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常赶紧翻了下笔录,找到了这个名叫王影的女孩。
郑常心存疑虑,继续查了下去,果然就查出了问题。
原来这王影的家里,就是入了这个长生会的。
不仅她一个人啊,他们全家都信这个。
经过一番调查,郑常知道了情况。
王影这一家子全是忠实的信徒,王影的亲姐姐,甚至还是‘亲传弟子’。
这捅人的姑娘家里条件不错,王影早就想拉她入会。
她找了个机会,以社会实践为借口,带着姑娘去参加了会里的活动。
姑娘也不知是经历了什么,反正没过多久,竟然也对此教深信不疑起来。
王影被带回了队里进行调查,几番问话下来,这王影就全说了。
据她交待,姑娘之所以把房卖了把钱取了,都是为了给自己‘积福’。
“只要把财产都交上去,上神和神女就会用这笔钱去帮助更多的人,这世上的好运和福德就会到我们身边。”
“这都是她自愿的!”
原来,姑娘以为只要把钱交给长生会,自己就能得到梦寐以求的爱情。
所以毫不迟疑的就把这些事做了。
为了不让姑娘父母发现,这长生会里的人还手把手教她怎么补办银行卡、怎么做假的房产证把真的换出来。
姑娘深信不疑地全部照做,并满怀欣喜的期待着。
可结果却出乎她的所料,那个她心怡的男同学,竟然在她交出所有财产后不久,就交了别的女朋友。
姑娘受不了刺激,这才一时想不开,直接把男同学给带走了。
而王影为了把自己摘出去,最开始警察做笔录时就选择隐瞒了这一段。
查到这些的时候,郑常是愤怒的。
郑常小的时候,家里面条件一般。
有那么几年,他们村子里也流行过这些个玩意。
不是这个功就是那个法的,弄得全村人都神神叨叨。
郑常的亲姥姥,当年得了场大病。
其实按现在来看,直接送医院里怎么也能好的。
可当时郑常姥姥就信了村头老许头的鬼话,天天在家里喝那破神水。
郑常爸妈还有小舅舅轮着劝都不行,最后没办法,几乎是把人绑到的医院。
但到底治疗的太晚了,在医院住了一个月,人就彻底闭了眼。
附近村里有不少老人都信了这个,那一年因为不肯去医院而去世的老人,少说得有三四个。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郑常小的时候就见过这种事了。
过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同样的套路竟然还有人被骗。
后来他顺着王影的这条线,把几个所谓的‘亲传弟子’给抓了起来。
看到这些‘亲传弟子’的‘福报’账本时,郑常人都不好了。
本子里的这些人,入会的时间有长有短。
长的十多年,短的不过一两年。
可就是这么短的时间,光这些“亲传弟子”手里过的教众钱,能查出来的,竟然就有八千多万。
那些钱早已转到海外,洗得干干净净。再想追回,已无可能。
八千多万,干干净净,全没了。
就这,还只是郑常能摸到的线,还只是本市这一块地方。
他顺着线索再往上查,得到了更多的信息。
长生会里有个叫‘阿高’的神女,据‘亲传弟子’交待,内部的很多命令,都是以‘阿高’的名义下发的。
但‘阿高’在哪,原名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阿高’本人倒是不少人见过,在大型的聚会时,‘阿高’会出面对教众进行赐福。
只是因为一直戴着面纱,真实的样貌还是存疑。
郑常抓了一批人,长生会算是受到重挫。
案子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
但这个事,郑常却始终记得。
他知道,自己抓的那些,最多就是边角料。
这个破玩意,早晚要给它端了。
郑常想着这些,脑子里很快浮现出了案子的许多细节。
他也想了起来,这个长生会还有最好认的一个地方,就是他们会发一个泥像给教众。
泥像的样子是随机的,也就是说入会的人拿到的泥像各不相同。
用他们的话来说,这叫神有千面。
但用郑常的话来说,就是他们那供货商经常换,没有固定下来一个样子,索性随便编个说法。
其实像长生会这种玩意,大众其实在生活中很难遇到。
主要是因为筛选机制的问题。
就像有人在网上看一个视频,有的人一看这就是假的,当时就划过去了。
有的人呢就对内容深信不疑,这些人虽然少,可能一百个人里都没有一个,但就是这百里挑一的‘有缘人’,才是人家主要的目标。
正常人、脑子清楚的,这都不是人家的受众。
所以大部分人会觉得,身边根本没有这样的事,什么这个教那个门的,骗人的东西,所以想发现起来还真不容易。
郑常想着这些,咽下了嘴里的鸡腿,含糊着问道:
“怀安镇也有这事了?怎么查到的。”
毕竟跟了这么久,有进展的话,郑常还是想了解了解的。
话一说完,郑常赶紧往嘴里塞了块五花肉,又扒拉一大口米饭。
嗯……真香。
一天没吃饭了,饿啊。
肖瀚看着他这狼吞虎咽的模样,已经习以为常了,顺嘴就答了一句:
“噢,是个热心群众打来的电话举报的,因为这个还闹出人命了。”
“正好小许他们离得近,我让他们先过去了。”
“对了,那个热心群众的名字还挺特别的,叫钟……啊对,钟冥……”
噗……
‘钟冥’两个字才一说出,郑常一个没收住力,嘴里的东西都被喷了出来。
东西一点没糟践,都喷在了肖瀚身上。
肖瀚人都傻了。
不是,几个意思?
成心的吧?这绝对是成心的!
自己媳妇刚给自己买的一身新衣服,这刚穿第二回,九九新啊。
肖瀚一时没反应过来,竟然没第一时间骂上两句。
张昊看着肖瀚这狼狈的样子,嘴很快的来了一句。
“得亏没喷地上,要不还得麻烦保洁大姨来收拾。”
这话一说完,肖瀚那眼睛就瞪过来了。
行,果然是郑常带出来的兵,跟他一个德性。
郑常这一下子也是被呛到了,咳嗽了好一会,才总算是把气喘均了。
“谁?钟冥?!”
肖瀚用纸擦着身上的东西,头都没抬:
“对啊,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我说,你不会认识这人吧?”
认识?
郑常是真想说啊,他们何止认识啊,那简直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眼看着郑常一直没说话,坐在旁边的张昊默默地又开口了。
“那啥,肖队您不知道,这钟冥啊,是我们郑队的吉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