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蜈蚣妖,你长得这么倒胃口,就别惦记人家了。小白是我道侣,你不如去找头母猪凑合凑合。”
轰!
“小畜生,你找!”
砰!
“丑八怪,滚!”
话音未落,苏子安已抱着小白闪电般一脚踹出,蜈蚣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
区区元婴初期的妖物,他要取其性命,不过抬手之间。
“啊,!人类,你给我死!”
轰隆隆!
天空骤然炸响,电光撕裂云层!
蜈蚣妖攥紧手中宝珠,疯狂催动,他这才看清,苏子安竟也是元婴境修士!
白蛇、苏子安、燕赤霞、蝴蝶妖……
四人当中,有两个已踏入元婴境界。
蜈蚣妖攥着雷灵珠,打定主意先轰杀苏子安和燕赤霞,再将小白与蝴蝶妖彩衣生擒,玩够了,再一口吞掉。
苏子安目光扫过蜈蚣妖掌中那枚幽光流转的雷灵珠,不慌不忙从怀里取出一朵白花,轻轻晃了晃:“小白花,醒啦,该开饭了,去把那只令人作呕的蜈蚣收拾了。”
他压根没打算亲自动手,也没唤出聂小倩助阵。
小白花?
自苏子安重返神逆大陆起,系统便将它放了出来。
这朵花一直安静地卧在他怀中。他想试试,它还听不听自己的号令。
小白一见小白花,下意识连退数步。
她早听龙母、观音菩萨和观音三人提起过这朵花,吞噬过数百亿仙界生灵的九幽之花。对小白而言,小白花就是活生生的噩梦。
燕赤霞一脸错愕,脱口问道:“苏子安,你刚睡醒?一朵花,能干掉元婴境的蜈蚣妖?”
蝴蝶妖彩衣则像看疯子一样盯着苏子安,嘴角微抽。
她真觉得这人脑子出了毛病,一朵花?
一朵花能斩妖?
苏子安虽是元婴高手,可这脑子……怕是不太灵光。
苏子安晃着小白花,催促道:“喂!小白花,快睁眼!啧,嫌它太脏?还是嫌它太弱?”
“白痴人类,你是不是烧糊涂了?竟指望一朵花来……啊,!”
蜈蚣妖话音未落,冷笑戛然而止。
小白花倏然浮现于它头顶。
刹那间,蜈蚣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被吸成一具森森白骨。
紧接着,一道刺目白光炸开,“咔嚓”一声巨响,传送阵应声崩裂,四周黑气所化的光圈寸寸溃散,残破殿宇轰然倾塌。
“厉害啊小白花!连启动中的传送阵都给你掀了!”
小白花重新落回苏子安掌心,他笑着轻抚花瓣,眼神亮得惊人。
这花强得离谱,灭个元婴妖,跟碾死只虫子似的;连正在运转的传送阵,都能一击毁掉。
蝴蝶妖彩衣脸色发白,声音发颤:“苏……苏子安,你手里那到底是什么花?它怎么……怎么把元婴境的蜈蚣给吞了?”
燕赤霞面无血色,失声低呼:“老天爷……这花是要捅破天吗?!”
“元婴大妖眨眼化骨,连激活状态的传送阵都扛不住它一击,就算最凶戾的妖花,也没这么吓人!”
苏子安顺手把小白花塞进衣襟,摆摆手:“别问,问就是不清楚。”
小白蹙眉道:“苏子安,小白花有灵性,它听得懂你的话。”
“这点我早知道。若它没灵智,你和小青她们早被它吞干净了。运气不错,这次顺手捡了颗雷灵珠。”
他边说边抬手一招,那枚滚落在地的雷灵珠便飞入掌心。
雷灵珠,五行灵珠之一。
往后,他要把其余四颗也一一集齐。
燕赤霞快步上前,抱拳道:“传送阵已毁,我得走了,后会有期。”
“路上当心点,别被黑山老妖暗算了。”
“明白。”
他朝苏子安挥了挥手,转身疾行而去。
不是不愿多留,而是不敢,兰若寺那一遭,他亲眼见过仙界龙族的龙母,又撞上无当圣母下凡;
而眼下,苏子安袖中那朵小白花,更让他脊背发凉。
谁晓得哪天一不留神,就被无声无息吞个干净?
蝴蝶妖彩衣也上前一步,低头致谢:“我也告辞了,多谢救命之恩。”
苏子安摸着下巴,笑得促狭:“彩衣姑娘,我救了你,你不该以身相许么?”
“啊?”
彩衣彻底愣住。
以身相许?
她凭什么要许?
他救了她不假,可报恩归报恩,哪有拿命换姻缘的道理?
苏子安正笑着逗她,小白冷着脸一把揪住他衣领,咬牙道:“苏子安,你是活腻了?女人堆里还不够乱,还想往里掺沙子?信不信我当场废了你?”
苏子安立刻揽住她腰肢,赔笑道:“哎哟我的姑奶奶,开玩笑呢!我有你这么飒的媳妇,哪还看得上别人?”
小白斜睨他一眼,哼道:“呵,这话,你自己信吗?”
“天地良心!我若骗你,就让我……”
“轰隆!轰隆!轰隆!”
话音未落,半空惊雷炸响,电蛇狂舞,狂风卷地而起,豆大雨点噼里啪啦砸落,天色眨眼沉如墨染。
苏子安傻在原地,喃喃道:“我……呃,纯属巧合,绝对是巧合……”
小白抬眼望天,眉头微锁。
她信是巧合,可怎会偏在这时电闪雷鸣、风云骤变?
天色转暗得太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撕开虚空,悄然逼近。
彩衣嗤笑一声:“苏子安,完了,你嘴上撒谎,天道亲自来罚你了。”
“小蝴蝶,闭嘴。”
苏子安仰头凝望乌云翻涌的苍穹,心跳如鼓,指尖微凉。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脑门,大事不妙。
他一把搂紧小白,急声道:“快走!这地方不能待了!”
小白靠在他胸前,声音轻却笃定:“我也察觉到了……危险就在附近,我们马上离开。”
“好,先撤!”
彩衣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拽住苏子安袖子:“等等!带我一起走!我才金丹修为,单独留下,必死无疑!”
她是真的怕了。
她抬头望向天空,心头猛然一紧,那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苏子安和小白的只言片语,像冰水灌顶,让她脊背发凉;蝴蝶妖彩衣更是浑身发颤,唯恐某个深不可测的老怪物突然现身,将她一口吞尽。
“快走!”
苏子安一把揽住小白和彩衣,身形骤然模糊,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这一回,他直接横跨百里,连空气都撕出细微裂响。
未知的压迫感沉甸甸压在胸口,他不敢多留半刻,只想立刻带两人远离这片死地。
“我靠,这是哪儿?”
话音未落,三人已突兀出现在一片莽莽群山之中。
四周漆黑如墨,死寂无声,连虫鸣风声都断了根,只余下阴冷直往骨头缝里钻;微风拂过皮肤,竟似有冰冷指尖缓缓划过,叫人汗毛倒竖。
可偏偏,苏子安脚下一圈百米之内,亮如白昼,纤毫毕现。
诡异。
太诡异了。
小白脸色发青,环顾四周,声音发紧:“苏子安,你刚才是不是瞬移错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苏子安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小白,我没动,是被人硬生生‘拽’来的。”
他迅速扫视四野,心头掀起惊涛骇浪:这究竟是哪?
阴气森森,寒意刺骨,像地府?
不对。
地府岂会空无一物?既无殿宇楼台,也无鬼差巡行、小鬼奔走。
他此刻正立于四座巨峰围拢的中央谷地,远近山影朦胧,却不见半点活物踪迹。
谁有这等手段?
渡劫境强者?
可神逆大陆本就禁绝真仙降临,即便仙人分身下界,亦不过渡劫境修为。
此人竟能无声无息挪移三人至此……莫非,是洪荒仙界某位蛰伏已久的老怪物?
小白倚在他怀里,声音发抖:“什么?有人把我们‘拖’过来了?”
彩衣也下意识攥紧他衣袖,贴得更紧了些。
这地方太瘆人,太压抑,而苏子安这句话,更像一道催命符,是谁干的?
为何选中他们三个?
下一步,又要如何处置他们?
“都打起精神。”
苏子安一手护着小白,一边释放神识探查。
可精神力刚漫出百米,便撞上一层无形壁垒,再往前,如同泥牛入海,彻底失联。
黑暗深处,仿佛盘踞着一张沉默的大口。
“哈哈哈,”
一声狂笑毫无征兆炸开,阴冷刺耳,震得林间枯叶簌簌坠地。
苏子安霍然转身,厉声喝问:“谁?!”
小白与彩衣齐齐缩进他怀里,脸色惨白如纸。
吓人?不,是吓妖!
那笑声像是从九幽裂缝里爬出来的,带着腐朽与癫狂,仿佛下一秒就有无数恶鬼破土而出。
声音自四面八方涌来,飘忽不定:
“老祖名号?多少个会元过去,怕是连那些顶尖大能都记不清喽……”
“你究竟是谁?为何掳我们至此?这里又是何处?”
苏子安心口一沉。
会员?大能?
难不成是洪荒仙界的仙尊,或是某个半步准圣的老怪?
见鬼了,神逆大陆早有铁律,仙人不得踏足,此人怎敢现身?
那阴森嗓音又响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小子,不错啊。你不但参透雷霆本源,还摸到了空间与时间法则的门道。”
“只要夺舍成功,你一身道果,全归老祖所有。”
“哈哈哈,天道待我不薄!待我不薄啊!待我炼化你之后,洪荒仙界至高之位唾手可得,便是证道圣境,也未必没有一线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