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互相表明了心意,褚珩就更不想和江晚宁分开了,直接屁颠屁颠地跟着青年回了家。
不过,这个家并不是江宅。
滴的一声,门应声而开。褚珩踏进门内,再一次站进了这套他之前送喝醉的江晚宁回来时曾短暂停留过的房子。
他换好鞋,几乎是熟门熟路地走到厨房,抬手拉开了冰箱门。
果不其然,偌大的冷藏室里又是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排纯净水。
褚珩轻轻叹了口气,早知道刚才就应该顺路拐去一趟超市,好歹买点蔬菜和肉回来。
“宁宁晚上想吃什么?”他一边问,一边掏出手机,点开生鲜外送的软件,拇指在屏幕上上下滑动着浏览菜品。
“水煮鱼片怎么样?还是想吃番茄鱼?或者萝卜鱼?”
江晚宁正站在玄关处,将身上剪裁精良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手挂好。
一边松着颈间的领带,一边不紧不慢地往房间走,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萝卜鱼。”
萝卜鱼——嗯,宁宁今天想吃点酸辣口的。
褚珩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最后还是选了偏辣的调料包。
等江晚宁换完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厨房里那个高大的男人。
褚对方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一条围裙系在身上,粉白色的布料衬着他宽阔的肩背,显得有几分滑稽,又有几分说不出的温馨。
江晚宁的眉梢不由微微挑了挑,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脚步一转往冰箱那边走去。
拉开冰箱门,取出一瓶冰水,扭开瓶盖,刚要把瓶口凑到唇边,一只大手却从身后伸了过来,将那瓶水从他手里抽走了。
“还没吃饭不能喝冰的,会刺激肠胃。”褚珩将一杯温水塞进了江晚宁的手里,“喝这个。”
江晚宁低头看了一眼那杯还冒着薄薄热气的温水,又抬眼看着褚珩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倒也没有反驳,顺从地接了过来。
他靠在餐桌旁,一边小口喝着水,一边看着褚珩忙前忙后。
正好门铃响了,男人快步走过去开门,从外卖员手里接过两大袋子食材走进厨房,开始有条不紊地洗菜、切菜、备料。
江晚宁随意扫了一眼袋子里露出来的那些菜,每一样似乎都是自己平时爱吃的。
“你倒是挺了解我。”他将水杯搁在餐桌上,两手向后撑在桌沿,微微偏着头看向褚珩,眼里闪过一抹探究的意味。
好像从一开始,褚珩就挺了解自己的。
在公司里也是,他手刚抬一下,对方就知道他想要什么文件。
眼神往某个方向多停留一秒,对方就能把相关的东西递过来。
现在呢,连他的饮食喜好都了如指掌。
刚想到这儿,江晚宁脸上的神色忽然一僵。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又辣又咸、堪称噩梦般的记忆猛地从脑海里跳了出来。
褚珩的厨艺,他是亲自领教过一次的。
之前一碗醒酒汤,差点没把自己当场送走。
那汤的味道至今想起来舌根都发苦,咸得齁人,辣得烧心,简直不像是人类能煮出来的东西。
江晚宁当即快步走了两步,一把握上褚珩的手臂,神情无比认真地看着他,“做饭太慢了,要不然我们还是叫餐厅送餐吧。”
“宁宁是不是饿了?”褚珩转过头来,满眼温柔地看了他一眼,手上动作却一点没停,“稍微等一会会,我做快点。”
话音未落,他便拿起案板上的鱼,手法利落地开始片鱼片。
江晚宁原本还想再开口阻止的话,到了嘴边却硬生生顿住了。
只见那鱼片被一片片切下来,厚薄适中,大小均匀,每一片都完整而漂亮。
鱼骨也斩得干净利落,断口整齐,不见半点拖泥带水。
这哪里是不会做饭的人能有的刀功?
褚珩浑然不觉身后那道探究的目光,起锅烧油,等油温上来,将调料往锅里一倒,鱼骨往油里一炸,浓烈的香气瞬间炸开,霸道地弥漫了整个厨房,又飘散到客厅里去。
花椒的麻、辣椒的香、鱼骨煎炸后的鲜,混在一起,直往人鼻子里钻。
这香味,这架势,这娴熟到近乎炫技的刀功和火候把控——根本不像是一个不会做饭的人能表现出来的啊。
那之前那碗要命的醒酒汤,到底是怎么煮出来的?
又一个疑点冒了出来,江晚宁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暂时退出了厨房。
而专心给老婆做饭的褚珩,早就将自己不善厨艺的人设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此刻他满脑子只装着一个念头:什么事都没有喂饱老婆的肚子重要!
鱼要嫩,汤要鲜,酸辣要恰到好处,每一样都不能马虎!
灶台上的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地翻滚着,萝卜块在汤里慢慢变得半透明,鱼片在沸水中一卷一卷地绽开。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厨房里飘出的香味已经浓郁到让人坐不住了。
褚珩将做好的菜一道道端上桌,然后解下小狗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朝客厅的方向喊了一声:“吃饭啦,宁宁。”
江晚宁闻声走过来,在餐桌前坐下。
褚珩立刻夹了一筷子鱼片放进他的碗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饿了吧,快尝尝我做的萝卜鱼。”
江晚宁用筷子夹起那片鱼肉,送到嘴边的时候,手不易察觉地微微顿了一下。
那鱼片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红亮的汤汁顺着边缘缓缓滴落,闻起来的确很香,香到他几乎要忘记之前那碗醒酒汤的阴影了。
将鱼片送进嘴里,快速地嚼了两下。
酸酸辣辣的味道瞬间在舌尖上炸开,鱼的鲜嫩、萝卜的清甜、汤汁的浓郁完美地交织在一起,那滋味竟然比之前在那些知名饭店里吃到的也不遑多让。
【叮——宿主好感度上升五点,总好感度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