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两人才分开。
他们额头相抵,呼吸交织,气息都有些急促。
陈青松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目光深沉地锁着她氤氲着水汽的眼眸。
台灯的光线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上,紧密相连,仿佛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窗外夜色正浓,万籁俱寂,而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和心跳,诉说着无需言明的默契和信任。
夏如棠抬手指尖滑过他军装衬衫最上方那颗紧扣的铜制纽扣。
陈青松的呼吸明显沉了一瞬。
他捉住她的手腕,掌心滚烫。
他叫她名字,声音比平时更哑,“棠棠。”
夏如棠的目光落在他喉结上,那里随着他吞咽,微微滚动。
“怎么?”
“爷爷在。”
夏如棠挑眉,“不可以?”
夏如棠没有抽回手,只是用另一只手,继续解开了第二颗纽扣。
“老人家思想比较保守。”
“怎么,你想要始乱终弃?”
这句话,击溃了陈青松最后一丝隐而不发的克制。
他不再迟疑,低头再次吻住她。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隔着睡衣的布料,也能感受到那流畅而纤柔的曲线。
他带着薄茧的指腹不经意间划过她后腰凹陷的敏感处。
夏如棠不自觉轻轻一颤,喉咙里逸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一切动静尽数被他吞没。
夏如棠主动地回应着,指尖穿插进他粗硬的短发,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头皮。
这个动作似乎取悦了陈青松,他发出一声极低的叹息。
随后那吻沿着她的唇角,滑向白皙的颈侧流连。
随后他一路向下,湿润而滚烫的印记。
夏如棠配合的偏了偏头。
陈青松转而用鼻尖蹭了蹭那片微红的肌肤,哑声道,“我的。”
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说不尽的占有。
却也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夏如棠勾唇,抬手捏捏他后腰的同时,也侧头在他颈边啃了一口。
“我的。”
陈青松轻笑,“身心都是你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彼此衣服已经悄然褪去大半。
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激起细小的颗粒。
但随即就被彼此滚烫的体温覆盖,熨帖。
昏黄的台灯光线勾勒着两人身体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线条。
那都是严苛训练铸就的体魄。
身上每一寸肌理都蕴藏着爆发力。
夏如棠的手臂撑在陈青松上方,她眼神灼灼地锁着他,“怕爷爷听到动静待会儿就轻点。”
陈青松抿了抿唇,眸色越发深沉。
“棠棠,饶了我。”
夏如棠用另一只手则紧绷的肩臂肌肉,那肌肤烫得惊人。
她低下头主动吻了吻他的下巴。
“可以了。”
这一句话,就让陈青松眼底最后一丝风暴般的悸动化为深沉的柔情。
感官被无限放大。
木质床架发出规律且不堪重负的轻微吱呀声。
一时间,彼此汗水交融。
不分彼此。
在濒临失控的时刻,陈青松猛地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
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灼热而混乱,“棠棠,我爱你。”
夏如棠用力抱紧了他汗湿的脊背,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的皮肤里。
仿佛这是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
浪潮逐渐平息。
余韵悠长。
陈青松将她侧拥入怀,让她背靠着自己坚实的胸膛。
他则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平复着呼吸。
房间里弥漫着情事过后特有的暖昧气息。
过了一会儿,夏如棠感觉到身后的人动了动,温热的唇在她肩胛骨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累了吧。”
他问,声音是餍足后的沙哑慵懒。
夏如棠轻轻摇了摇头。
房内一片静谧,唯有两人逐渐平缓的呼吸声,交融在昏暗温暖的光线里。
陈青松的手臂环在夏如棠腰间,力道不松不紧,是一个全然占有的姿态,却又透着极致的呵护。
他的手指极轻地在她腰侧皮肤上划着圈。
“后天……”夏如棠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可能要早些去队里,政委说调查组的人可能会找我谈话。”
陈青松的手指停住了,圈住她的腰,将她更密实地贴向自己。
“嗯。”
陈青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胸膛的起伏略微沉缓了些,“按实说就行。”
“你只是按命令执行护送任务,本身没有差错。”
“至于后续,无论发生什么,有我在。”
夏如棠没说话,只是往后更依偎了些,脸颊蹭了蹭他带着薄汗的胸膛。
这是一种全然信任的姿态。
“陈青松,”
夏如棠忽然轻声唤他。
“嗯?”
“谢谢你。”
“谢谢你理解我的坚持。”
“谢谢你在我可能面临麻烦的时候,没有责备,而是沉着地与我并肩。”
陈青松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傻话。”
他将下巴抵在她头顶,缓缓道,“你永远可以无条件的信任我,我也相信你的判断和能力。”
“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在这儿。”
夏如棠在彻底睡去前,模糊地想。
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家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大院起床号还未吹响,夏如棠就醒了。
她下意识探了探身侧,却发现位置空着,余温犹在。
夏如棠起身,发现床头整齐叠放着一套熨烫过的军装常服。
连旁边椅子上,她的衣物也摆放得一丝不苟。
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和食物的香气。
夏如棠快速洗漱穿戴整齐,走进客厅时,余沛芳正在往桌上端粥和馒头,看到她,露出笑意,“起来了?”
“青松在院子里锻炼,你先坐下,趁热吃。”
陈永固已经坐在桌边看报纸,闻言抬头,朝夏如棠点了点头,目光在她整齐的军装上停留一瞬,沉稳道:“先吃饭。”
正说着,陈青松推门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头发微湿,额角还有未擦净的汗珠,显然是刚运动完洗漱过,整个人显得清爽利落,精神奕奕。
他在夏如棠身边坐下,拿起馒头,就着咸菜和粥,吃得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
席间除了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余沛芳偶尔让菜的低语,并无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