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了几次，闻沧心满意足退开稍许。
穹姒也在微微喘息。
小苍龙真是，进步神速。
闻沧弯着眼睛笑，到底没再闹她，从识海空间取出一方巴掌大的银白舟船，往殿外虚空一抛。
神舟迎风暴涨，化为百丈楼船，通体以星辉凝铸，船身刻满龙纹，舟首嵌着一颗幽蓝色龙珠，映得周围星尘都染上蓝晕。
穹姒挑眉，“还挺奢华。”
“姒姒喜欢吗？”
“嗯。”
神舟横穿神域，先去了北境星海之渊。
闻沧下渊抓了六尾鲮鱼，又顺手采了些星藻。
穹姒靠在船栏边看着星尘流水，手里捏着一枚玉简，上面是她拓印好的禁制图谱。
第二日，神舟驶入神域中央。
星辰殿所在的九天之上，来往神明最多，消息也传得最快。
闻沧特意放慢神舟速度，在神域中心上空盘旋。
神域中心驻守着数支神域巡卫，领头的是两位神尊，远远看见尊主的神舟，上前行礼。
闻沧站在舟首，微微颔首。
不远处，神舟观景台上，穹姒一袭红色长裙倚在榻上，神态有些懒散的扫过那些巡卫。
两名神尊在看见她时，识海深处便传来一阵压迫感，连忙低头，不敢再看。
闻沧看在眼里，唇角那抹温和的弧度深了几分。
“这位是归墟之主。”他声音藏着一丝炫耀的意味，清晰地传遍四周，“我同她不久后便会结为道侣。”
巡卫面面相觑，尊主这是什么意思？
但来不及多想，齐齐躬身。
“是，恭喜尊主。”
闻沧心满意足，驾驭着神舟继续前行。
穹姒声音从他身后悠悠传来。
“这么高兴？”
“嗯。”
闻沧回头，走到她身侧坐下，在她唇上偷了个香，神色餍足。
“就得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
少年盯着她，目光不似以往克制。
似乎得了名正言顺的身份，他也越发得寸进尺了。
“当然，我也只属于姒姒。”
神舟在神域绕行七日，闻沧大摇大摆，到处宣誓所属权。
泠川听到神侍来报，气笑了。
这就是凡尘说的恋爱脑吧！
简直没眼看！
放眼整个神域，所有神明，都没有他这么不值钱的。
与此同时，泠川还隐隐担心。
穹姒身份不一样，身为归墟之主，她的使命还有守护神域。
神域神明守护下界，仙界守护苍生。
各司其职。
如今古魔神异动，已经沉寂了亿万年，若大举来犯……
他怕那恋爱脑直接闭眼往前冲。
穹姒这次苏醒的突然，神力肯定是没有恢复的。
庇佑整片神域，和古魔神作战……
够呛。
除非，传说中另外哪一位归墟之主也苏醒。
但那位连他都没见过，他都不确定是不是传说。
荼薏的存在证明，那位不是传说。
但他诞生的已经够久了。
连他都没见过……
得是怎样的老妖怪。
天道命盘几乎可堪破天下所有生灵。
古神都可窥探七八。
唯独归墟那两位，成谜。
和穹姒认识也是因为同时期诞生，经历过曾经的神魔之战。
罢了。
一切皆有缘法。
闻沧的命盘也乱了。
神域，归墟之主现世的消息彻底传开，诸神震动。
归墟殿的存在也传出，很多神尊神君想前去归墟殿拜访，却始终不得入口信息。
第八日，神舟驶出神域边界，进入域外虚空。
虚空之中无上下四方，星辰如尘沙散落，远近错落，有些近得仿佛伸手可摘，有些远得只剩一点微光。
神舟停在虚空深处，穹姒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见神域之外的模样。
她站在舟首看了很久。
那些微末星辰，或远或近，都是一方自成天地的大世界。
闻沧从舱内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冰镇灵果汁，递到她手边。
“在想什么？”
“这里，很像归墟。”
穹姒接过碗，抿了一口。
“归墟也有各方界域的生灵存在吗？”
“没有，归墟每一块星域内，各是一方古神的归灵之地。”
归灵，即长久沉睡。
神明不会消亡，但消耗过大，神力损失过多，或主动或被动，进入归墟，长久沉睡。
如今，只有极少数的古神苏醒。
她的苏醒也是意外，如今神力不过只有巅峰时四五成。
但也已经可以碾压大部分存在了。
想完全恢复，至少再得上万年。
闻沧站在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我的父亲母亲，也在归墟有归灵之地吗？”
“有。”穹姒颔首，看向他，“你也有。”
闻沧一愣，“我？”
“嗯，古神和神嗣，都会有，古神是诞生之初便知晓，可以自主出入归墟内自己的星域，神嗣则是等归灵之后，被动被归墟吸纳进入。”
“神君呢？”
“神君没有，后天成神的神君，在神遗之地可以修复伤势，恢复时间和恢复能力，都比先天神强大。”
缺点就是，若有一日神力消耗殆尽，身躯消散，便是真正消散于天地之间。
再无来世。
“姒姒。”
“嗯。”
“我有件事要同你说。”
穹姒没动，等他开口。
“古魔魔躯封印地，在神域与仙界交界处的无间渊底，我想去一趟。”
穹姒目光顿了一下。
“泠川让你去的？”
“我自己要去的。”闻沧凑近她，习惯性揽住她的腰身，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声音贴着她耳侧，带着温热的气息。
“墟麟兽禁地只是试探，古魔本源一旦冲破坤垣镜，魔躯就会随之苏醒。第二次神魔大战，不会只在神域打，下界三千世界都会被卷进来。”
“我知道。”
“所以我去看看，我父母在哪里，我也会和他们说清楚如今情况，把封印加固。”
穹姒没接话，闻沧故作轻松展颜，“我还想告诉他们，我与你之间的关系。”
穹姒沉默了片刻，莫名老脸一红。
她比昜兀觋浟还要古老，如今拐了条小苍龙，怪不好意思的。
“那地方不好进。”
他岔开那个话题，回归正题。
“我知道。”
“进去之后，封印之力会压制神力，越高阶的神明压制越狠。你进去之后，神力会被压到不足一成。”
“我知道。”
“那你还去？”
闻沧笑了一声，松开她的腰，绕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姒姒，你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