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阁跟在旁边,见自家老板突然站定不走了,有些纳闷。
“老板,您怎么了?”池阁压低声音问。
厉司岚没有回答。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一个极其模糊却又异常真实的画面,毫无预兆地闯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双极其柔美的女人手臂。
紧紧地环着他的脖颈。
女人的声音带着娇嗔,在他耳边呢喃。
但仅仅只是一瞬。
画面瞬间破碎消失。
厉司岚回过神,眼前依然是那个正要推门进病房的女人背影。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心脏跳动的频率明显加快,视线根本无法从那个方向移开。
“池阁。”厉司岚声音低沉发哑,“那位女士,是谁?”
池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刚要开口辨认。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男声。
“她叫陆非晚。”
厉司岚皱起眉头,转过身。
只见邵容景正抱着一大束娇艳的红玫瑰站在他们身后。
邵容景嘴角挂着一抹轻浮的笑,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陆家的交际花,出了名的破鞋。”邵容景语气里满是嘲弄,“一个非常脏的女人罢了,不值当您这么看。”
听到这话,厉司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最恶心这种在背后随意编排侮辱女人的男人。
厉司岚冷冷地睨着邵容景,眼底的嫌弃和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邵容景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他还是强撑着笑脸,主动伸出右手。
“鄙人邵容景,邵家继承人。”
邵容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厉司岚连看都没看那只手。
“哦。”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语气冷漠到了极点。
邵容景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厉司岚的目光直接越过他,落在了他怀里那束红玫瑰上。
厉司岚的嗅觉向来极其敏锐。
花香中夹杂着一股极其隐蔽却刺鼻的异味,瞬间钻进了他的鼻腔。
有药。
厉司岚眼神一凛,防备地盯着邵容景。
“邵公子来医院,是家人生病了?”厉司岚语气极度冷淡。
邵容景讪讪地收回手,顺着台阶下。
他转头看向前面那扇病房的门,陆非晚刚刚推门走进去。
“我跟那个陆非晚的目的相同。”邵容景幽幽地说了一句,“来看同一个人。”
说完,他懒得再搭理这个不识抬举的男人,点点头,直接越过厉司岚,朝着唐薇薇的病房走去。
转过身的瞬间,邵容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男人算个什么东西!
他堂堂邵家大公子主动伸手,这人竟然敢不接!
等弄完了唐薇薇肚子里的野种,他一定要找人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厉司岚站在原地,看着邵容景走向病房的背影。
“池阁。”厉司岚声音极冷。
“老板,您吩咐。”
“你现在进唐薇薇的病房。”厉司岚盯着那束玫瑰,“把那个人手里的花,给我扔出去。”
池阁愣了一下,满脸不解。
“扔花?为什么?”池阁疑惑地问,“那位邵公子有问题?”
“人有问题,花更有问题。”厉司岚语气笃定。
他转头看着池阁。
“你没闻到那花里带着麝香的味道?”
池阁用力吸了吸鼻子,眨了眨眼睛,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个味道是麝香!”池阁压低声音惊呼。
厉司岚点点头,眼神越来越冷。
“麝香的味道,足够让一个孕妇流产。”厉司岚咬着牙,“他带这种东西进去,是想害薇薇失去孩子。”
池阁听完,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邵容景胆子也太大了!
竟然敢跑到医院里来害人!
厉司岚随手将手里的百合花递给池阁。
然后抬起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衣领口的两颗扣子。
动作透着一股子狠厉的杀伐之气。
“我去医院地下室的储物间等你。”厉司岚吩咐道,“你进去把花扔掉,然后把那个姓邵的,给我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