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话不说,苗云凤即刻带人整装出发,全员全副武装,径直朝着警察署疾驰而去。
整个警察署的警务人员加起来不过百余人,可苗云凤偏偏第一时间直奔此处,只因她心底极度忌惮罗天后。此人早已和刘副官暗中串通勾结,别看区区百十来名警察,一旦在局势关键节点发难,足以搅动全局,造成难以预估的灾难。
一行人气势汹汹抵达警察署,直奔局长办公室,门口值守的警察想要上前阻拦,根本近不了身,瞬间就被随行士兵隔绝开来。
众人一路畅通无阻闯入办公室,罗天后果然正在屋内。他抬眼看见苗云凤带着一众荷枪实弹的士兵闯入,士兵手中全是精良重武器,装备远超警察局的警力,瞬间心底一慌,忙站起身来,神色拘谨又惶恐。
他连忙躬身赔笑:“哎哟,苗副官!您怎么突然大驾光临了?”
罗天后语气带着几分谄媚与畏惧,连连感慨:“您这人真是让人看不透,前些天还身陷牢狱,沦为阶下囚,转眼就成了大帅身边的红人,实在是让我不敢得罪!不知您今日前来,有何指令?我必定全力配合,坚决执行!”
苗云凤眼底掠过一抹冷笑,沉声开口发问:“刘副官,给你下达指令了?”
罗天后闻声一愣,当即摇头:“刘副官?没有啊!”
他话音刚落,屋外一名警察便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快步凑到罗天后耳边,低声急促禀报了几句。
苗云凤心中一动,暗自猜测,莫非是刘副官的人赶来了?
可当来人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连苗云凤都微微一怔,倍感意外。来人不是旁人,竟是丁头!
丁头看见屋内的苗云凤,脸上也瞬间闪过一丝错愕,神色慌乱不已。
苗云凤目光骤然一沉,当即厉声质问道:“丁头,你来这里做什么?”
丁头立刻收敛神色,满脸堆着讨好的笑意,支支吾吾地回道:“我、我只是奉命前来,替刘副官传句话。”
听闻此言,苗云凤怒火骤起。她万万没想到,丁头竟然暗中倒戈,背弃自己,转而听从刘副官的调遣。
她怒不可遏地紧盯对方,字字凌厉:“丁头,你倒是出息了!如今是彻底变了心,一心投靠刘副官,是吗?”
丁头连忙摆手辩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们当兵之人,各位皆是上级长官,谁下达军令,我们便只能听从执行。如今刘副官亲自指派我办事,我别无选择,只能遵从号令。”
苗云凤压下心头怒火,继续追问:“他派你过来,究竟是什么任务?”
一旁的罗天后全程垂手而立,噤若寒蝉,半句不敢多言。
丁头不敢隐瞒,如实回道:“刘副官让我通知罗局长,大帅府突发变故,命他调集警局所有警力,即刻赶往大帅府,听候统一指派。”
苗云凤闻言心头一沉,瞬间洞悉了刘副官的险恶用心——这是明目张胆的调兵!
思绪转瞬之间,她立刻联想到凤凰城内部的守备营。那是专门负责城内巡逻、镇守城防的核心军营,兵力足足有一千余人,远非警察署可比。若是刘副官已然派人联络守备营,调遣军营兵力驰援大帅府,内外呼应,局势必将彻底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她目光锐利地盯着丁头,一语戳破对方后续行程:“你接下来,是不是要即刻赶往守备营,通知黄北川团长,调遣部分营中兵力赶赴大帅府支援?我说的可对?”
丁头满脸惊愕,愣在原地半晌,随即讪讪一笑:“苗副官,您竟然全都猜到了!刘副官确实如此安排,还给了我亲笔手令。”
说罢,他当即掏出一张折叠的公文纸张展开,上面赫然是两道指令,一道传令罗天后调集警力,另一道传令守备营团长黄北川调兵驰援,字迹落款清清楚楚,确为刘副官的军令手书。
局势万分紧迫,容不得半点拖延。苗云凤当即对着丁头厉声下令:“你即刻前往传命,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带给黄北川!两地所有人马原地待命,不准擅自调动一兵一卒!谁敢私自出兵滋事,等待他的,必将是最严厉的军法惩处!”
丁头不敢违抗,应声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可苗云凤心中依旧万分不安,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罗天后,语气冰冷、字字郑重:“你这里,同样不许擅自行动!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罗天后垂着头,神色纠结为难,沉默许久,才缓缓抬头,带着几分抗拒与试探问道:“苗副官,我到底该听谁的号令?如今刘副官主管全军军务,手握大帅亲授手谕,权柄滔天。我坐稳这个警察局长的位置本就不易,若是贸然违抗军令,事后出了任何差错,我都要担下全部罪责,甚至会掉脑袋!您能替我担下这份干系吗?”
苗云凤瞬间听出了他话里的挑衅与较劲,怒火翻涌,沉声喝道:“罗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执意不听我的命令,非要遵从刘副官的调遣?”
罗天后脸上缓缓浮现一抹冷笑,态度强硬了几分:“苗副官,您方才也亲眼看见了,刘副官的亲笔手令就在此处,我实在不敢违抗。”
苗云凤眼神愈发凛冽:“所以,你是执意要与我作对到底?”
罗天后面露苦涩,语气却十分坚定:“并非我有意与您作对,我只是想自保。我遵从刘副官的命令,便是遵从大帅的军令。除非您现在将我抓捕入狱,或者您手中持有大帅的亲笔手谕,拿出来让我一观,我便无话可说。”
苗云凤心中了然,罗天后这是故意拿捏自己的短处,知晓自己此刻没有大帅手谕,故而有恃无恐、刻意刁难。
她心中暗自焦灼,手下人手有限,不可能寸步不离看守此地,一旦自己带人离开,罗天后必定会立刻调集警力赶往大帅府,届时局势只会愈发糟糕。
事到如今,再也没有迂回的余地,只能动用强硬手段控场。
苗云凤当即厉声下令:“周小毛!立刻把罗天后给我抓起来!”
随行的十几名士兵手持冲锋枪,火力威慑十足。警察局一众警员虽人数占优,却只配备了普通手枪,连制式步枪都寥寥无几,更无半件重武器,无人敢上前阻拦挑衅。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快步上前将罗天厚死死按住,反手捆绑结实。
罗天后非但不惧,反而仰头哈哈大笑,语气嚣张又笃定:“苗云凤!你今日抓我容易,可我是堂堂凤凰城警察署局长,你擅自抓捕在职官员,这份罪责绝对难以饶恕!你今日绑了我,来日必定有你的麻烦!”
说罢,他挺直腰板,昂首阔步,从容又嚣张地朝外走去。
周小毛快步凑到苗云凤身旁,压低声音劝谏:“小姐,不如直接除掉此人算了!罗天后本就心怀二心,暗中勾结刘副官,绝非善类,留着迟早是祸患。您看他这般桀骜不驯,根本不服管束!”
苗云凤心中快速权衡利弊,暗自沉吟。
此刻绝非肆意杀人的时机,罗天后在警察署经营多年,根基深厚,手下遍布亲信,若是贸然将其斩杀,必定激起警局全员众怒,彻底激化矛盾,得不偿失。
可若是仅仅将他关押在警察署内,形同虚设,他的手下很快就会将人救出,届时他依旧会带人奔赴大帅府搅乱局势。
思虑再三,苗云凤打定主意,先将罗天后转移关押,远离警察署势力范围,静观局势变化。等大帅府的危机彻底解除,再另行处置此人。
打定主意后,众人押着被捆绑的罗天后,一同走出了警察署。
周小毛上前问道:“小姐,我们接下来去往何处?”
苗云凤目光坚定,沉声说道:“直奔守备营,去见见黄北川!”
众人随即登车,带着被捆绑的罗天后,驱车朝着守备营赶去。
守备营距离警察署并不算远,整片营房规模宏大,毗邻居民区,是凤凰城巡逻队驻军之地。
车队抵达营门口,众人一眼便看见丁头一行人的车辆正停靠在门口,显然丁头已经先行一步进入营中传信了。
苗云凤带人径直走入守备营,这是她第一次踏足此处。偌大的军营规整壮阔,放眼望去,数百名士兵正在场内操练,气势森严。营中军备十分精良,制式步枪、轻重机枪一应俱全,是凤凰城随时可调遣的一支精锐力量。
营中守门士兵皆认得苗云凤,无人阻拦,直接放行。
军营团部坐落于整片营房的正中央,是一栋独立小楼。苗云凤大步流星直奔团部而去,一路畅通无阻,顺利抵达办公门口。
她心中暗自猜测,想必是丁头提前入内通报,黄北川早已得知自己到访的消息。
被士兵押在后方的罗天后,此刻依旧神色镇定,胸有成竹,丝毫没有被关押的慌乱,让人猜不透他究竟有何种底气。
踏入团部楼道,一名身着规整军装的魁梧军人早已在此等候,正是守备营团长黄北川。
黄北川一见苗云凤进门,立刻抱拳拱手,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高声说道:“哎哟,苗副官大驾光临,真是让我这小小守备营蓬荜生辉!快快请进,咱们入内细谈,我早已备好清茶等候,丁头队长也正在屋内呢!”
苗云凤不带半分客气,带着十几名贴身护卫径直走进办公室。
罗天后则被几名士兵拦在楼道之外,不得入内,静静等候。
刚踏入屋内,苗云凤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异样的不适感。
这间看似待客的办公室里,环立着不少荷枪实弹的士兵,戒备森严,气场压迫感十足。
纵然自己身后十几名护卫同样全副武装,仍然让他十分担心!他这般刻意布置,已然摆明了不善的态度。
苗云凤瞬间心中警惕:黄北川、刘副官,他们这是早已串通一气,故意摆下这场面,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吗?还是想下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