觉得轻浮。
吃完饭,毛铜花收拾桌子,手脚麻利地抹干净桌子再挨个给众人添茶。
叶承泽抬起头,笑了笑:“谢谢妹妹。”
毛铜花抿下嘴,应了一声,就再给叶承天倒茶。
中间或者有过很短暂的眼神交流,那是双方都没有意义的视线错过,但坐在边上的曲念慈全都看在眼里,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悦。
叶承泽只是一句客气话,本没有出格。
可曲念慈心里就是有点别扭。
她只觉得,保姆跟客人这样平行的答话,还哥哥妹妹的,未免太随便。
主要是叶承泽容貌太盛,让曲念慈有一点进了红楼的感觉。
公子小姐们说说笑笑,大丫头们也想趁机会上位。
她是真的很不喜欢毛铜花,绝对不是因为毛铜花年轻漂亮,凡事只听周首长和井奶奶的,不大听她的。
但事实上,叶承泽是真觉得毛铜花年纪小,十五岁的毛铜花还没有长开,身子还是瘦瘦小小的,就是个孩子啊。
曲念慈坐在墙边,看着屋里人来来去去。饭桌上前后两件事,在她心里摞到了一块儿。
天慢慢黑下来,叶家兄弟告辞,周雅琴去厨房洗漱完毕,打算去隔壁叶家干活。
曲念慈一眼瞧见,沉声喝:“站住!”
周雅琴脚步停住,回过头。
曲念慈脸色绷住,压着嗓子说:“你怎么这么不自爱,天天巴巴往别人家跑,送上门算什么事。”
这话一出口,周雅琴惊了,她,她,她怎么不自爱了!
毛铜花端着一盆洗好的水果,刚好从廊下经过。
小姑娘正义感十足,“阿姨,您这话讲得不对。雅琴姐姐过去是干活,是去工作,是有正事。”
毛铜花就事论事,一点也没示弱。
曲念慈被保姆当众顶撞,火气上来,厉声呵斥:“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你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是人是鬼就过来掺和。”
毛铜花摆出一副全然听不懂弦外之音的模样,浅浅笑起来,“阿姨,我是人可不是鬼呀。”
她语调平平软软,仿佛只听懂了字面意思,完全不接羞辱身份那层话。
曲念慈被顶得怒火翻涌:“你还是个小孩子,这里轮不到你插嘴说话。”
毛铜花耸了耸肩膀,路过周雅琴身边时,悄悄朝她笑了笑,示意自己实在帮不上忙。
周雅琴抿住发酸的嘴角,试着跟母亲讲道理。
“妈,我是过去干活的,我是去算账。”
曲念慈根本听不进去,刻薄:“你骗得了别人,还骗得了你自己吗?你一个没处对象的姑娘,天天往那边跑,这不是不自爱吗?你是准备送上门白给人家玩吗?老周家八辈子没有你这样的贱的。”
周雅琴实在扛不住,眼泪一下子崩出来,转身跑回自己屋里。
另一边,马春梅在叶家等了许久,始终不见人过来。
她还等着周雅琴过来,有一大箱子钱要一起清点,便动身往周家这边过来,想问问究竟出了什么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