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领的话,这东西就说不清是我自己的,还是我和你爸夫妻共同的了。”
“虽然咱们两人谁都不会把这事乱说出去,可世上的事就怕有风的墙,万一让外人知道了也是麻烦。”
“可你领就不一样了,你领的话就是你一个人的。”
“到时就算那对母子知道了,想抢都没地方抢去。”
李文闻言觉得有道理。
只是她还有些犹豫:
“可是妈,我才多大啊,您往我名下放这么多钱,我自己都不放心啊。”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
“要是我哪天恋爱脑犯了,我交个男朋友再把我家偷了,那咱们不就麻烦大了嘛。”
张兰凤一脸哭笑不得:
“不能吧。”
李文却长长叹了口气:
“我的妈啊,万一我随了您呢。”
李文这一句话下来,把张兰凤给堵得啊,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文一看这情况,赶紧又道:
“而且您担心那对母子的话,其实也不是没办法。”
“我昨天就看了那人带来的亲子鉴定了,不是法院承认的那种,是他们自己取了样后去机构做的,这种没办法证明的。”
“只要他们跟我爸做不了鉴定,那这事咱们就不用太担心。”
母女两人互相一顿推辞,每个人的道理似乎也都站得住脚。
但最后的最后,这领奖的事还是落到了李文的身上。
“行了,咱们娘俩就别折腾了。”
“你也为妈想想,我都一把年纪了,真不想因为这个和那对母子继续扯皮。”
“而且真说起来,万一哪天我也咽气了,这钱你再取不出来怎么办?”
“回头人家让你证明你妈是你妈,我看你到时候怎么急。”
李文虽觉得现在应该不会再这样了,但心里也明白,自己这妈是劝不动了。
但她还是乖乖地把那彩票交到了张兰凤的面前:
“妈,那您这两天先拿着这彩票行不行?”
“您是知道我的,什么手套、帽子、钥匙,这些小玩意我从小到大不知道丢过多少。”
“等去兑奖那天您再给我就行。”
两人把事情敲定,又调整了好半天,才总算木着两张脸回到了白事店。
不是她们不想乐了,也不是她们自制力强,当然更不是她们在装面瘫。
主要是乐得太久,脸乐麻了,现在真是想乐都有点乐不出来了。
她们两人现在还有个问题。
“我们在这附近墓园买的是双人墓,能不能换个单人的,或者是那双人墓里只埋一个人?”
“我家这情况,你们这两天也看到了。”
“再让我和那人以后埋一块,我觉得我死都闭不上眼。”
按说墓地的事,其实不归店里面管。
但因着张兰凤买的墓地,其实是从庄哥他们这介绍过去的,所以人家来问他们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庄哥没着急回答,而是出去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庄哥把结果告诉了张兰凤:
“可以挪同价位的单人墓里。”
其实双人墓埋一个也没问题,但问题是那双人墓的墓碑,一般都习惯性的预留个没有描字的名字。
张兰凤都不想以后和他埋在一块了,这个方案自然是不能同意。
其实张兰凤如果想换个低价位的也不是不行,再协调协调的事。
可张兰凤想起那张五千万的彩票,觉得自己大可不必在这事上计较。
反正那墓园的价格相对还算实惠,钱多钱少的,看在这五千万的份上,就便宜那孙子了。
因着捣乱的人被送进去了一部分,李家余下的人也怕张兰凤而不敢露面。
之后的葬礼上,再也没有人突然出现了。
张兰凤的娘家人还是来了的。
他们原本是头一天就要来的,可却看到了群里张兰凤发的信息而没有前来。
张兰凤是这么说的。
【家中突发变故,大家如果来吊唁的话,就正日子那天来。】
虽然没解释原因,但即然话都说了,大家还是老老实实地按这话做了。
到底做了这么多年的亲戚,逢年过节的也多有来往。
所以张家亲戚来的时候,脸上还多是带着些难过的。
只是他们在知道了李免的私生子找上门的事后,一个个地再也没了来时的伤痛。
李免这边倒也来人了,来的也多是一些他从前的老同事们、老朋友。
张家亲戚们聚在一起义愤填膺地说这件事的时候,这些个同事和朋友们也都听了两耳朵。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他们单位内也是有圈子的。
李免从前在那些人的嘴里,一向是温和的,对家庭尽职尽责的。
在几个人拿着手机出去打了几个电话后,刚刚去世的李免风评直接来了个两极反转。
李免自己可能也没想到。
小心谨慎的把秘密藏了半辈子,结果现在人都没了,竟然直接成了反面教材。
不知道他自己地下有知,到时又会是怎么样个表情。
李文自己虽然看不到,但是她就是想要让李免知道他现在的风评。
于是李文把别人讽刺他的话打印成册。
在李免正日子这天,李文蹲在李免的新坟前,直接把这本满是亲切问候的册子一起烧了过去。
“爸,您在下面慢慢看。”
随着火苗的燃烧,一阵风突然吹过。
灰烬被圈上了天,纷纷扬扬的四处乱飘。
直到火苗全部熄灭,那风都总算停了下来。
李文拍了拍裤子上的脏污,心想‘回家把这身衣服扔了吧。’
在墓地烧完所有东西后,葬礼也就算完成了。
前来参加葬礼的人们开始陆续离开,钟冥也准备开车回去。
“庄哥,我就不回店里了,一会我开车就直接回怀安镇了。”
庄哥倒没什么:
“行,你记得过两礼拜之后来帮着盯检查就行。”
“放心,忘不了。”
钟冥挥了挥手,当下便准备要走。
只是脚步还没挪呢,就听到有个声在叫他。
“钟老板,真是好久不见啊。”
钟冥闻声望去,便看到个身穿职业套装的干练女人正在朝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