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和段家的累世的恩怨,钟冥并没有提起。
而那账本上所写的【钟】,钟冥更是没有认下。
不过钟冥还是从另一个角度,给了郑常一点启发。
“咱们县里的纸厂,老板许东和我有些渊源。”
“段家一直想要进殡葬行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真要说和他们有过结,大概就是这事了。”
“段家的纸厂就开在许东纸厂的对面,商业竞争嘛,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更何况当初段睿确实拉拢过我,不过我没有同意,也的确得罪过人家。”
这些事真说起来,似乎不至于要人命的地步 。
但郑常还是把这些内容记了下来,毕竟郑常办案多年,什么犯罪理由没听过。
哪怕是那种过马路踩了别人一脚就因此没了命的事,他郑常也是看过的。
妨碍别人的商业版图……
别说,好像也合情合理。
两人又聊了一会,郑常把该问的都问清楚了,这才站起身来。
“行,那就先这样,你这边有什么别的情况,随时和我联系,反正你也有我电话。”
郑常说到这,突然想起个事。
“哎,对了。”
“你这回举报沈树林的事,怎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
钟冥一脸的无辜。
不是,这对吗?
“郑警官,我给您私人打电话,那算是正式报警吗?”
这怎么听着像是……线人?
郑常轻咳了两声,打了两句哈哈,走出了白事店的门。
钟冥起身也要去送。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影子从他身边‘唰’地一下就过去了。
钟冥眯了眯眼。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钟冥对那个身影还是很熟悉的。
‘师父?’
‘不是一年只有一次年假吗?怎么跟我这演上瞬移了?’
钟冥觉得这里面好像得有点事。
不过自己师父这样子,感觉像是没打算和自己明说。
钟冥倒也不着急。
‘师父不说不要紧,我还有师爷呢。今天晚上回去,我就让殷十五帮我带话去。’
想到这里,钟冥不再犹豫,出门去送郑常了。
此时,张昊也从对面的佛龛店走了出来。
两人对了下眼神,上车就走了。
钟冥看着消失在路口的车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平安,咱们去吃汉堡吧。”
“哎呀,再配个冰可乐怎么样?”
祝平安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汉堡?也不是不行。”
“反正时间还早,吃完了之后,咱们两个去展元镇的健身房,再练上两个小时吧。”
钟冥:“……”
“那个,平安,我要说我下午还有别的事,你信吗?”
……
就在钟冥汗流浃背、颤颤巍巍地举铁时。
郑常和张昊则坐在马路牙子上,每人手里还握着个煎饼。
“哎呀,郑队,在这蹲着能盯着人吗?”
张昊咬下一口煎饼,眼睛则看着对面那座写字楼。
就在今天,他们两人从怀安镇回来后,郑常接到了精神病院打来的电话。
那个黄半仙的徒弟,在疯了一阵子之后又清醒了过来,直言要见郑常。
这一次,他交待出一个地方,就是这个写字楼。
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周围都是高精尖科技公司。
黄半仙的徒弟直言。
这里有个化名叫做王奇的人,就在这里上班。
真名叫什么,他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个人时不时地就会到黄半仙家里去,每次他走了之后,黄半仙都会让自己往账本上记账。
“这个人,肯定是段家老头的人。”
“因为他走了之后,那笔账是要记在【段】的名下的。”
“这个自称叫王奇的人,他有点胖,头发稀疏,左下巴处有一颗很大黑痣,右手上还有一道短疤。”
说完这些后,那个徒弟就又疯了。
郑常得了信,顾不得吃饭,拉着张昊就来了这边。
张昊人都傻了。
“郑队,咱们什么都没有,就靠那两句话,就过来蹲人吗?”
郑常十分淡定。
“有线索就要查嘛,万一就能查到了呢。”
话是这么说。
“可是郑队,那是个精神出了问题的人啊,咱们就这么信他的话吗?”
“干嘛不信呢。”
“要是没有他,咱们那账本还不一定能找到。”
“他这精神有问题,的确做不了人证,但那账本可是物证,你怎么就知道,找到王奇后,咱们就不能找到新的物证呢。”
既来之则安之。
张昊啃着手里的煎饼,心想那就蹲吧,听老大的话不吃亏。
不就是脸上有个大痦子的人嘛,等吧 。
张昊边想,眼睛边下意识地往每一个过往的人脸上看。
看着看着,就看到从写字楼里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 。
他头发稀疏,身材发福,一身西服穿在身上很是紧绷,打远一看和普通的中年男人没什么区别。
要不是脸上长了个大黑痣,还真是不容易注意到他。
张昊把吃了一半的煎饼放下,拉了拉郑常的胳膊。
“郑队,你快看对面。”
郑常也是同样的动作:
“看到了,跟上。”
“不抓吗?”
“抓什么抓,你有证据吗你就抓。快点起来,别把人跟丢了。”
那男人出了写字楼,直接去了停车场。
一辆黑色轿车自停车场开出。
过了没一会儿,另一辆车也跟着它开了出来。
黑色轿车一路开着,直接开进了一家私立医院。
这里,正是段书礼所住的医院。
男人进了电梯。
在门关上之前,郑常从电梯内的镜子里看到,这电梯是通向顶层的。
郑常拉着张昊进了另一部电梯,却发现自己无法按下顶层的电梯按钮。
“郑队,现在怎么办?”
“回队里,查一下这个大黑痣的信息。”
两小时之后,王奇的个人资料被调了出来。
一家器具公司的老板,本名就叫王奇,看起来似乎没有问题。
郑常看着这人的资料,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肖瀚不知何时跑了过来,同样盯着屏幕里的照片皱起了眉头。
‘嗯……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眼熟呢?好像在哪见过……’
‘在哪呢?’
过了不知多久,肖瀚突然一拍脑袋。
“啊,我想起来了!”
“原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