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众人听话识趣、态度乖顺,秦洋心中颇为满意,笑着继续说道:
“以后给底下普通民众分发口粮,细节必须抓死、抓牢、抓到位。”
“不许再按小组统一发放,杜绝层层克扣、私吞截留、以权谋私。”
“以后粮食分发,必须到户、必须到人、实名登记、签字画押。你来说说,按户按人精准分发,定个什么样的标准最合适?”
厉丑低头沉思片刻,心中反复权衡利弊,斟酌许久,才抬眼恭敬回话:
“首领,属下觉得可以按年龄、按劳力分级定标。“
“成年壮汉劳力一年分发400斤口粮,成年妇女一年300斤,年迈老人一年200斤,年幼孩童一年150斤。“
“这个标准虽不算绝对公平,但一家人老小相依、彼此帮扶,自家会相互贴补调剂。”
“饿不死、吃不饱,刚好让他们够活命、肯干活、离不开聚集地。”
秦洋听完,眼底掠过一丝冷然深意,缓缓嘴角上扬,心中早已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这个标准,不高不低,不饱不饿。
饿不死,就有力气干活;吃不饱,就永远不敢造反。
刚刚好。
“嗯……还要考虑一下干活的积极性。”
秦洋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目光淡淡扫过城下密密麻麻埋头耕作的民众,眼底藏着一丝深谋远虑的冷静。
他心里清楚,光靠管束、监督、威压只能让人不敢偷懒,却不能让人愿意拼命。
旁人盯着再多,不如人心自己上心,鞭子只能逼出人敷衍了事,甜头才能逼出人死心塌地。
乱世之中,底层人最好管,也最难管。
吃不饱就会闹事,吃得太饱就会安逸生乱,唯有刚好饿不死、偶尔有盼头,才最安稳听话。
“虽说有专人巡查监督,层层看管,盯着他们下地干活,但光靠鞭子和惩罚,还是不够靠谱,总有摸鱼偷懒、应付糊弄、出工不出力的。”
秦洋语气轻缓,却字字透着掌权者的算计。
“这样吧,秋收之后,定个评优规矩。种地种得好、收成高、勤快肯干、从不偷懒偷懒耍滑的人家,额外给他们单独发放专属奖励。”
他顿了顿,随口抛出最勾人心的筹码。
“就给他们发以前只有外保队才能持有的专属特兑票据,凭票能在聚集地官方兑换处,兑换烟酒茶糖这些稀缺好东西。”
“寻常民众平时想都不敢想的稀罕物,只要肯干就能换到。”
“具体评定名额、划分等级、发放标准,你们自己商量着定,细则你们来拟,我就不一一细管了。”
这话一出,厉丑眼神瞬间一亮,立刻明白首领这一手有多高明,连忙躬身应声:“属下明白!首领英明!”
一旁的小豆苗儿听得似懂非懂,依偎在秦洋肩头,软软开口:“烟酒茶糖呀?那些东西很好吗?”
秦洋低低笑了一声,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美腿,语气慵懒随意:“对你不算什么,对底下那些普通人,就是天大的念想。”
末日多年,物资匮乏,粮食是活命的根本,而烟酒茶糖就是乱世里体面、享受、脸面、盼头。
普通民众一年到头只能啃碎粮,喝白水、吃寡淡饭菜,很难碰到一口烟、一口酒、一块糖。
以前,这种特兑票据,只有外保队才有资格拿,是身份的象征,是特权的证明,普通民众连见都见不到。
如今秦洋把这种特权奖励下放给种地农户,等于给所有底层人画了一个看得见、摸得着、努力就能拿到的盼头。
厉丑心里通透得很,知道首领不太乐意出门。
她也不想一件事,一直要去请教首领,跟他汇报。
便赶紧和别人商量了一下,然后继续恭敬回话:
“首领放心,我们会分三等评优,”
“头等最优农户,多给烟酒糖茶高配票据。”
“二等良好农户,给糖果茶叶票据;”
“三等合格勤恳农户,给基础兑奖小票。名额有限,绝不滥发,让大家都抢着干、比着干,谁都想争这个脸面和好处。”
“就这样办。”秦洋摆了摆手,神色淡然。
他要的从来不是公平,而是竞争和贪心。
有竞争,就不用监督;有贪心,就不用高压。
老百姓只要有一点奔头,有一点可以摸得着的好处,就会自己卷起来,拼命种地,拼命表现,拼命讨好上头。
互相攀比,互相内卷,互相卖力,不用官府催,不用守卫打,自然而然农事兴旺,粮食丰收。
而最后最大的受益者,永远只有他自己。
人心,粮产,秩序,权势,一举四得。
思索片刻后,秦洋指尖轻点着城头冰凉的石栏,目光掠过下方井然劳作的万千民众。
又落回身前躬身待命的厉丑与一众女队长身上,语气不疾不徐,继续开口补充道:
“这样吧,既然咱们近期要大规模扩编安保队人手,队伍规模变大,差事也跟着变多。”
“……日夜巡逻值守、管控治安、维持耕种秩序,里外奔波都不容易。”
“我也不能让你们跟着我吃苦受累,却连半点甜头都捞不着,你们啊,自然值得过点踏实好日子。”
他语气顿了顿,拿捏着分寸缓缓定调,既立住规矩,又施下恩宠:
“烟酒茶这三样紧俏货,总量我就不再额外增加配额了,维持原先的定额不变,避免泛滥掉了稀缺性,坏了规矩。”
“但红糖不一样,刚需养人,老少皆宜。这样,我单独给你们安保队,一年再加一万斤红糖专项配额,额外增补,单独划拨。”
“你们内部怎么调整新旧队员的分配比例、怎么按职级下发,你们自己内部商量着协调办好,不用再来事事问我。”
说这番话时,秦洋心底毫无半点心疼波澜。
他心念一动,悄然扫过自己的随身空间内里。
那一方独立储物天地之中,各类物资堆积如山,密密麻麻望不到边际。
仅红糖一类干货物资,就囤着上亿斤之巨,堆叠成一座座巨大的糖山,常年恒态储存。
一万斤红糖,对底下人来说是天大的福利、难得的重赏,足以让全队上下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可对坐拥海量储备的秦洋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随手抬手就能拿出来,连皮毛都算不上损耗。
无非就是动动念头,从空间里调拨出来的小事罢了。
厉丑一听这话,当即眼睛一亮,连忙带着所有女队长躬身抱拳,神色愈发恭敬感激,语气满是动容:
“多谢首领体恤!首领仁义厚爱,我等上下定然尽心履职,看好领地、守好秩序、管好耕种,绝不负首领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