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不是堵他,是教他。当了爹,不能只想着陪,得想着护。陪是情分,护是本分。”
宫子羽被噎了一下,“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小声嘀咕:“……那个我,不是没想到。是没来得及说。哥反应太快了。”
宫紫商看着那个画面,轻声说:“不是反应快,是早就想好了。从你们瞒着他的那天起,他就把每一步都想好了。”
“怎么来,怎么说,怎么堵你们的话——全是计划好的。你们俩,一步一步往里跳。”
金繁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角公子这局,布了五年。两位公子以为瞒住了,其实一直在角公子的棋局里。”
宫远徵声音里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震惊:“哥,真的假的?那时候你连孩子都不知道,怎么布?”
宫尚角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从容:“一半一半。不过下棋嘛,有些棋子可以灵活应用。”
宫紫商本尊“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佩服:“一半一半?我看你是九成!剩下那一成是给他们留的活路。”
金繁分析道:“角公子说‘灵活应用’,意思是他的计划不是死的。每一步都根据对方的反应调整。”
宫子羽无奈道:“所以,我们说什么、做什么,都在哥的算计里?”
宫远徵声音小得像蚊子:“那……我们还有活路吗?”
宫尚角看了一眼两个弟弟,语气温和:“有。当棋子也有活路。只要不下桌,就有翻盘的机会。”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而且,你们也不是完全被动。你们不是商量好了卖惨吗?”
宫紫商“噗”地笑出声:“确实,亏他们想的出来!一个要伤肚子露腹肌,一个要伤手露骨节——这是卖惨还是秀身材?”
“子羽那点小心思,昭然若揭!远徵居然还配合,不愧是‘默契’二人组。”
金繁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徵公子伤手,是为了让王姑娘给他换药。”
“公子伤肚子,是为了让王姑娘看他腹肌。殊途同归,都是为了多看一眼。这主意,确实有创意。”
宫子羽耳朵红了,但嘴角翘得老高,理直气壮地辩解:
“那个我,不是秀身材。是真的需要夫人的关心。受伤了,夫人心疼,多正常。至于腹肌——顺便展示一下,又不亏。”
宫远徵耳朵也红了,闷声道:“伤手是为了让夫人换药,不是露骨节。”
“子羽哥非要往那方面想,我有什么办法?我手本来就好看,不用特意露。”
宫尚角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卖惨?卖惨的前提是——真的够惨。”
宫紫商“哦——”了一声,拖长了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幸灾乐祸:
“尚角这是要让他们假戏真做?哈哈哈哈——那他们连卖惨都不用装了,直接真惨!”
金繁点了点头,然后猜测道:“也不知道角公子会不会直接釜底抽薪,亲自给两位公子上药?”
金繁这话一出口,廊下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宫子羽的脸彻底黑了,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惊恐:“亲自上药?金繁,你这是在帮哥还是害我们?他上药?那是上药还是上刑?”
“小时候我扭了脚,他帮我揉,第二天肿得更厉害了!他说‘活血化瘀’——那叫活血化瘀?那叫雪上加霜!”
宫远徵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哥,不用你上药。真的。我自己就是大夫,我给自己上药就行。不麻烦你。”
宫紫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子羽说得对!尚角上药?那不是上药,那是二次伤害!”
“小时候远徵摔了,尚角给他擦药,远徵哭得比摔的时候还大声!远徵,你忘了?”
宫远徵的脸更白了,声音都抖了:“……没忘。所以更不用哥上药了。”
金繁嘴角又控制不住的扬了扬,然后不厌其烦的补刀:“角公子亲自上药,好处很多。第一,确保伤势不假;”
“第二,确保药效到位;第三——可以顺便教育两位公子‘以后别瞒着哥哥’。一举三得。”
宫尚角看着两个弟弟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中闪过笑意:
“金繁说得对。切磋后的伤,那个我肯定会亲自处理。放心,我手法比当年好多了。”
宫子羽哀嚎一声,伸手捂住了脸:“哥,你不用进步。真的。保持原样就行。不,退步更好。”
宫远徵一脸生无可恋:“哥,我求你,别进步。你当年那手法已经够‘好’了。再进步,我怕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宫紫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远徵,你太夸张了!尚角又不是要你们的命!”
金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角公子只会让两位公子记忆深刻。毕竟两位公子的‘妙计’一个接着一个。”
宫紫商点点头,手指在宫子羽和宫远徵之间来回点,语气里带着一股“我看透你们了”的了然:
“对对对,两个人一边联手来个夫人保卫战,一边还搞内部竞争。对外是同盟,对内是对手。这配合,比宫门那些长老开会还默契!”
金繁附和道:“两位公子深谙‘合纵连横’之道。”
“面对角公子这个‘外敌’,他们联手御敌;角公子不在的时候,他们互相挖墙脚。策略灵活,切换自如。”
宫子羽耳朵红了一瞬,但很快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腰板,狡辩道:
“那怎么了?对外一致,对内公平竞争,不冲突。夫人只有一个,总不能让她为难。但哥来了,我们当然要先一致对外。”
宫远徵点了点头,带着一丝认真:“子羽哥说得对。”
“哥是最大的威胁,我们先把他挡在外面。等哥走了,我们再各凭本事。”
宫尚角笑得意味深长:“你们确定能挡住我?联手也好,竞争也罢,最后谁赢还不一定。”
宫紫商“噗”地笑出声,伸手在宫尚角肩上拍了一下:“尚角,你这是下战书了?他们俩联手,你一个人,胜算不大吧?”
金繁摇了摇头,“角公子一个人,顶他们俩联手。他不需要盟友,他自己就是一支军队。”
宫子羽的脸黑了黑,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无赖的笑:
“那可不一定。我们俩加一起,打不过哥,但守还是守得住的。”
宫远徵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就是。哥再厉害,也不能强迫夫人。夫人向着谁,谁就赢。”
宫尚角看着两个弟弟,语气温和得让人后背发凉:“那你们试试。看看是她向着你们,还是你们被她卖了还帮她数钱。”
宫子羽不但没慌,反而嘴角一弯,笑得笃定又坦然:“这点我很放心,凭夫人的智慧,卖不了。”
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宫远徵点了点头,补充道:“就是,只要没人在她耳边嘀咕。”
他情愿相信孩子能卖了他们,也不相信夫人能卖了他们,除非他们心甘情愿的。
宫紫商伸手在宫远徵肩上拍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股挑拨离间的促狭:
“远徵,你就不怕子羽捅你一刀?毕竟他野心最大,心眼不少,还能吹枕头风。他要是天天在夫人面前说你的不是,你怎么办?”
宫远徵笑得意味深长,声音里带着一股“你太小看我了”的从容:
“紫商姐姐,你错了。最大的枕头风,是王家两位哥哥。”
他看了一眼宫子羽,又看了一眼宫尚角,“大哥二哥说什么,夫人听什么。子羽哥那点枕头风,连大哥二哥的脚后跟都比不上。”
宫紫商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哈哈哈哈——远徵说得对!王姑娘最听她两个哥哥的话!”
“子羽那点小心思,在王家大哥二哥面前,跟小孩儿过家家似的!”
金繁总结道:“所以,与其内斗,不如想想怎么讨好大舅哥和二舅哥。”
宫尚角轻轻摇了摇头:“不用讨好。只要对夫人好,大哥二哥自然看在眼里。其他都是虚的。”
宫子羽听到这话,又想到那个尚角哥的做派,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么看来,尚角哥也要挤进来了。”
宫远徵故作淡定道:“还好,我的地位不变。干爹有两个,爹只有一个。我排最前面。”
宫紫商伸手在两人肩上各拍了一下,好笑道:“你们的心态变得也太快了!一转眼,就接受现实了?”
金繁了然道:“两位公子是务实主义者。挡不住,就加入。”
“既然角公子已经站稳了,与其内耗,不如排排坐,分果果。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宫子羽摊了摊手,一脸坦然,语气里带着点无赖又带着点认命:
“挡不住啊。哥那脑子,那手段,我们俩加一块儿都不是对手。”
宫远徵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又带着点自我安慰:“反正我是正宫,稳的很。”
宫紫商语气里带着一股感慨:“行吧,不愧是兄弟,翻脸比翻书快,接受现实也比谁都快。”
金繁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两位公子这叫‘弹性心态’。该联手时联手,该认命时认命。不跟自己过不去,也不跟角公子过不去。活得通透。”
宫尚角看着两个弟弟,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们放心,干爹就是干爹,爹还是爹。”
他看了一眼光幕上那三个少年,“我就想——看着他们长大。”
宫子羽和宫远徵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那是释然,也是认同,然后同时笑了。
宫子羽伸手在宫远徵肩上拍了拍,语气轻快:“行吧,那就一起。反正这个家,本来就够热闹了。”
宫远徵也笑了,“嗯。热闹好。”
宫紫商伸手在两人面前挥了挥,语气里带着一股“你们醒醒”的调侃:
“你们是不是太投入了?再怎么释然或者做决定,都跟你们没关系。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你们,又不是这个世界的。”
宫子羽回过神来,摸了摸鼻子,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语气还是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知道啊,姐。这不耽误我们分析那个世界的自己的未来。”
“看他们过得好,我们也能跟着乐呵乐呵。再说,分析分析,说不定能学点经验。”
宫远徵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认真的感慨:“他们都比我们幸福。”
金繁安慰道:“徵公子不必妄自菲薄。另一个世界的他们,也是从‘没有’走到‘有’的。这个世界的我们,只是还在路上。”
宫尚角微微点了点头:“他们的幸福,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自己争来的。”
“远徵争了,子羽争了,那个我也争了。大小姐和金繁也争了。这个世界的我们,想要,也得自己争。”
宫子羽伸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一股“任重道远”的无奈:
“争是要争,但得先有人啊。那个世界的我,至少还有夫人可以追。这个世界的我——唉!”
宫远徵也叹了口气,“就是。这个世界的我,啥都没有。”
宫紫商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好笑,“这日子,确实比另一个世界的你们惨多了!”
金繁解围了一下:“两位公子也不用太悲观。可能时间还没到。”
宫尚角抬手在他们肩上各按了一下,声音很淡,却带着一丝期待:
“不用急。想要的,总会来。就像另一个世界的你们一样——该来的,一个都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