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物?
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
自己的对面。
一个长年活跃在一线、有着令人仰望事迹的高资历刑侦队队长。
另一个是警校毕业的优秀高材生,刚刚走上刑侦岗位、警队未来的中流砥柱。
两个这样的人,跟他在这说,一个在小镇上开白事店的老板,是特么的吉祥物?
神特么的吉祥物!!!
不是,这对吗?
肖瀚感到迷惑,肖瀚非常迷茫,肖瀚十分不解。
是他们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方才被喷了一身食物残渣都能保持不骂街的肖瀚,在听到这三个字后,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哎呦我去,郑常你他大爷的不学好啊,现在都信上这个啦?!”
这可不兴信啊。
这玩意真要是信了,那你和那帮信长生教的人能站一排去了。
你说说你,自己信也就算了,你还把人家小孩也带沟里去了。
挺大的一个人,咋还越活越回旋了?
当然了,这些话多少是有点难听了。
肖瀚忍了半天,考虑着到底是多年的好兄弟,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这后面的话虽然是没说,但肖瀚再看向张昊的眼神却变了味。
多好的孩子啊,多好的苗子啊,这让郑常带的,都快成大傻子了。
不行,为了救他于水火,肖瀚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等把这事处理完,我就去申请把张昊调到我队里来。’
‘绝不能再让郑常带着了,这一个个地,都不正常了。’
被人怀疑不正常的郑常,此时白眼一番。
到底两人共事多年,郑常看穿了肖瀚的想法。
“啊呸,你管的着我吗,还有啊,你小子少在心里面骂我啊。”
“我告诉你啊,我跟你说这话,那是真为你好。”
“这别人我是不信的,唯独这个钟冥不一样,我还就信他了。”
“我给你个忠告,去了怀安镇你就踏实去找钟冥,让他陪你一块去现场就完了。”
“这小子真是带点吉祥物在身上,有他在的话,那案子顺利的都不像话。”
“你啊就听我的劝,至少少走三天弯路。”
眼看肖瀚还是一脸的不信,并向自己投了一个‘你是个大傻子’的眼神。
郑常筷子一拍,把之前种种事情捡着重点快速地说了一遍。
那个被亲生父母正毒手的小孩子、那个被侵犯又害死的可怜傻姑娘、那个在荒废的教学楼里死去的大学生……
命案,这都是命案啊。
“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犯罪嫌疑人自己把罪行主动交代的那事,你总还记得吧。”
“我告诉你啊,那事发生的时候,这小子就在现场。”
“类似的事多了去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谁想这些话才一说完,肖瀚那白眼翻的比刚才的郑常还大。
“得了吧你,我信你就见了鬼了。”
张昊一看两人这是较上劲了,好心劝了两句。
“肖对,这钟冥确实不大一样,只要有他在,还真就没有破不了的案子。”
肖瀚一听这话,这回是真跳脚了。
这原本还忍着没说的话,到底是忍不住了。
“郑常,你看看,都把你手底下的小年轻教坏了。”
“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告诉上头去。”
肖瀚这饭也是吃不下去了,拿着车钥匙就往外走。
张昊还在那问呢。
“肖队,您干什么去?”
“干什么去?我上怀安镇去!”
挺灵的一个孩子,毁郑常手里了。
哎……可惜喽……
……
当晚,怀安镇,白事店中。
钟冥和祝平安正在接受着询问。
对于为什么认识泥像的问题,祝平安回得十分自然。
“我平时比较喜欢看社会新闻,我记得前几年的时候就报道过这事。”
“我一看那个奇怪的泥像,就想到了那个新闻里提的事情。”
“再加上联想到沈树林四处借钱的举动,我是合理怀疑,但确实没有实证。”
祝平安说这些话时,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
这笑容让人觉得他十分平和,连询问他的李古都轻了两分声音。
“那……您就是没有任何证据了?”
祝平安微微点头:
“确实是这样。”
没证据你俩信誓旦旦地报什么警?还咬死了这人就是长生教的人,还告诉我们按着这条线查应该查出大事。
李古嘴角抽了抽。
要按李古往常的火爆脾气,他早就发火了。
但此时他看了看对面笑着的祝平安,又看了看在那边配合做笔录的钟冥。
怎么说呢,突然有点发不脾气。
李古发誓,他可不是颜狗啊,就是单纯想在这两人面前留点好印象。
退一万步说,人家也是主动联系警方提供线索的热心群众。
跟人家发火, 真是说不过去。
李古将手上的本子合上,运了会气,再打开时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了过来。
只是这神情没维持多久,又在听到祝平安的下一句后,直接崩了。
“沈树林家里一定有证据,你们一查就知道了。”
李古都气乐了。
“你怎么知道的?”
祝平安面不改色。
“猜的。”
“猜的?”
这一下,李古都坐不住了。怎么办,感觉被人耍了。
再看祝平安,依旧是那副笑脸。
已经站起来的李古,只觉得刚提起的气又泄了,一下坐了回去。
面对这样一张笑颜,真是让人有气都发不出来啊。
发不出脾气的李古,耐心地开了口。
“那按你们的话说,难道你们怀疑这金玉的死,也和这长生会有关?”
沈家大娘,本名便是金玉。
既然是在她死的当天打的电话,而且人又是在那种情况下上的吊,那么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如果有的话,这两个提供线索的人,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
祝平安眨了眨眼:
“这个我不清楚,我只认识那个泥像而已。”
“不过刚刚我师哥已经去过沈家了,您可以问问他。”
钟冥毕竟已经接了这金玉的后事,虽然是简办,但今天过去一趟 ,给老人点上几支香、烧上几沓纸钱,这个理由还是很说得过去的。
当然了,做这些都是顺手的事。
钟冥过去还有另一个原因。
他就是想当面问问这金玉,她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