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保。”穆宸语气决绝:“他是我父亲,也是我们家族的主心骨,换做是你,你也会保吧?关家家主!”
此刻的局面彻底清晰。
这已经不是刑事案件的抓捕与反抓捕,而是资本裹挟权力、利益架空律法的死局。
对方人脉深厚、布局精准,提前锁死了所有官方通路,常规手段根本没有任何破局的可能。
穆宸看着沉默的两人,淡淡开口:“我劝两位识时务,就地终止行动,立刻回国。”
“不然继续僵持下去,你们只会被扣上非法跨境执法、扰乱本土秩序的罪名,得不偿失。”
关放祖快速权衡利弊,心底已然敲定方案。
山谷中的对峙还在僵持,境外执法人员的包围圈越缩越紧,气氛压抑到极致。
关放祖表面维持冷静,假意和穆宸周旋拖延时间,暗地里快速低声和朝八斤对接战术。
“现在机场、港口、正规边境通道,全部被对方权力网锁死。”
“只要我们走官方备案路线,百分百会被当场截留,穆延舟保不住,我们也会被困在这里。”
朝八斤微微颔首,目光始终戒备着四周的武装人员:“你有后备方案没有?”
“走地下民间密道,放弃所有正规出境点,连夜跨境转移,绕道墨西哥,从近海走海路归国。”关放祖语速极快,
“那边局势混乱,官方管控薄弱,反而有一线突围机会。”
朝八斤扫了一眼两人满身的伤势,沉声开口:“我们二人伤势未愈,体能还没完全恢复,还要全程押解重犯,长途隐秘转移,风险极大。”
“我清楚。”关放祖点头,“但这是唯一的活路,也是唯一能保住战果的路子。僵持越久,变数越多,夜长梦多。”
没有多余犹豫,朝八斤立刻拿出加密通讯设备,避开所有监测信号,隐秘向国内总部传讯。
“同步报备境外突发危机,当地权力圈层被利益裹挟,正规执法通路全部封锁。申请海上武力接应,预定墨西哥近海登舰归国预案。”
做完所有报备,关放祖抬眼看向对面的穆宸,故意放缓语气,装作妥协拉扯的模样:“给我们半小时时间休整,我们需要商议后续处置方案。”
穆宸没有多疑,只当两人已经认清现实、无力抗衡,淡然应允:“可以。我给你们半小时,希望两位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趁着这短暂的缓冲时间,两人不再拖沓,直接压制穆延舟的挣扎,用特制羁押锁具加固束缚,确保对方全程无法异动。
“走。”
一声低喝,两人一左一右押着穆延舟,借着山谷侧边无人值守的冰雪盲区,快速脱离对峙现场,钻进茫茫雪原深处。
雪原寒风刺骨,每一步前行都极其费力,身上的伤口被冷风撕扯,阵阵刺痛。
两人强忍伤势与体能透支的疲惫,全程极速潜行,不敢有半分停留。
一旦行踪暴露,他们面对的就是双重死局。
一边是白头鹰官方的全境追捕,一边是复兴会残余势力、私人武装的疯狂截杀,没有任何逃生余地。
而且墨西哥边境局势错综复杂,地方势力割据、武装林立、黑道横行,不受正规国际法约束,不可控因素多到极致。
穆延舟被死死押着,在雪原上踉跄前行,脸色越来越沉:“你们敢私自突围?一旦被抓到,你们就是跨境违规执法,百口莫辩。”
关放祖冷冷回他:“总比放你这条元凶归山,让你继续祸乱境外要强。”
一路昼夜兼程,不眠不休潜行转移。
整整四天四夜,三人彻底脱离白头鹰境内管控区域,双脚踏入墨西哥边境地界。
“不对劲,太安静了。”
朝八斤也瞬间绷紧全身神经,目光扫视四周空旷的边境路段:“一路太过顺利,对方不可能放任我们轻易跨境,这里绝对有问题。”
关放祖抬手挡住风沙,目光快速扫过整片区域,语气凝重:“穆宸从头到尾都没打算靠权力拦我们,他很清楚我们一定会走密道绕路墨西哥。”
朝八斤沉声道:“他故意放我们突围,就是想把我们引到这片无人管控的灰色地带,私下解决问题。”
被押在中间的穆延舟,此刻终于露出了然的冷笑,语气猖狂:“我儿子的布局,从来不止一手。”
“你们以为逃出了官方包围圈,就是赢了?你们只是掉进了他给你们量身定做的死局。”
话音刚落,两侧土坡后方骤然响起密集的机械运转声。
下一秒,数十辆武装皮卡、轻型坦克缓缓驶出,整齐列阵,彻底封死前后所有退路。
密密麻麻的地方军阀武装士兵举起步枪、重机枪、火箭筒,枪口炮口全部精准锁定三人。
风沙之中,杀机沸腾。
一名身着迷彩作战服、满脸凶悍的军阀头领驱车走出,停在三人前方百米处,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穆少爷重金托我,在此等候二位。”
关放祖直视对方:“你们打算截杀他国办案人员?”
头领嗤笑一声,满是无所谓的态度:“这里是墨西哥边境三不管地带,没有国际法,没有官方规则,武力就是最大的道理。”
“穆少爷雇我出手,唯一的任务,带回穆延舟。至于你们两个,死在这里,没人会查,没人会管。”
此刻,关放祖和朝八斤彻底看清了对方的决绝。
穆宸算准了他们所有退路,预判了他们所有决策,放弃了明面的权力阻拦,转而动用灰色地带的无底线武力。
正规官方有规则束缚,可地方军阀武装,不受任何约束,不讲任何道理,只为拿钱办事,杀人截人。
穆延舟看着被彻底合围的两人,大笑出声:“我早就说过,你们带不走我。”
“我穆家数十年积累的资本和人脉,不是你们两个宗师就能轻易碾碎的。”
“今天就算拼光这片边境武装,也会把我救出去,你们只会葬身戈壁。”
朝八斤周身气息瞬间绷紧,强忍身上未愈的伤势,低声对关放祖说道:“对方有重火力、有坦克阵型、兵力数十倍于我们。我们带伤作战,还要押解重犯,根本没法全力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