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车就停在众人的前方,钟冥把灵车的后背门打开。
棺材里,沈树林的亲妈金玉,此时就躺在里面。
肖瀚没有让人把沈树林放开,被押着的沈树林只能站在那里见母亲最后一面。
对于沈树林来说,怎么见其实都没关系,反正他从内心来说,根本就不想见。
要不是那恼人的梦,还有挥之不去的话,他沈树林根本就不会回来。
如今因为这事还被抓了,沈树林在看到金玉时,更多了几分憎恨。
“老不死的,都是因为你,我才成了今天这样。”
“你个没用老东西,钱你也挣不来,连个事你都顶不住。我不就在外面借了点钱嘛,你死什么死!”
“你死了倒清静,那些要账以后不就只能来找我吗?!”
“老东西!老不死的!……”
双手被禁锢的沈树林,嘴里没干没净地骂着。
对于被自己逼死的亲生母亲,他完全没有一丝的愧疚,心里只有不能再去积福的恼恨。
他越骂越欢,越骂越起劲。
连一旁的肖瀚等人都已经要听不下去了。
“小李、小胡,把他的脸给我蒙上!”
小李、小胡两人跟着肖瀚多年,自然明白对方那句没说出来的话。
蒙面罩的时候,顺便把嘴也堵上。
能让肖瀚冒着被处分的风险也要这样做的人不多,看来这沈树林算是一个了。
两人这边正准备动作呢,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还十分平静的四周,突然刮起了一阵邪风。
这风来得急,卷着许多的沙土,让人睁不开眼睛。
在场的人下意识地都闭眼、低头。
不过几秒钟后,这不知从何而起的邪风,骤然停了下来。
大家没把这当回事,正准备该干什么干什么时,沈树林却突然倒在地上惨叫了起来。
“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
沈树林的眼睛可能保不住了。
这个消息,是钟冥在几个小时后才知道的。
此时,他已经将金玉与沈家大叔并骨,开着灵车回了白事店。
才一进去,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您是说风把玻璃碴子吹了起来,然后正好吹进了沈树林左右两只眼睛里?”
陈哥对于这个消息,显然是十分的激动。
报应 ,这绝对是报应。
钟冥倒是平静很多。
“死得了吗?”
郑常轻啧了一声:
“你看看你,这点小事怎么至于就没了命?”
“肖瀚那边刚从医院传回来的话,死不了,就是眼睛八成保不住了。”
这件事情,其实钟冥早就知道了。
毕竟,他是亲眼看着金玉控着风,把这事做成了的。
原本他还担心,金玉这样做,应该会把殷廿惹来。
殷十五似乎看穿了钟冥的想法,只说了一句:
“以此还清父母恩,也算是债消了。”
说完就带着金玉离开了。
所以在从郑常嘴里知道这事的结果时,钟冥当然就没有过多的反应。
只是有一件事他想问问:
“那郑警官、张警官,你们是一直在店里等我吗?”
钟冥这话是一点没错,郑常就是在这里等他。
而等他的理由也很简单。
“钟老板,需要占用您一点时间,我想和您了解一下关于段家的事情。”
“噢,对了,还有您的那位弟弟,叫祝平安是吧,可能也得麻烦他配合一下了。”
钟冥倒是没什么意见。
“可以是可以,只是我想问一下,为什么突然想要来找我了解呢?毕竟我们之间关系不大啊。”
对于这个问题,郑常踌躇了一会,还是回答了。
“之前有一位自称黄半仙的离奇去世,和他有关的人,疯的疯,死的死。”
“就在昨天下午,黄半仙的一位徒弟突然从疯癫状态中醒了过来,然后交给了我们一个账本。”
郑常和张昊昨天在外面跑,为的就是这个账本。
说起这个账本,郑常在看到时人就不好了。
【段,一百万,夺运夺财,尚】
【段,五百万,供养】
……
【段,二百万,夺运取命,于】
【段,五百万,供养】
……
【段,二百万,夺运败子孙福,秦】
【段,五百万,供养】
……
【段,二百万,夺运取命,董】
【段,五百万,供养】
……
【段,二百万,夺运,魏】
【段,五百万,供养】
……
【段(小),三百万,夺运取命,钟】
……
这些都是账本的正面所书写,而每页的背面,还对应地附上了具体的法事以及操作地点。
而最后一页,记录的那个钟字,郑常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是指钟冥。
好吧,他承认,他没有证据。
可他的第六感一向很准,所以郑常在接了肖瀚的电话后,才会毫不犹豫的过来。
因为即便不是为了配合他,自己也是要来找钟冥的。
上午,郑常和张昊几人,就在钟冥的店里小憩了一下。
期间,祝平安还过来给他们送了个早餐。
眼看着钟冥这边终于完事,郑常这才和他沟通起了这件事。
看着那张账本的照片,钟冥伸手指向了自己:
“这个‘钟’,难不成是我?”
郑常实话实说:
“不确定,我只是怀疑、推测。”
其实是不是的,钟冥自己最清楚。
那个段后面加的【小】字,虽然没有说明,但很显然,这是段睿干的。
虽然黄半仙是段老爷子段书礼的人。
不过段睿到底和他单独出去办过事,而且人家可还加钱了,加了一百万呢。
黄半仙到底是求财的,有钱赚干嘛不干。
钟冥又看了看那照片,最后嘴角一抽,来了一句:
“三百万?要我的命?”
自己也太不值钱了吧!
自己这身家就已经上千万了好不好,三百万就想要我的命?看不起谁呢?!
郑常看着钟冥那不算好的脸色,当下就会错意了。
他还以为钟冥这是担心会出事,赶紧解释了一下。
“放心,这是黄半仙离奇去世前两天才写下的,那页的背后都记着日期呢。”
“听黄半仙的徒弟说,原本他在出事那天是要针对这个‘钟’做法的,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成了后来那样。”
郑常说到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那个黄半仙死的那么惨,身边的人也是疯的疯死的死。
总不会……就是因为要对钟冥做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