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店。
木质桌椅搭配国风装饰，虽然是工作日，但店内依旧人声鼎沸。
“年纪大了要注意保养身体，吃点腰子补补。”
悦伶伊将煮好的羊腰子盛了一碗放在烛明的面前。
“用不着，我的身体好着呢。”
烛明眉毛一挑，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悦伶伊像是没看到他的表情，继续夹菜：“你不喜欢腰子吗，那来点生蚝怎么样？”
“……”
烛明很想说刚刚已经吃了十多个生蚝了，但看着对方期待的眼神，他还是默默地吃下了第十二个生蚝。
艰难地将嘴里的蚝肉咽下肚，此时一盘海参被服务员端上了桌。
烛明：“……”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悦伶伊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起身离开包间出去接电话。
烛明松了口气，看着满桌子补腰子的食材，他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哪有这么补的，那丫头真想让他变成打桩机不成。
不一会儿，悦伶伊回到包间，坐在烛明的身旁，她扬了扬手机：
“你猜猜是谁打的电话。”
烛明想了想，道：“公司那边催你去上班了？”
“不对，是警察局的电话，他们说潜入公司的商业间谍昨晚主动去警局自首了，至于那个人是谁，你应该猜的到。”
“黑金贵？”
“答对了。”
悦伶伊表情有些困惑：“那家伙竟然会主动自首，而且他居然没将资料传出去，让人想不通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烛明微微一笑：“说不定是他良心发现了呢。”
“希望如此。”
不管怎么说，黑金贵主动自首倒是省了她不少事，悦伶伊的脸上露出笑容：
“烛明，这家火锅店的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量大管饱。”
“你喜欢就好，不过这家店有个规定，如果饭后桌上剩下太多食材的话，那可是会罚款的。我已经吃饱了，所以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罚款很贵吗？”
“够你再吃两顿火锅的。”
闻言，看着桌上剩下的一大盘腰子，烛明的笑容有些勉强：
“放心，我会吃完的。”
十几分钟后，烛明捂着肚子走出火锅店，他感觉自己这辈子也不会喜欢吃腰子了。
喝口矿泉水缓了缓，烛明问道：“现在时候还早，我们要不要去商场逛逛？”
悦伶伊搂着他的胳膊，闻言摇了摇头：“去商场做什么，有什么想要的网上买就好了。”
“也是，那你想去哪？”
“我们现在回去吧。”
烛明有些疑惑：“回去能做什么？”
“你说呢？”
悦伶伊直勾勾地盯着他，同时舔了舔嘴唇。
烛明：“……”
难怪刚刚逼着他吃了一大盘腰子，原来在这等着呢。
……
深夜。
烛明独自一人回到了家。
打开房门，客厅的灯亮着，穿着粉色睡衣的少女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好像睡着了。
也不知道盖个被子，这丫头真不怕着凉了。
烛明脱下外套放在衣架上，走到沙发前，弯下腰，伸出手想要将少女抱起来。
“唔，怎么了？”
少女立刻睁开眼睛，待看清是烛明后，她的神色舒缓下来。
“欢迎回来，哥哥。”
她从沙发上起身，揉了揉眼睛。
“哥哥，你昨晚去哪了，是又加班了吗？”
“差不多，我昨天一直跟上司待在一起，基本上一晚上没怎么睡。”
烛明并没有说谎。
烛颖不疑有他，看着烛明略微憔悴的脸颊，她的眼中浮现浓浓的心疼，她有些愧疚地说道：
“哥哥，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等我将来毕业了，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呵呵，那我等着那一天，你吃过饭没？”烛明神色温和，习惯性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吃过了。”
“乐浠呢，她今天没来吗？”
“乐浠打电话跟我讲过，说她姐姐今天回家了，她要在家陪她姐姐。”
“这样啊，难为你一个人在家了，时候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好，哥哥晚安。”
看着她进入房间，烛明正打算去洗个澡。
“阳光彩虹小白马，滴滴答滴滴答。”
他的手机铃声此时响起，来电显示是萧警官。
“晚上好，萧警官，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烛先生，还记得上次刺杀你的那个杀手吗？”
“当然记得，怎么了？”
“那个杀手的嘴很硬，指名道姓要让你去见他，你现在方便来警局吗？”
“我马上到。”
十几分钟后，烛明来到警察局。
萧锦婳站在门口等他，看到烛明的瞬间，她的脸上浮现喜色。
“烛先生，杀手就在审讯室，跟我来。”
审讯室中，王二被铐住双手，牢牢地固定在审讯桌后。
几天不见，他的变化挺大，烛明差点没认出来，双眼深陷、布满血丝，眼窝发黑。头发凌乱，胡茬丛生，皮肤蜡黄且满是汗珠，身上衣服褶皱、散发酸臭，还沾有干涸血迹。
萧锦婳走到杀手面前，冷声道：“按照你的要求，我们已经将烛先生请过来了，现在你也该老实交代了吧。”
“呵呵，你总算来了。”
自从烛明进入审讯室的那一刻，王二的目光就死死地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声音十分沙哑，而且有气无力。
烛明神色没有波动，他走到王二的面前，询问道：
“我来了，所以呢，你想跟我说什么？”
“咳咳，让警察离开，这些话我只跟你一个人说。”
王二没说几句话，就剧烈地咳嗽起来，神色萎靡。
“这我可说了不算。”
烛明转头看向萧锦婳：“萧警官，杀手只想跟我一个人说话，你觉得怎么样？”
萧锦婳有些迟疑，在她看来烛明毕竟是普通人，让他跟杀手独处多少还是有些危险，哪怕这个杀手已经确定失去了威胁。
她问道：“你没问题吗？”
烛明笑了笑：“他全盛时期我尚且不惧，更何况现在呢？”
萧锦婳点点头，随后带着审讯室的其他警察跟她一块儿出去。
“砰。”
审讯室大门紧闭，门内只有烛明跟杀手两个人。
烛明坐在了杀手对面：“现在可以说了吧？”
王二咧嘴一笑，声音沙哑：“你想知道什么？”
“谁派你来杀我的？”
王二摇摇头：“不知道，雇主的信息从来不会让杀手知道，他们在网站上发布悬赏，杀手接了悬赏，任务完成后网站会把钱打过来。”
“你们接任务的网站叫什么名字，什么网址？”
“网站没有名字，网址一直在变，主服务器在境外，至于更多的，你可以去问问那个女人，关于那个网站，警察知道的比我多。”
烛明揉了揉眉心，这家伙简直一问三不知：“那我问点其他的吧，比如你为什么要当杀手？”
王二沉默片刻，道：“为了钱。”
烛明继续问道：“那从业至今，你杀了多少人？”
王二摇摇头：“记不清了。”
“嗯？”
王二反问：“你会记得自己吃过多少片小面包吗？”
“听起来你似乎杀了很多人，那你可曾有过后悔？”
“没有。”
“你觉得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是好人。”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指名道姓要找我？”
“凑近点我就告诉你。”
烛明按照他说的凑上前，王二将嘴凑到了烛明的耳边，低声呢喃了几句。
听到他的答案，烛明微微一愣。
下一秒，王二眼中寒光一闪，张开嘴狠狠地咬向对方的耳朵。
“砰。”
然而，烛明只是一巴掌，就将他的脑袋死死地按在了审讯桌上。
“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啊。”
烛明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萧锦婳带人走了进来，她来到烛明面前，担忧地问道：
“你没事吧？”
“没事。”
烛明摇摇头，道：“抱歉，杀手的嘴确实很硬，什么也没有告诉我。”
萧锦婳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至于这个家伙，我们有的是办法对付他。现在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谢谢你，萧警官。”
“不客气。”