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伙……布局布了这么多世，倒真是用心良苦。”
吴昊忍不住低声笑骂了一句，毁灭之渊的深处，竟然是第一世为他留下的传承之地。
那座巨大的门框和残钥，都是前世设下的锁，用来保护这片因果本源不被外人窃取。
而那位掌握了毁灭本源的叛逆，恐怕一直在寻找这个地方，却始终无法进入。
他不再犹豫，盘膝坐在源树之前，双手结印，将自身的神魂之力探入源树之中。
源树内部，果然封存着一团精纯至极的因果本源之力。
那团本源如同一条清澈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吴昊的识海，与他已有的因果本源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无数关于因果本源的感悟碎片也一同涌入他的神魂之中——那是第一世对因果之道的所有理解，穷尽了无数纪元的心血凝聚而成的精华。
吴昊的识海中，因果本源之力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已经极其凝实的因果本源，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深邃、更加通达，如同一条小溪忽然汇入了汪洋大海。
他闭目感悟，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吴昊重新睁开双眼时，他瞳孔深处有一道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如同因果之线交织成的网，在瞬息之间贯穿了古今未来。
他的因果本源，突破了。
原本只能追溯到数年之内因果线的能力，如今已经能够触及数百年甚至上千年前的脉络。
只要他愿意，他甚至能够通过因果线窥探到一些与自己相关的重要事件的发展轨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吴昊低声喃喃，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他从本源之力的感悟中，隐约捕捉到了一条关于那位叛逆的因果线。
虽然极其模糊，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刻意遮掩过，但他还是从中窥见了一丝端倪。
那位掌控毁灭本源的存在……似乎并不只是一个人。
他的存在方式，更像是一种意志的聚合体，由无数道破碎的毁灭本源碎片共同构成，如同一个由无数碎片拼凑而成的拼图。
“难怪他一直在收集蕴含毁灭本源的东西……他在拼凑自己。”
吴昊心中升起一种明悟，那位存在之所以到处收集毁灭本源珠子、碎片，甚至不惜在寒素心神魂中种下禁制、指使暗影族抢夺地狱灵芝，都是为了填补自身缺失的拼图碎片。
而一旦他将所有碎片集齐，恢复了完整形态……吴昊不敢想象那会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他收敛心神，依照第一世残念的指引，将手探入源树根部的一块凹槽之中。
指尖触碰到了一件冰凉而坚硬的物体，吴昊将那东西取出，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镜。
镜面光滑如水面，镜背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
那些符文与毁灭之渊底部的扭曲符文完全不同，每一道都带着一种极其古老的玄奥气息。
古镜入手时，吴昊的识海中自动浮现出一段信息：
因果镜：可映照他人之因果，窥其本源轨迹，需以因果本源催动，可破大部分隐匿之术。
“好东西。”
吴昊将古镜收入怀中，心中暗暗欣喜，有了这面因果镜，他以后探查那位叛逆的布局会更加得心应手，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全靠猜测和推演。
他站起身，回头望了一眼那株依然碧绿葱郁的源树，朝着它微微鞠了一躬。
“多谢了，老家伙。”
然后他转身，朝着那片灰白世界的尽头走去，来时的入口已经消失不见，但吴昊并不慌张。
他的因果本源已经突破，能够追溯到这片空间与外界的因果连接线，顺着那条线走，自然能找到出去的路。
果然，沿着因果线的指引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道与来时相似的光幕漩涡。
吴昊迈入其中，空间变幻后，他重新回到了那座黑色门框所在的巨大地下空间。
门框上的残钥依然嵌在凹槽中，但他伸手取下时，残钥上的纹路已经彻底暗淡下去，如同一枚耗尽了所有力量的空壳。
“一次性的？”
吴昊将空壳残钥随手收起，虽然是废物了，但说不定以后还能用来研究其中的构造。
他转身沿着来时的通道快步返回，一路上没有再遇到任何阻碍。
那只巨兽的尸体还躺在地上，但已经比之前缩小了一圈，仿佛体内的毁灭气息正在缓缓消散。
吴昊从裂隙底部冲天而起，重新回到了地面，天空中依然阴云密布，但北风带来的那种压抑感却似乎比之前轻了几分。
吴昊知道，那是毁灭之渊深处的本源之力被他取走后，整个区域的毁灭气息正在逐渐减弱。
不过，就在吴昊刚准备回去时，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因为在他四周多出了不少的身影。
“尊上说的不错，你果然是有问题，不想死的就赶紧将因果镜交出来。”
“哦？”
“你们黑蛇果然是他的走狗，但凭你们还做不到从我手中抢东西，要是让那位叛徒来的话还差不多。”
虽然自己被包围了，但吴昊并没有太过担心，而从这些黑蛇的强者出现，吴昊也是明白了不少事情。
事情也的确和他猜测的相差不大，黑蛇果然是让自己来探路的，或者说这是那位叛徒的命令。
而从这里也能够看出，自己的行踪其实一直都被那位叛徒盯着，或者说是算到了自己的出现。
不过，单凭黑蛇的这些强者，就想从自己手中抢夺因果镜，这黑蛇会不会自信过头了呢？
“小子，我知道你的战力很变态，同时还领悟了多种至高本源，但你不要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可是毁灭之渊，到处都充斥狂暴的毁灭之力，而且，你认为我们会没有准备就来对付你了吗？”
“毁灭大阵——起！”
蓝田军无视了吴昊的话，他看着吴昊冷笑着说了一句，随着他双手结印，一道暗黑色的光罩升腾而起，瞬间将方圆百里笼罩在内。
随着光罩的升起，系统着急的声音也是在吴昊脑海中响起，这让吴昊的脸色变得非常凝重起来。
“小子，这是尊主为了对付你特意炼制的阵盘，今天你是插翅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