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再硬,也还是只鸡,山高路远,咱往后看,给他拿钱!”
秦万祥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其脸上,却挂着一副阴森的笑。
说罢,他便转回身坐进了车里。
而他身边有一人则从车后备箱里拎出了一袋子钱放到了陈阳脚下。
眼见事了,陈阳也不再耽搁,拿手机和王岩打电话说了一声后,给刘大脑袋送了出来。
接着,秦万祥便带人直接离开了。
陈阳长舒一口气,双手抱拳,冲着后方的众人高声开口道:“各位兄弟今天晚上能来捧我,我陈阳在这儿说声谢谢,但关系再好,情义再深,也没有白忙活的道理,车马费必须得给你们拿足了,领头的过来拿钱!”
话音落,人群中瞬间欢呼出声,马屁,恭维之声顿时连成一片。
而陈阳则把位置让了出来,让大伟和老歪手底下几个当哥的开始给众人分钱。
分的,自然是秦万祥刚给的那一百万,但记的却是陈阳的好。
有不少人在拿了钱后,特意跑到陈阳和二民等人跟前儿,说两句好听的,只为混个脸熟。
而陈阳也没端架子,不管是混出点儿名堂的大哥,还是说底层的混子头儿,只要过来打招呼,他都点头答应着,甚至于有些个当哥的,要留他的手机号,他也没有拒绝,当即就把号儿报了过去。
因为他明白,这些人既然能过来捧他,那这势头儿也算是起来了。
拍倒宋鹏飞,强压秦万祥,这些战绩传出去,往后沈Y,必然有他一号儿。
人群喧闹着继续分着钱,但二民却显的心事重重。
不过周遭一直有人过来闲唠,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就这样,分钱分了得有半个小时,除了老歪和二民的自己人,喊过来帮场子的朋友也走的差不多了。
陈阳走上前,拿起钱袋子瞅了一眼,大约摸估计,还有四十多万。
他把袋子交到大伟手里开口道:“咱自己人也忙活了半天,每个人头一千五,给这点儿钱分了吧,差多少,你垫上。”
“好使。”大伟接过袋子,招呼着众人走到一旁,继续分钱去了。
虽说像二民手底下的大彪,徐四儿,包括老歪这边儿的小涛,波儿,小二这些当哥的不差这一千五,但并不代表其他人不在乎。
现在工资也不算高,好些人忙活一个月,也不一定能往兜里捞一千五。
所以说,喊来帮忙站场子的人都给了,那自己人这边儿就更不能差事儿了。
而陈阳则拿了一包烟,给二民和老歪各自递了一根儿后,随即走到路边儿一处僻静点儿的地方站定。
“民哥,刚看你想说啥,说呗。”
二民叼着烟抽了一口,似有些纠结的开口问道:“是有个事儿想问问你,但你别多想哈。”
“哎呦,你这嗑儿唠的真多余,咱仨都穿一条裤衩子了,还有啥不能问的。”
听到这话,老歪不由咧嘴笑出了声:“人原话那是哥仨好的穿一条裤子,啥玩意儿裤衩子,多埋汰呢?”
“就打个比方,要你俩谁真拿条穿过的裤衩子出来,我也不能穿,怕得病。”
“卧槽!你是真能埋汰人。”二民也跟着乐了,“行了,说正事儿,我就想问问今儿晚上谁托的底?市里那个?”
“啊,没错,要不然姓葛的早过来了。”
“难怪,我就说呢。”二民露出了然之色。
“不是,你俩打啥哑谜呢?市里哪个?”老歪听的云里雾里的,有点懵。
陈阳看向老歪,略有深意的回道:“市里姓落,兼市局一把。”
闻言,老歪立马给小眼睛瞪大了几分,“卧槽?可以啊,阳儿,啥时候搭上的线儿啊?”
“四哥,咋搭上的线儿我就不说了,总之你就明白他现在占咱这边儿就行了。”
“明白,明白,内什么……就我今天跟你说的那个事儿,你回头得帮帮哥哥。”
“你说江队那块儿噢?”
“啊,也不知道我哪儿得罪他了,三天两头找茬儿,车站广场那边儿一队人都被拎进去好几个了,你说半扇儿折进去了,那没招儿,可我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儿啊,他这么整我,真吃不消。”
“行,我当个事儿办,等回头我找江队说说。”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到时候需要花钱还是干啥,吱声儿就完了。”老歪皱起的眉头稍稍舒缓了几分。
虽说他跟各个片区的派出所都打好招呼了,平时做个套儿坑个人啥的,只要不闹大,都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但江正南不一样,那可是整个沈Y公安系统里出了名儿的鬼见愁,说办你就指定办你,谁都不给面子。
因此,他是真一点儿招儿没有。
若不是深知刘半扇和被抓的几人在里边儿不会乱咬,他都打算跑路了。
“但……四哥,我也得把话说前头。”陈阳话锋一转,直视老歪。
“啊?说啥?”
“咱们这把整完,跟秦家那几个算是彻底没缓儿了,所以说,真到了舍家底儿开干的时候,谁也不能半道儿掉链子哈,要不然……”
“你放心,哥哥都跟你穿一个裤衩子了,指定全力以赴,你讲话儿了,往西,指定不能往东。”
老歪这么说,也算是以陈阳唯首是瞻了。
他虽然钱不少,人也多,但官面儿上的关系差一截儿,更别说如今陈阳靠上了一棵大树,他还有啥可合计的呢。
这时,二民也识时务的开口道:“我也一样,从我至下所有人,都听你安排。”
论人脉关系啥的,二民也不差,但陈阳这把能给秦老二压下去,让他把心里最后那点顾虑也打消了。
眼下势同水火已成定局,后路早断了,说啥也没意义了,只能说铁了心跟陈阳抱一把了。
陈阳点了点头,吐着烟气回道:“话说明白了,也就安心了,但也不能啥都我说了算,有事儿咱商量着来。”
“你都说要商量了,那我再多问一句,之后咋整?”二民顺着陈阳的话头问道。
“刚才我不告他了么,手伸敢出来,就给他剁了!”陈阳语气冷冽,目露寒光。
像曹毅,丁香屯儿的村支书,张远母子,还有那个电视台的台长和记者,一个个的还真拿他当软柿子捏了,谁都敢过来吐口唾沫。
那现在,也该让这些人知道知道,这软柿子,也有崩牙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