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被萧砚辞的眼神吓了一跳,连连点头:
“是啊,退了有一会儿了。行李都拿走了。”
萧砚辞脑子里“嗡”的一声。
唐薇薇走了?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离开他?
他倏地想起了什么,拔腿就往楼梯上跑。
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到了顶楼。
他跑到那间豪华套房门前,用力推开房门。
里面空空荡荡,床铺收拾得干干净净,哪里还有那个外国老男人的影子!
萧砚辞转身冲下楼,几步跨到前台,双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顶楼那个姓厉的呢!他去哪了!”
工作人员吓得往后躲了躲,结结巴巴地回答:
“厉……厉先生也退房了。他跟顾老先生他们是前后脚走的。”
前后脚走的!
这句话重重砸在萧砚辞的心口上。
薛云珠站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眼珠一转,立刻凑上前,故意拔高了音量。
“哎呀,萧团长!你听见了没?他们是一起走的!”
薛云珠捂着嘴,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
“那个厉老板看着就对唐薇薇不一般。我看啊,他们这次一起回去,肯定是要在京市办喜事了!”
萧雪莹听到这话,也赶紧跟着帮腔。
“就是啊,七哥!人家都要结婚了,你就由着他们去呗!反正唐薇薇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你这么惦记!”
萧雪莹语气里满是不屑。
“她愿意找个老头子那是她犯贱!你可是堂堂团长,什么样的好姑娘找不到!”
萧砚辞没有说话,他站在原地,双拳攥得死紧,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咬着牙,盯着招待所的大门,眼睛里满是愤怒。
突然,他转过头,直直地看向萧擎宇。
“爸。你之前不是说,你要回京市,拿回属于你的东西吗?”
萧擎宇愣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盯着儿子的眼睛,语气里带着试探。
“砚辞,你突然提这个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心里还放不下那个唐薇薇,想跟着回京市去追她吧?”
萧砚辞听到这话,直接冷笑出声。
“追她?我疯了吗!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女人就是唐薇薇!我绝对不可能再回头找她!”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想说服别人,更想说服自己。
萧擎宇听到儿子这么坚决的表态,这才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好!有骨气!这才是我萧擎宇的儿子!”
萧擎宇满意地拍了拍萧砚辞的肩膀,大手一挥。
“走!我们现在就去买票,回京市!”
……
两天后,京市。
顾家的车子一路疾驰,直接开进了市中心医院的大门。
唐薇薇这一路上虽然没怎么颠簸,但毕竟怀着三胞胎,又受了那么大的刺激,脸色一直很差。
车刚停稳,顾峥嵘就催着顾知聿去办住院手续。
他根本不给唐薇薇回家的机会,直接把她按进了高级单人病房。
“爷爷,我真的没事,在家里休息也是一样的。”
唐薇薇靠在病床的靠枕上,无奈地看着顾峥嵘。
“胡闹!”
顾峥嵘板着脸,用拐杖敲了敲地板,“你差点就动了胎气!必须在医院里好好保胎,听医生的!”
唐薇薇拗不过他们,只能乖乖伸出手,让护士给她扎针打点滴。
顾知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个苹果,认认真真地削着皮。
“薇薇,你就听爷爷的。这几天什么都别想,就在这儿好好躺着。”
顾知聿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到唐薇薇嘴边。
“外面的事有大哥在,那个姓萧的要是敢来京市找你麻烦,我打断他的腿!”
唐薇薇吃了一小块苹果,轻轻点了点头。
她现在确实只想好好休息,把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另一边。
陆非晚刚从梁昼沉那里得到消息。
听说唐薇薇从外地回来了,还直接住进了医院保胎。
陆非晚急得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抓起包就往外跑。
她一路催着司机快点开,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市中心医院。
陆非晚按着梁昼沉给的病房号,快步穿过长长的走廊。
她走到高级病房区,停在了一扇门前,抬起手准备敲门。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厉司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里捧着一大束新鲜的百合花,大步从楼梯里走了出来。
他抬头刚好看到了陆非晚。
这一瞬间,厉司岚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