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外面有多少感染体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洪亮，不需要扩音器就能让所有人听清。
“八千。”有人回答。
“八千。”马格努斯重复了一遍，“我们只有三百人。三百对八千，一个人要杀将近三十个。听起来很疯狂，对吧？”
没有人笑。
“但我不觉得疯狂。”马格努斯继续道，“因为我们是圣骑士。三年来，我们守住了圣冠城，守住了无数幸存者，守住了教会的尊严。今天，我们也要守住。”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上刻满了圣光符文，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芒。
“为了圣冠城！”
三百柄长剑同时出鞘，三百个声音同时高喊：“为了圣冠城！”
城墙上，修女队正在紧张地准备。她们负责救治伤员、搬运弹药、维持后勤。队长叫塞西莉亚，四十出头，短发，面容清瘦，眼神犀利得像刀锋。
“止血带！止血带不够了！”一个年轻修女喊道。
塞西莉亚扫了一眼物资堆，当机立断：“把床单撕了，用开水煮过消毒。动作快！”
修女们立刻行动起来，撕床单的撕床单，烧水的烧水，没有人慌乱，没有人抱怨。她们都是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老手，知道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塞西莉亚。”娜塔莉娅走过来，“大主教让我问你，急救药品够不够？”
塞西莉亚摇头：“不够。麻醉剂只剩三支，抗生素只剩五天的量，血浆……根本没有。”
娜塔莉娅沉默了片刻：“能撑多久？”
“如果是小规模战斗，撑三天没问题。但如果是八千只感染体……”塞西莉亚没有说下去。
娜塔莉娅拍了拍她的肩膀：“尽力而为。”
塞西莉亚点头，转身继续指挥。
娜塔莉娅走向城墙的另一侧，那里排列着教会最强大的防御武器——圣光炮台。
圣光炮台不是普通的火炮。它们不发射炮弹，而是发射压缩的圣光能量。每一发圣光炮的威力，相当于十只精英级感染体的核心自爆。代价是充能时间极长——一发之后，需要至少十分钟才能充能第二发。
圣冠城共有十二座圣光炮台，分布在城墙的各个位置。
“圣女。”一个年轻的炮手向她敬礼，“所有炮台充能完毕，随时可以开火。”
娜塔莉娅点头：“听我的命令。我不说开火，谁都不许开炮。”
“是！”
上午八点，感染体先锋军抵达城墙下。
不是冲锋，而是试探。大约五百只普通感染体散成松散的阵型，缓慢地向城墙靠近。它们没有精英级的智慧，但有主脑和修罗的指挥——它们在测试教会的火力。
“大主教，打不打？”马格努斯在城墙上问道。
埃德加摇头：“等。等它们进入最佳射程。”
五百只感染体继续靠近。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圣光炮台，一号到六号，齐射！”
轰！轰！轰！
六道金色的光柱从城墙上射出，精准地轰入感染体群中。光柱所过之处，感染体瞬间蒸发，连灰烬都没有留下。地面上出现了六个巨大的坑洞，坑壁被高温熔化，形成玻璃状的结晶。
一发圣光炮，消灭了至少两百只感染体。
剩下的三百只继续冲锋，速度更快了。它们进入了弓箭和弩炮的射程——没错，弓箭和弩炮。末日里弹药是稀缺资源，教会保留了大量冷兵器，配合圣光附魔，对付普通感染体绰绰有余。
“放箭！”
数百支附魔箭矢如暴雨般倾泻，箭矢上附着的圣光在感染体体内炸裂，将它们从内部撕碎。三百只感染体在冲到城墙下之前，就被消灭了大半。最后几十只冲到墙下，用爪子和牙齿撕咬石墙——但圣冠城的城墙经过了圣光加持，普通感染体的攻击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
“第一波击退！”传令兵兴奋地喊道。
但没有人笑。
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试探。五百只普通感染体，对八千大军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
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
第七十八章 精英攻势
第二波在半小时后抵达。
这一次不是散兵游勇，而是有组织、有配合的精英攻势。五十只精英级感染体排成一道弧线，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它们身后跟着两千只普通感染体，作为炮灰和掩护。
“圣光炮台，全部开火！”埃德加的命令没有任何犹豫。
十二道金色光柱同时射出，在感染体群中炸开六个巨大的缺口。但精英级感染体比普通感染体聪明得多——它们在圣光炮发射的瞬间就改变了方向，避开了大部分威力。
只有八只精英怪被击中，剩下的四十二只继续冲锋。
“圣骑士团，出阵！”马格努斯一声令下，城门打开，三百名圣骑士鱼贯而出，在城门前列阵。
三百对四十二，数量占优。但精英级感染体的个体实力，远超普通圣骑士。每一只精英怪都需要至少五到十个圣骑士配合才能击杀。
马格努斯冲在最前面，双手巨剑横扫，将一只力量型精英怪劈退三步。他的力量在圣光加持下不输给任何精英怪，但持久力是个问题——圣光之力消耗极快，他最多撑十分钟。
“左翼包围！右翼牵制！中间跟我顶住！”他一边战斗一边指挥，声音洪亮如钟。
圣骑士们配合默契，迅速形成包围圈。他们用盾牌挡住精英怪的攻击，用长剑在精英怪身上留下伤口，用圣光符文削弱它们的防御。一只速度型精英怪被五个圣骑士围住，左冲右突都无法突围，最终被一剑刺穿核心。
一只，两只，三只……
圣骑士们以牺牲为代价，一只一只地击杀精英怪。每倒下一个圣骑士，就有人补上他的位置。没有人后退，没有人逃跑。
城墙上，修女队正在拼死救治伤员。断臂的、断腿的、胸口被洞穿的、内脏被震碎的——各种惨烈的伤情让塞西莉亚的双手从未停止过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