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那犀牛吃痛狂吼,低头猛撞,独角刺穿了刀客的腹部!
刀客口吐鲜血,却没有倒下。他死死抓住犀牛的独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刀斩进犀牛的咽喉!
一人一兽,同时倒下。
轰!一个宜川学子,与一头金毛狼王缠斗。
那狼王速度快得惊人,学子连刺三枪,都被它躲开。
第四枪刺出时,狼王终于躲闪不及,被枪尖刺中后腿。
但它同时一口咬在学子的手臂上,利齿穿透皮肉,咬断了骨头!
学子惨叫一声,左臂已废。
但他没有退,反而用独臂继续挥枪。
枪芒吞吐,逼得狼王连连后退。最后,他拼尽全力,一枪刺进狼王的眼睛!
狼王惨嚎着倒下,学子也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他的左臂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如纸,但他的眼中,满是凶狠。
轰!一个宜川府城卫军的百人队,与一群双头魔蟒相遇。
那魔蟒有七八条,每一条都有三四丈长,两个头颅同时喷吐毒液和烈焰。
百人队的刀盾手顶在最前,盾牌上劲气流转,勉强挡住那烈焰。
但毒液从侧面喷来,溅在一个刀盾手的脸上——他的脸瞬间溃烂,惨叫着倒下!
“杀!”队长怒吼,率队冲锋。
刀光闪烁,枪影纵横,术法轰鸣!
一条魔蟒被斩下两个头颅,身体还在扭动;另一条被术法轰成两截,上半截还在试图咬人;第三条被刀盾手们围住,乱刀砍成肉泥!
但百人队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三十多人倒下,剩下的个个带伤。
这就是精锐之战。
没有花哨,没有试探,只有最直接、最惨烈的生死搏杀!
每一刻都有人倒下,每一刻都有妖兽毙命。
鲜血汇成溪流,染红了旷野;尸体堆成小山,挡住了视线。
喊杀声、兽吼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声浪,响彻整片夜空!
五座镇城外,五处战场,五十万人族精锐,与妖兽的阻击精锐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大地在颤抖,在呻吟,在哭泣。
那颤抖从脚下传来,震得人站不稳脚;那呻吟从地底传来,像是大地承受不住这惨烈的厮杀;那哭泣从风中传来,是为那些死去的人,为那些死去的兽,为这注定要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战斗还在继续。
而远处,那五组被围困的战场方向,阵幕的光芒正在急速暗淡。
“轰”如哀鸣的翁鸣声忽兀的响起,阵幕碎了。
那是无声的碎裂,却又像是在每个人心头炸响的惊雷。
光芒暗淡下去的瞬间,符文如流萤般四散飞逝,那层守护了他们数个日夜的最后屏障,终于在妖兽潮的持续冲击下轰然崩塌。
“吼——!”
兽吼声震天动地!
无数妖兽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那破碎的缺口处疯狂涌入!
它们等了太久,憋了太久,此刻终于能够冲进这座龟缩了数日的营地,将那些躲在乌龟壳里的人族撕成碎片!
蛮猪冲锋,蹄声如雷,獠牙上还挂着之前撞击阵幕时留下的血迹;蛮狼游走,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寻找着每一个可以下口的猎物;角泥兽如同移动的小山,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在颤抖,那些来不及躲闪的伤兵被一脚踩成肉泥!
天空中,妖禽俯冲而下!
铁羽鹰的利爪抓起一个正在往后奔跑的战士,将他带上高空,然后松开——那人的惨叫声由近及远,最后化作一声沉闷的闷响;腐羽鸦抖落毒羽,漆黑的羽毛飘飘悠悠落入人群,被击中的战士惨叫着倒地,皮肉溃烂,露出白骨;血眼乌鸦铺天盖地,专门啄向那些已经受伤、无力反抗的人的眼睛!
地面上,毒物涌动!
岩蝎从石缝中爬出,尾钩刺入战士的小腿,毒液注入,那人整条腿迅速肿胀发黑,七窍流血而死;石蛇从阴影中弹起,一口咬在战士的脚踝上,那人浑身麻痹,动弹不得,被随后冲来的蛮狼活活撕碎;毒蜈蚣成群结队,如同一片赤红的潮水涌向那些倒地的伤者,片刻之间便将人啃噬成一具白骨!
惨叫声,此起彼伏。
鲜血,四处飞溅。
那是一座正在被屠戮的营地。
但——
“结阵——!”一声暴喝,压过了所有的惨叫,压过了所有的兽吼!
那是历练军团统领的声音。他浑身浴血,左臂已经被一头蛮狼咬断,只剩半截袖子空荡荡地飘着。
但他的声音依旧洪亮,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刀盾手顶在外!长枪手在后!弓箭手和神演者居中!伤员往中间撤!”
“快!”
“不要乱!”
命令声此起彼伏,在混乱中传递。
那些正在奔逃的战士,那些正在惨叫的伤兵,那些已经绝望到快要放弃的人——听到这些声音,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力量。
他们停下脚步,转身,寻找自己的队伍,寻找自己的位置。
刀盾手们冲向最前方。
他们的盾牌大多已经残破,有的只剩半边,有的满是裂纹,有的干脆已经丢了盾牌,只能握着刀冲上去。
但他们还是冲上去了。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他们不顶住,身后那些还没有准备好的人,会死得更快。
长枪手们紧随其后,在刀盾手身后列阵。
枪尖从刀盾手的肩膀上方探出,斜斜指向天空,也指向那些正在冲来的妖兽。
弓箭手们迅速后撤,在营地最核心的位置集结。
他们仰头望着天空,引弓搭箭,瞄准那些正在俯冲的妖禽。箭矢呼啸而出,射落一头又一头。
神演者们被护在最中间。
他们脸色苍白,玄力已经所剩无几,但还在拼命催动,将一道道术法轰向最密集的兽群。
伤员们被抬到营地中央,那里有临时搭建的帐篷,有仅剩不多的伤药,有那些已经无力再战的同伴。
他们躺在地上,望着天空,望着那些还在战斗的人,有人还在呻吟,有人已经没了声息。
阵,成了。
那是一个仓促间结成的圆形防御阵,以几顶残破的帐篷为中心,以那些还能站着的战士为外围。
刀盾手在最外,长枪手次之,弓箭手和神演者在最内。一圈一圈,层层叠叠,如同一个巨大的刺猬,将最后的幸存者护在中间。
但代价是惨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